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终于还是没有去成。
因为我的妈妈一夜未归,却和最好的一位朋友说了一堆莫明其妙的话,所有的人都跑去,帮助找她,只有父亲没有到场,谁也说不清他去哪里了?是不是和妈妈一起?
他们就这样丢下我,只给我留下5820。88元与三个字——对不起。
直到一个星期后,才有人告诉我,我的妈妈,据说,死掉了!
有人看见,她穿着一件极漂亮的长裙,跳下了烟波漂飘渺的巢湖,尸体没有捞上来,正在打捞中……因为,巢湖的水,可是上千万人的饮用水,怎么,可以,让我妈妈独享呢?
可是,巢湖太大了吧?毕竟没有打上来!
好在,湖里每天也有很多动物尸体,化工原料倾泄,所以,人们也并不特别在意,仍然,继续麻木的饮用着。
由于我的户口是在我父亲的学校,我妈妈单位的住房是很紧张的,所以,我没有家了!当然,迫不及待来接管房子的人,对我说了一万分抱歉的话,也给了我一定的经济补偿……
由于邻居大妈的斡旋,以2500块做交换,我将家里所有的破烂家俱都留给他。
我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可收拾的,除了我的书……
邻居大妈是个很热心的人,替我收拾了所谓的细软,然后,我对她说,我没地方放,所以,全送给她吧!
我以为她会很高兴,毕竟是多年的邻居,又特别热心于到我家劝架,我对她也有所了解,好象是特别爱沾小便宜的人。
可是,她不但没有高兴,反而,哭了……
奇怪,我都还没有哭呢?
然后,她问我,晚上住到哪里去?
那一刹那,
我,有一点想哭……
原来我并没有自己想得坚强,冷血,我的身体也会产生那种会腐蚀人的酸液……
邻居大妈提议,她的儿子是一家公司的保安,他们公司晚上根本没有人,他们家来人,都是睡公司的。
公司有软软的长沙发,睡得很舒服,我每天可以十点过后去,早上五点多出来。直到我找到住的地方再搬。
因为,今天,她已经替我找过我父亲了,他不在学校,据说是,辞职了!
听说,有可能带着一个女同学去了深圳特区。所以,邻居大妈说,她会替我找房子的,要我,别着急。
我看着这个又黑又胖的女人,有点不明白,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直到,她的儿子进来,我才明白。她的儿子是我记得的少有的几个异性之一……
是我父亲与妈妈口里的野孩子,追求我,已经很多年了,好象是在小学就开始的,非常的有坚持力……最后,至少,让我认识他了。
他有一双非常野的眼睛,高大,却意外的对我没有丝毫的威胁力,我至少知道,他叫陆家豪!
他喜欢喊我萝莉,因为我……个子不高,有一张甜美的娃娃脸。虽然,我不会笑,大家都说,我,浪费我妈给我的这张脸。
我不以为然,
我妈就很会笑,可是,她的生活还是不能避免的乱七八糟,像一首弹坏了的曲子……无法倾听!
陆家豪带着我,来到了一家四十几层的大厦前停下,他自豪地宣称,这是本市最福利最好的公司。我的行李都寄放在他家,我准备明天就和学校谈下,看能不能住校。
这种地方,住一夜就算了。
陆家豪殷勤地把我带到了二十八楼,替我打开一间房门。这是一件很大的办公室,装饰非常的冷硬,我却很喜欢,因为,它看起来没有人气。
他又打开一扇门,里面有供人休息的床,卫浴齐全,然后,在我冷淡的目光下,他离开了。
睡到半夜,我饿了,我非常习惯于忍耐饥饿,可是今天晚上不行,因为今天晚上我才知道,我的妈妈,跳湖了!
我需要食物来填满——我空虚的胃。
我站在电梯前,按下了键。
电梯缓缓地上来——
在,我的面前,无声的开启,里面有一对男女正在大胆演出……
女人穿着一件淡粉色纱裙,背对着门,双手抵着墙壁,一块小小的纱料被踩在男人的脚下
男人从背后看,西装笔挺,但,我相信,他的前面,定然也很凌乱……
我静静地走了进去,按了一楼。叮的一声,电梯门又合上来。
电梯在平滑下降……我背对着他们,我看着面前平滑如镜的面板,能清楚看到两个人……
那个男人突然转过头,给我一个极为惊诧的眼神。
他是那种注定要当男主角的家伙。
轮廓很深,眉很挺,睫毛也如此。眸子很深,黑不见底。
那是一种冷酷的魅力,象冰冷光滑的玻璃钢。让人有敲碎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