御剑冲九霄,飞舟遁神海。
大道隐于雾,千里见仙莱。
九州东临神海,入海东去两千里,可见一方岛屿,此岛隐于海雾之中,若隐若现,常人驱船靠皆会迷失方向,唯有大神通者方可来去自如。
这岛屿便是蓬莱阁仙门所在。
据传蓬莱阁传承近千年,历经七代阁主,弟子成千,阁中更是人才辈出,高手无数。
不过就在五十多年前,正当蓬莱鼎盛时期,却遭遇太师门突袭!当年争斗可谓十死存一,阁中三十余位长老,现如今仅剩一人,这人便是当今蓬莱阁师祖青阳真人。
青阳真人寿一百三十岁,他一生却只收了两弟子,大弟子东方冰玄,为当代蓬莱阁阁主,名震天下;二弟子慕容钧却较为神秘,拜入蓬莱时已有三十许,但实力不凡,更是跟师尊青阳真人相貌极为相似,让众多弟子望而生畏。
初晨蓬莱岛上群山青脆,殿阁林立,云雾环绕,云雾间金瓦若隐,散发宝光,雄伟楼阁更如海市蜃楼,似幻似真。
只见半空中的浮岛——青鸿阁,突然射出一道青光,青光冲天而起,打破了宁静的清晨。也使得正在广场上打坐练气的弟子,纷纷抬头观望,望着连接天地的青光吃惊不已。
“那是慕容长老的青鸿阁!慕容长老突破修为了?!”
“听说慕容长老之前便是金丹境圆满,难道是破入大道境?那他修为岂不是超越400年道行了!”
众多弟子们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只见青光闪烁,半空中道力肆虐,生成一股股飙风袭向四面八方。
这青光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才渐渐溃散,此时青鸿阁中安静祥和,慕容钧盘膝坐在蒲团上,感受着刚刚突破带来的变化。
而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由殿外传来。
“钧儿,你既然修为突破,按照我正道仙门规矩,便是有资格纳徒自立门户了。”
听这声色,慕容钧知道是师尊来了,急忙调整气息,睁开了眼睛,只见门外须发皆灰的青阳真人,虚空飞度,转眼进入阁中。
青阳真人一身灰袍,脸面却是毫无皱纹,长相与慕容钧颇为相似,一双深窝眼,布满沧桑岁月。若不是那满头灰发,留下岁月痕迹,常人定会误认为他们是一人。
青阳真人神色淡然,向着慕容钧走了过来。
慕容钧没想到自己突破惊动了师尊,他连忙起身迎上前,叩首道:“弟子拜见师尊。”
“嗯。”青阳真人微微颔首,抬手虚托,慕容钧便觉得一股无形之力将他托起,青阳真人说道:“既然修为大进,便去寻个弟子传道,以弘扬我蓬莱仙门。”
“是,弟子遵命。”慕容钧起身站到师尊身侧,垂首站着,竖耳倾听,又道:“不知师尊可有指引?”
青阳真人走到殿前四大天尊金象前,抬头望着金象,说道:“此事为师早已给你安排妥当,这次你就前往九州洛邑,寻找一位无血少年,将他带回蓬莱收为弟子。”
“无血少年?”慕容钧下意识惊道,这‘无血’二字让他感觉非比寻常,“师尊不知这无血少年是何意思?”
“所谓无血,便是没有血液。”
青阳真人屡这长长的白须,布满沧桑的眼睛始终盯着四大天尊金象,缓缓说道:“当年四大天尊临界拯救天下,便立下规矩,但反扰乱人界秩序,罪大恶极者,当以抽去血液,三生三世不得入轮回投胎转世,更要游离人间受尽生死离别之痛,作为惩戒!而无血人儿便是前世犯下大罪之人。”
“原来如此。”慕容钧点头,心中吃惊不已,而又不解的问道:“既然是大恶之人,身为正道仙门,师尊为何让弟子收这等人做徒儿?”
南宫清回过头,有深意的看这自己的这个弟子,说道:“你要明白,但凡无血之人,前生都是犯下滔天罪恶之人,其实力之强无人能及。”
“师尊的意思是这种人资质会比常人高?”慕容钧说着,“可是他们既然罪恶深重,如果再行修仙会不会觉醒?再次危害人间?”
