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大会后第二天。
陈影溪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但又有熟悉的地方,因为,她躺在一张唰唰往外冒冷气的床上。
噢!寒冰床吗?真是冷的不行.....
想起身,却发现身上软绵绵的。
这么严重么?
怎么不直接挂了回现代好了。
“醒了,感觉怎么样,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白子画观微到她醒来了,就过来了。
“.....尊上,我没事了,就是起不来....”
白子画倒了杯水来到她床前放到床头桌子上,然后将她扶了起身靠在他胸前,再拿起杯子喂到她嘴边。
陈影溪真是受宠若惊,有些愣愣的被他领着动作。
“尊上,我怎么了,怎么会这么严重?而且我怎么在这绝情殿上,还是尊上看着我?....”
“你中了尹上飘的毒,已经昏迷十三天了”白子画看她喝完水顿了一下,把杯子放到床头桌子上,一边扶她靠到床头一边继续说:
“你现在是我的徒弟,自然就在绝情殿,绝情殿只有你我,自然是我看着你”
其实摩严有派弟子前来照看,但都被白子画遣走了。
“啊....”他收自己为徒了?
那天失去意识之后的事情她一无所知。看来剧情君又装死了...
看着白子画因为她的反应眼底神色有些不满,赶紧表态自己其实很高兴的!
“真好尊上真好...呵...”
“恩?”
“师傅!师傅。呵..”
“恩”虽然面上没有表情,眼底却满是满意的神色的点点头。伸手给她把起脉:
“你身上的毒已清,只是你本身的真气已经所剩无几,为师过度给你的真气没办法马上和你自身融合,等你恢复精气,为师教你一套调和真气的心法”
说罢扶她坐好,自己坐在她后面又为她过度了些真气。
陈影溪只觉得身上力气在恢复。
“师傅,尹上飘用的是什么毒?这么厉害”
“他的毒是易朽阁的独门秘药,此毒无色无味,碰伤即中。只对有修为的人有用,中毒者不会有什么明显的症状,会快速的散尽真气,再慢慢地消散精气而亡”
“这么厉害...”那她岂不是差点死掉啊?没想到自己昏迷了十几天了,仙剑大会也结束了吧。
“师傅,仙剑大会结束了吧?”
“结束两天了,再过两天你行动自如的时候再举行拜师大典”白子画回答后定定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说:
“一会我让李蒙唤霓漫天她们过来”
“谢谢师傅!”没想到他这么体贴。
心里好多疑问,等她们来了可得好好问问啊。
看陈影溪没有再说话,白子画起身伸手想扶她躺下。
“师傅,我不要躺着,躺了半个月了,我觉得我的手脚要退化了都”
白子画看她一脸憋屈嘟着嘴。
“那出去走走”
“啊?...”
“师傅扶着你”
“啊?”
“恩?”
“噢...”
哇塞!尊上大大今天怎么了?不太对劲啊!
高冷尊上秒表温情师傅~~
白子画扶着陈影溪来到绝情殿的殿旁的花园里,这里陈影溪第一次看到,很美。
沥沥青草地,看似没有规则却又错落有致的桃花树,树上桃花满枝,入眼满是粉色,偶尔随风飘落几片,粉色片影在空中缓缓打圈,又随风落到一旁呈月牙形的小湖中。
那月牙湖的一头立着一只两米高器宇伟岸的神兽石像,这就是三生神兽中绝情神兽,长留上三生池绝情水神兽的本像。
神兽石像嘴中不断缓缓的吐出绝情水到月牙湖中,神奇的是这月牙湖和长留上的三生池一样永远都不会满。
湖边树下还有一套瓷白的桌椅。
真漂亮!
白子画扶着陈影溪在园里走了几圈,她说这样有助恢复行动。
园中一白一粉一高一矮,依偎着缓步走着,画面竟很是和谐温馨。
——
三天后陈影溪已经恢复精神和体力了。拜师大典也在今天举行。
那天尊上允许霓漫天等人上绝情殿,朔风也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到殿外就被白子画拦着了。
陈影溪接收到了她昏迷的这些天发生的一切事情的信息。
听完之后,她只想说,剧情君,你已经被炒鱿鱼了吧?现在的剧情君新来的吧?
她没想到霓漫天和花千骨都被儒尊笙萧默收做徒弟了。
看花千骨好像也不再执着白子画了。
轻水也说本次仙剑大会导师考试的魁首,清流班导已经示意她要收她为徒。
总之也算皆大欢喜了。
还有尹上飘在被入仙牢的路上被人劫走了。
他的身份长留没多少人知道,陈影溪想救走尹上飘的应该是易朽阁的人。
拜师大典马上开始了。
大殿内,新进弟子二十二人正跪在中间,长留长老以及导师正立在两旁,高台上三尊正座前,长留三尊伟岸无比的站着,威风戚戚,风采至甚。
殿外长生钟响,提示仪式开始。
“拜师大典仪式开始~”
“掌门收徒仪式~”
“长留弟子陈影溪上前~”
还是那位司仪,还是那道声音。浑厚无比,令人精神振奋。
不自觉的,她有些紧张。
起身来到台阶下的圣坛前跪下。
只见白子画缓步而下,端正不苟的发冠,墨色长发,银边白袍,长剑流苏,随他走动而晃荡,轻轻的,每个动作都让她想屏住呼吸。
陈影溪现在眼里的白子画,周身都是光芒。
“三生池水去凡尘杂念!”
