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等等”喊完,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一会,都没说话。
突然鹿长流扭头就走,把光屁股的明忆乐留床上愣住。
不同的想法在明忆乐脑中翻滚,她自己也不确定她更喜欢哪种。
就在她支着下巴,下意识地学鹿长流揉捏眉心的动作时,鹿长流回来了。
原来是去拿热水和毛巾。
明忆乐发现她在看到人回来时心里顿时放松,有种呼出口气的感觉,于是她明白自己究竟偏好哪种想法。
而既然已经知道偏好,那句等等也就没有必要了。
鹿长流拿过一把椅子把漂着毛巾的水盆放在上面,毛巾已经浸透热水,鹿长流拿起毛巾,一边拧干一边道:“可能会有点痛,吾王请忍耐,我会尽量轻。”
明忆乐已经没脾气没想法了,她像睡觉一样放松身体趴好,连眼睛也闭上,用无所谓的语气言:“疼不疼的对我没区别,你干你的不用管我。”
“对吾王没区别,对我有区别。”鹿长流说着低伏下来,用热毛巾很轻很轻地擦拭那些逐渐凝固的血块,和碎痂被擦掉后涌出的新血。“你明知道我不希望你疼。”
明忆乐本来是想睡一觉装死人度过这段暧昧时刻,可此时她不爽睁眼,想鹿长流平时话甚少,怎么今天一说一个准,全踩在点上?本来现下状态就够容易想偏,他还突然情话八级,是真想让我兴奋起来把他直接扑倒不成?
“好啦,别说这种容易让我心怦怦跳的话,抓紧时间上药,不然扑倒你。”
说完明忆乐能感觉到后方的手有所停顿,不过很快又再继续。
赢了!
明忆乐如此认定,却未发现唯独在面对鹿长流时,她的心态思维会极度退化,堪比学生姑娘甚至任性小鬼。
擦掉血,去掉一些硬痂,再抹上药膏,眼下所见其实毫不美观,尤其伤口连接面很大,鹿长流专注的话就只能看到伤口,看不到其它。
可这毕竟是明忆乐的屁股。
就算眼里只有伤口,可只要心里知道这是在看明忆乐的屁股,甚至手还摸上去,为将药膏抹匀还要来回反复地抚摸,鹿长流就是想阻止自己有反应都来不及。
赶在事态发展到困窘之前,鹿长流突然运起内力,迅速点过周身几大要穴阻断气血运行。然后他记牢伤口位置,封闭五感,于心里默念手上正摸的不是吾王的屁股,是豆腐,一大块豆腐。
明忆乐知道鹿长流点穴,当然也知道他这样做的原因。尴尬和暧昧往往一线之隔,她不知道现在屋内气氛是尴尬多些还是暧昧多些,她只觉得应该把自己的穴位也点上。
那大手揉来揉去的太他妈舒服了啊!
从以前就知道男人手大,因为习武指节也很粗,没想这指节分明的手揉起屁股这么软这么柔,如被所有的温润疼爱包裹,世间无任何触感可与此比拟。那掌心的热度透过药膏徐徐进入,先还是温热,之后渐渐成烫热,伤口带起的一点沙疼偶尔穿插其中,成为点点刺激,竟催化那手带来的热度,逐渐转化为酥麻烧灼般的炙热。
浑身都要舒服起来了。
明忆乐的两手逐渐扯住床单,本安稳的大腿像要耐受不住一般,偶尔稍稍蹭动。
明忆乐想一定是因为邪念,一定是因为心不净又不静。于是她重新闭上眼,脑中思考光明纯净之事,或如飞鸟森林一般的广阔自然。
完全不管用。
想着想着就又酥酥麻麻柔柔热热的上来了。
“喂姓鹿的。”
“吾王?是疼吗?”