“不错!相比常人,无血人儿都会拥有天赋神通,修炼事半功倍,这对于我仙门来说至关重要;至于风险你无需多问,师尊自有方法;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为师这里有一枚震雷珠,可祝你找到那少年。为师还有要事,你且早去早回。”
说着青阳真人卷起灰色袖袍化作虹光而去。
慕容钧虽然心中还有些许不解要问,但见师尊离去,不给自己机会,而他又不可违背师尊意思,便带着满脑子疑问,驱使门派法器飞羽舟,渡云海一路前往九州之地。
王都洛邑城有一座酒楼,名为醉仙楼。这醉仙楼兴建于上古时期,以名酒‘醉千里’而闻名,距今已有千年历史,是王宫贵族、江湖豪客经常光顾之地,可谓名声远播。
此时正午十分,醉仙楼门庭若市,来往的食客异常热闹,如此一来却也忙坏了身在后院刷盘子的两个小斯。
相比前堂的热闹,后院却是冷清不少,院中摆着一个巨大的水缸,水缸周围摆满了食客们风卷残云过后的污盘,透过堆积如山的盘子,隐约能看到两个瘦小的少年正低头围在一个木盆前卖力的刷着盘子。
两个少年身着洗发白的粗布衣,左右面对面坐着,低着头,额头微微见汗,却看不清模样。
细心看去,左边的少年刷起盘子比较随意,伸手摸过一个污盘,拿着手中乌黑的抹布,随意一抹,便咣当一声扔到一边。相比之下右边的少年却是颇为认真,每个盘子都刷的比较仔细。
两人干着活,还时不时低于几句。然而也不知道说道什么事情,左边的少年突然扬起头,满脸怒气,一把将手中的抹布使劲砸到面前的水盆中,大声嚷嚷起来:“不刷了不刷了!还有这么多!黑心胖子真是想累死人!”
他瞥了一眼身边丝毫不见减少的污盘,细眉竖起,那眼角上翘的丹凤眼中满是锐光,单薄的嘴唇中不停的咒骂着‘黑心胖子’,却是一个冷峻少年。
抹布被砸到浑浊的污水中,顿时溅起一片灰色油花,这一下却让坐在他对面的伙伴,猝不及防吓了一大跳。
右边的少年也抬起头,清秀白净的脸面上挂着惊慌,慌忙闪躲,不过还是被污水溅了一身,洗花白的粗布衣顿时布满污点,气得他紧皱眉头。然而冷峻少年见伙伴囧样,却顿时又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指着伙伴的衣服,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不过这个少年好似与生俱来面若冰霜,即便想起来脸上也透漏这一股冷质。
看这伙伴取笑自己,右边的清秀少年脸上愤愤不平,眼眸中隐隐约约竟是散发着奇异的流光,“殷三世,别闹了!!”他抓起水盆中的抹布气呼呼的扔向冷峻少年。
殷三世似乎早有防备,生怕乌黑的抹布砸在自己身上,他连忙向后一跳,口中还嬉笑着,“闻生你好笨啊!打不着!打不着!”
不过他这一跳不要紧,虽然躲过了抹布,却是不小心碰到一边堆积的盘子,盘子哗啦一声响,顺着他的腿脚滑落摔碎一地。
“啊……!”
闻生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听殷三世一声吃痛,蹲下身子两手抓住脚腕,细眉紧皱。而他的裤腿已经会破碎的盘子划出几道口子,隐约间能看到裤子内翻裂的白肉。
“三世!”
看到殷三世受伤,原本还在生气的闻生,面色一白,顿时紧张的站起身子,冲上前去,清秀的脸上关切。
“三世你没事吧。”闻生低头看着殷三世痛苦的模样,再看他腿上的伤口,心中满是内疚自责,觉得自己不该扔抹布吓唬伙伴。
看到伙伴关切的样子,殷三世竟是突然舒展眉头,嘿嘿一笑:“能有什么事?瞧你吓得!”说着他卷起裤腿,只见在他小腿外侧一道三寸有余的伤口,白肉翻出,但却不曾流出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