长生钟还在响着,一下一下空灵清晰,敲得陈影溪心里越发清明。
白子画来到她面前,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握起仪礼盘中的金盏沾了几滴弹在她身上。又换了盘中的银盏,沾了几滴弹在她身上。再换了琉璃盏,沾了几滴弹在她身上。不同前两次,这最后一次水弹在她身上,有轻微的灼热感。陈影溪心里一惊,自己怎么会对三生池水有反应,这琉璃盏是那一池?绝情?好在隔了几层衣物,灼热感不深。
白子画见陈影溪在他撒绝情水的时候表情变了变,只是眉头轻皱,没有言语。
“宣誓敬列仙!”
接了礼仪递来的香,给了陈影溪三柱。
拂起银边白袍,对殿上主座而跪。
殿上所有弟子包括仙尊全部跟着白子画跪下了。
陈影溪见白子画神色庄严肃穆,不免也严肃了起来。
“长留列仙在上,弟子白子画,执掌长留八百二十三年,于尘世只寸德,于本派只寸功,今欲收陈影溪为本派第一百二十七代弟子,不求她能斩妖除魔,位列仙班,不求她能闻达于世,振兴本门。只求她博爱天下,慈悲众生,堂堂正正,无愧于心,若是有行差走错,亦全是弟子教导不力之过,长留列仙见证!”
言罢,俯身几拜然后上香圣坛。
陈影溪看了看身前的白子画,心中一股不同的感觉升起,听他如此庄严肃穆的宣誓,心里很是感动,随即抬香过头:
“长留列仙在上,弟子陈影溪,今承尊上厚爱,收我为徒。今后兢兢业业,谨遵师长教诲,绝不违抗半句师命,绝不罔顾长留戒律。定当堂堂正正,无愧于心,无愧天地,不辱师门!”
说罢俯身几拜上香圣坛。
“授宫铃!”
白子画即起身,转身面对陈影溪,拿起司仪盘中的宫铃伸手递到陈影溪面前。
那宫铃镂空花纹,一大一小,全身银白。
这是她身份的象征,掌门徒弟才有的象征。
双手接下,对着白子画三叩首。
“拜见师傅!”
“礼毕!”
司仪声落,从今起,她就是长留上仙白子画的徒弟了。
白子画伸手扶起陈影溪,示意她跟着他。白子画回到主位上,陈影溪就站在他身旁。
师傅啊!从今后我将永远立在你的身旁,我一定尽我最大的力量,守护你不受伤害!
“仙尊收徒仪式!~”
“弟子朔风,柳如颜,花千骨,霓漫天上前!”
霓漫天花千骨和朔风柳如颜出列来到圣坛前。
“三生池水去凡尘杂念!”
..........
陈影溪看了旁边自家师傅一眼,又看了底下霓漫天花千骨等好友和众人。
这是这个世界,这是她的人生啊!
新的世界,新的人生!
——
易朽阁。
湖边楼台亭中,一位身着纯白色长袍的人,斜靠在栏上。
如果你见到他,你会惊讶。
他有着一张与长留上仙白子画一模一样的脸。
他神情淡漠,看不出心思。
亭中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身披黑蓝色宽大的纱衫连着大大的帽子,罩住了他的全身,不见手脚。脸上戴着一个布满孔雀羽毛只留两个眼睛的面具,他是东方彧卿,外人眼里易朽阁的阁主。
女的一身青翠绿衣,墨色长发只扎着一束马尾。仔细看五官清秀,但却没什么特点,过目即忘。她是绿鞘。
“阁主,花千骨没有成为白子画的徒弟,我们接下来怎么做?”那名名唤绿鞘的女主开口道。
“冰仙,你不是说花千骨以为当时救她的人是白子画吗?”戴着面具的人没有回答女子的话,只是转头对着栏上一身雪白的人问。
“不然她为何上长留?”栏上之人目光飘渺望着湖面,不答反问。接着说:
“白子画收了谁?”
“墨先生,白子画收了他一年前带去的那名女子,陈影溪”绿鞘回答道。
“恩..”他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绿鞘,你去查查这个人”戴着面具的说。
“是,阁主”
“去吧”
“是,绿鞘告退”
........
“冰仙,这个陈影溪是什么人,她真的能破白子画的生死劫?”
被问之人没出声,只是收回了飘渺眺望的眼光,拿出一块通身金色镶着红色花纹边的镜子,看了片刻才说道:
“天外之人,她是一个无限的可能”
后者再无话。
“彧轩伤势可好?”墨冰仙把玩着手中的镜子问道。
“已经差不多了,没想到这梦影剑的剑气这么强势,几乎把他的心脉震碎,还好疗伤及时”说起东方彧轩,东方彧卿不免口气有些担心和愤气。
“梦影乃是上古神器之首,没死就是万幸了,去看看他吧”说罢收起镜子起身迈腿离去。
“恩”东方彧卿紧跟其后。
两人走路速度极快,带起的风吹得湖边的柳树枝窸窸窣窣,片刻又恢复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