你还不如让我疼呢!“不是,力量正好,你把我的穴也点上吧。”
此句一出,长时沉默。
然后鹿长流脸红了。
“就,还差一点了,我加快……速度。”
明忆乐扭脸换个方向,虚看带花纹的棉被。
“嗯……也好,你加快速度吧,不然挺……挺凉的……”
明忆乐想加快就加快,说凉是干什么,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明明都热出汗了。这样的行为不属于她明忆乐,一点也不大气,一点也不豪爽。
用某部分气血断绝的身体,鹿长流终于上好药,并将内裤连裙子都拉回去。
明忆乐没说话,她听鹿长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听他洗手的声音。
然后她的脸被抬起,连身子一起,她的嘴被鹿长流亲吻,身体被用力搂抱。
明忆乐已经不想管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了。
有舌尖伸进来,她便张开一道缝隙,任那软物进入,挤上自己的舌。
直到两人都面红耳赤难以维持呼吸,紧密唇舌才退开来,让距离切断尚有不甘的银丝。
两人都垂下视线,又一点一点试探着看过去。鹿长流举手轻抚明忆乐脸颊,用指背擦过她的额发,抚过她的耳廓。
“我……抱歉吾王,我本想请示能否抱你,但我没有理由,怕吾王拒绝。”
明忆乐不知道她是该叹息还是该苦笑,除了脸又红又热外,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何表情。为免暴露太多太不同于寻常的自己,明忆乐干脆靠住男人胸膛,不让他再看到自己的脸。
“亲都亲了,还管什么抱要请示。以后你做这些事不必请示,算是我给你的特权。”
鹿长流惊喜的配套反应就是把明忆乐搂抱得更紧密。
他此时已经挨靠床头坐下,让明忆乐大半身子都在自己怀里,有一个舒服的姿势。
其实他是想跪地叩头谢恩的,可他实在不想放开明忆乐,而怀中吾王似乎也乐于维持现在状态。
“长流谢吾王赐权。”
明忆乐闭上眼,觉得这样实在太舒服,如果阻止兴奋,那再靠下去大概会睡着吧。
“晚上我和香泰一起坐一桌好菜,给吾王补气血,也为铃接风。”
“嗯,你安排吧。铃这一年没少吃苦,我看他手上都是茧。”
“吾王这次切莫再冲动,一定养好伤再……”
“啊是啦,不然再让你揉屁股我一定忍不住把你……”
“……把我?”
“呼……怎么回事,好像有点困,我想睡会……”
“吾王睡吧,我在这里守着。”
“不用,你去忙你自己的。”
谁也没有放开谁。
“正好我也小憩下,睡吧吾王。”
合目之前,鹿长流暗运内劲,再度封闭某部分气血运行。
息铃在饭桌上向明忆乐“告状”,言美如画几乎天天拿衣服让他试,经常是他用轻功在前面飞来飞去,美如画举着件衣服在后面乐此不疲地追。
这一描述画面感十足,明忆乐想如果可以她也很想试试这样追铃玩。
长叹一口气,息铃无奈言:“不知不觉间这一年轻功倒大有长进。美如画实在太恼人!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旁边明忆乐给息铃夹菜,笑眯眯地看他。她和鹿长流都知道当初选择很正确,他们感激美如画,因为他的陪伴呵护,息铃已经完全不像一个修罗,而是有表情,能说会笑的孩子。
后来息铃问明忆乐关于自己穿女装一事她有何看法。明忆乐笑答:“好看,萌。”
息铃听不懂萌的意思,但他从美如画那里得知明忆乐来自异世,猜想这是异世的用词。不过这无所谓,息铃知道萌是好的意思,他同样知道明忆乐不会在意。可就算没有人在意,他也要有所表示。
“吾王,我并不想做此装扮,我只是……无法脱下。”
明忆乐一手撑着半边脸颊,仍是笑眯眯地看人,柔声道:“啊,我知道,没关系。”
息铃严肃了神色,硬声言道:“我已决定在息覆灭之日换下这身衣装。”
对此明忆乐抱以柔柔笑容,并言:“那你要珍惜穿它的日子了,毕竟离那一日到来不会太久。”
杨柳来时明忆乐正坐正堂办公,鹿长流不在,杨柳行至长案之内,靠近明忆乐官椅。她本是和上次一样,身靠长案微微坐下,可她细细观视明忆乐后神色惊讶,难得主动地挨靠过去,声软音甜地小声问:“你和长流先生有所接触吗?”
这一声问令明忆乐瞬间忆起被鹿长流亲吻的触感。她睁大眼惊讶看人,无需话语,神色就是最好的回答。杨柳明白了,她露出笑容,走到官椅之后,自后方抱住明忆乐,头也挨靠过去,嘴就贴在明忆乐耳畔。
她柔柔言道:“真好啊,能和长流先生做这种事,感觉一定很美妙吧?”
明忆乐还在发愣,上半身几乎全被杨柳包裹住,那怀抱的手正于她肩膀游走,趋向胸口。
明忆乐不明白,杨柳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大胆?不管到底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明忆乐能感觉到杨柳看出自己昨日与鹿长流有肌肤之亲。明忆乐以为杨柳这是吃醋发怒,她始终以为杨柳喜欢鹿长流,因为所有的女人都是喜欢鹿长流的。
“杨柳你,你别误会,别想歪了。”
正说着,明忆乐感觉到杨柳的脸蹭上自己的脸,磨蹭自己的颈窝。她的发缠绕上来,刮蹭得自己发痒。
“杨柳,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