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夫养成记 第三十七章
作者:苏珂安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一路上长秀都没怎么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长山心里不踏实了,他知道自己可能闯了祸,拽着长秀的衣袖,巴巴地望着她:“姐姐,你生气了?…..我不是有意动手的,….我不愿意他们为难你,…..不管他是谁。”

  长山所言非虚,妻主心软被欺负,他就不乐意,尤其是那个男人,惹姐姐不高兴,他就越发地讨厌他。

  长秀满腹心事,听见长山告饶,握着手宽慰道:“长山,这事儿不怪你,你为我好,我知道。”

  “姐姐,我要是做错了事,宁可姐姐骂我打我,也不要姐姐生气伤心。”长山小心翼翼地凑到妻主身前,低下头,真心实意地求原谅。

  长秀笑笑,伸手拥住长山,在飕飕的冷风里给他一点温暖。她和李原崇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原本相安无事也可,可眼下将长山扯进来,只怕往后就没那么平静了。李原崇是个琢磨不定的人,他既在明处,又在暗处。他若是记恨在心,从而对付长山,有的是法子。往坏处想,若真再出什么事儿,长秀防不胜防。

  长秀觉得自己其实有点懦弱,不停地找借口逃避现实,如今可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孤家寡人的时候,怎么样都好说,可现在得好好护着长山,不能让他受到任何伤害,更不能连累长山。她必须得做些什么,为自己和长山赢得一个相对安全的保障。

  可问题是,她该做些什么呢?

  ……

  一眨眼到了腊月,天气寒冷,显得四围都无比萧索。大晚上的,北风刺骨,月冷星稀,长秀关好屋门,拉着长山躲在热乎乎的被窝里恩爱的死去活来的时候,院门被拍得震天响,彼时长秀正紧紧绞着着长山的大果子行进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哪还顾得上理会敲门声,谁知旺财在院子里狂吠个不停,不一会儿,就听有人大声唤她,“白长秀,白先生!你在家吧?….你睡了吗?”

  是赵荌呢!她一个激灵,松了下面的口,长山不依,满面潮红,“姐姐,….好姐姐,我不…”

  长山双手捂着那温软不肯撒手,长秀咬着牙平复娇喘,摸摸他的脸颊,在小夫郎红润的嘴唇上亲了又亲,“乖乖,快松开,好好躺着啊,姐姐等会儿翻倍补偿你。”

  长秀穿衣下炕,长山无奈,也只能直撅撅挺着。他可怜巴巴地望着长秀,眼神委屈到让人着实不忍离开,偏还要瘪着嘴嘟囔,“姐姐,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啊!”

  白长秀强迫自己转身,跑去开了门,赵荌酒气熏天地站在门口,朝着她妩媚一笑。

  “哟,赵先生这是……上哪儿喝去了?”白长秀被赵荌的示好惊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赵荌平时多稳重啊,瞧她现在,酒气熏天,哪有个知书达理的样子。

  “今儿古河村….豆腐娘子娶夫郎,过去….喝了几杯,这不找你…来商量大事儿来了么?”赵荌也没等白长秀招呼她,自顾自地撞进门来,准备上长秀屋里去,“….冻死了,你也不将…..我让房子里去。”

  白长秀忙堵住屋门口不让她进,她的亲亲小夫郎还光着身子等她呢。赵荌不知情,借着酒胆横冲直撞,长秀连拉带拽将赵荌往别处推,赵荌不依,扒拉着门框不肯走,“….有猫腻!白长秀…..你太坏了,居然学会…….跟我耍心眼儿了是吧?”

  白长秀哭笑不得,将这个半醉半醒的人直接扛到厨房去,扣上门,生了火,麻利烧了些醒酒汤给她喝,“你确定你这个样子,是跟我商量大事的态度?”

  她没见过赵荌这种醉态,糊里糊涂的,似乎不是很清楚呢!

  “是啊,”赵荌喝了碗热汤,再抬头时,她的眼神清澈明净多了,“本来这两天….要找你说的的。刚好赶上人家的婚事,没脱开身,来的晚了些。”

  “说吧。”白长秀看她一脸镇静,自己也不由得正经起来,俨然忘了她的夫郎还躺在炕上嗷嗷待哺。

  “我想扳倒李雁容,我们联手吧。”赵荌瞬间严肃起来,“将她拉下来,给我们这次蒙受冤屈的生员讨回公道!否则即使来年再考,依然还是这个结果。”

  “……?”白长秀心头一凛,“就凭….我们?”

  赵荌郑重点点头,“长秀,你必须答应。现在有个很好的机会,我们要全力以赴,所以我没有时间给你考虑。”

  “好!”白长秀不过片刻,点点头。赵荌是个冷静自持、颇有能力的人。她们其实是同一类人,只不过赵荌更愿意主动出击,寻找时机,而不是像她这样,更愿意等待时机。

  “你知道铁面崔九这个人么?”赵荌顿口气,神情凝重,“我们这回要成事,就得靠她了。如果…..信不过,就看天意吧…”

  “崔九大名,如雷贯耳,”猛地说起这个人,长秀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好在她很快进入了状态,“你不妨将计划详细说说…..”

  ……………..

  两人悉悉索索一直聊到了后半夜方才结束,赵荌要赶回县城去找其他人,白长秀挽留不住,只得送她出了大门。

  望着赵荌在黑夜中远去的背影,白长秀难免焦虑,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果不能成,保不齐连自己都搭进去了。可是照她眼下的情形,若不肯争取,总是遇事则避,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等着她呢!

  已经是后半夜的时辰,估计长山已经睡下了。今晚看来要食言喽,长秀无奈叹口气,悄没声儿地推开门,却发现暗夜里,长山裹着被子靠在墙角,眨巴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堪堪望着她。

  “长山?……”长秀忙上了炕,挪过去拥住他,察觉他在轻微地颤抖,“我的乖乖,….可是生我气了?”

  “姐姐,”长山反手紧紧搂住她,脑袋耷拉下来,声音似乎有些哽咽了,“你….你,…..要走了么?”

  她钻进被子里,靠在他温暖结实的怀中,摸到少年眼角的一点湿润,心里隐隐作痛: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是不是等的久了,下炕来找她,然后…..偷听到了什么?

  “长山别担心,”长秀勾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下轻柔的一吻,“我过两天…..出去办点事,然后就回来。”

  “可是我好害怕….”长山竟忍不住哭了,人高马大的小儿郎,将眼泪悉数洒在妻主的光洁额头上,“……姐姐,….你…回不来了怎么办?”

  他今晚等的太久,等得他的大果子变成了小果子,他便开始担心了。下炕跑去找她,偷听了她们的谈话:什么秦州知府,什么人命案,什么崔巡检…..,句句叫人惊心动魄,一时间欲望和兴致全无,满脑子都是妻主的安危。

  “怎么会呢?”长秀摸摸他的脑袋,伸手往里面探去,将那绵软可爱的小果子轻轻握在手心里,柔柔摆弄两下,“长山,你真是瞎操心,欠收拾了不是?”

  “你就会哄我。”长山拿手背擦了擦眼泪,噘着嘴不再说话,呼吸却有些不稳了。

  长秀亲亲摸摸,见他有了反应,连哄带劝地将他扑在身下,吸允着他眼角的泪花,咬着他的耳垂,将温热暧昧的呼吸送到他的耳朵眼儿里,“乖长山,让姐姐好好疼疼你…”

  “你,…..”长山又羞又恼,手却不由自主攀上妻主,“你就知道欺负我……”

  “哦,我家长山不高兴了,”长秀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我就不欺负了”,言毕,准备翻身下马。

  长山着急,一把托住她,不让她动,此时也补不上害臊,咬着妻主直哼哼,“不行!必须欺负!”

  “嘶——”长秀倒吸了一口气,心道这小子下嘴也太狠了,也顾不得疼痛,找准位置,将他深深地纳入进去,“你个坏小子,轻着点儿喂!”

  “嗯——”长山快活起来,哪里舍得松口,于是满屋旖旎,春光无限。

  ……..

  长秀和赵荌是分头行动,自那天开始,长秀先联络了青榆县以及邻县几位生员,赵荌跑的远,在秦州下辖其他几个县联络此次失考的秀才,双方定了正月初十之后,在秦州会面,共谋大事。

  长秀走的那天,雪下得挺厚,一脚踩下去,积雪就盖过了脚踝骨,寒风瑟瑟中,长山将她送出村口,陪她走了一程又一程,总是舍不得分离。

  “乖长山,听姐姐的话,回去吧。”长秀哈着雾气,在冰天雪地里,踮着脚尖,将如今挺拔如白杨般的小夫郎亲了又亲,“家里离不了人呢,我保证,很快就会回来,决不食言。”

  “你发誓!”长山眼里雾气蒙蒙。他就是这样一个不争气的儿郎,在娇小的妻主面前,脆弱的跟个小孩一样。可是身为夫郎,他无论如何都该支持妻主去干大事,总不能天天叫他黏上了儿女情长吧?

  “我发誓!”长秀信誓旦旦,“你也要保重自己,多吃点,要是我回来发现你瘦了,我可不依!”

  夫妻两人抱了抱,就此别过。长秀骑着马,不停地回头朝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身影挥手,眼眶变得湿润模糊。她真的能回来么?要是她回不来,她的长山,…..该怎么办?

  她安慰长山,去秦州没有任何危险,因为这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面对长山,她也只能这么说。而事实上,要讨回公道,就得扳倒树大根深的秦州李氏,亦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呢!如果是葬送自己一生的前途倒也罢了,就怕送了性命,再也见不到长山了。

  长秀上次见到赵荌的那晚,赵荌跟她提到了一个人:铁面崔九。这个名头在坊间很响亮,人都传她两袖清风,刚正不阿。崔九去年八月被朝廷委任为三州巡检使,据说刚过了定州,现在正在来秦州的路上。她们要做的,就是联合起来,拦下她的轿子,由此把秋闱舞弊的事情闹到家喻户晓,然后将状纸并最近搜罗来的证据呈上去,以此将李雁容拉下马。

  这件事情的风险极大,弄不好,即使不会全盘覆灭,她和赵荌是铁定跑不了的。铁面崔九其人,原名崔静,亦是秦州大族出身,陇右道上人尽皆知。有传闻说她和李雁容交好,而世家大族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使她们这帮一无背景而无根基的秀才生员,找到崔巡检,促成她出面惩办,可是结果又有谁能预料得到?

  开弓没有回头箭,女子在世为人,该担的责任要担,该做的事就一定要做。策马奔驰,一路飞雪漫天,长秀不断给自己信心和鼓励:长山,有了功名,姐姐才会有保护你的资本,为了你,姐姐会尽最大努力,平平安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