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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贵妃起来吃宫女剥好的荔枝,一边心思着别的事,恍惚中听到殿里传来一阵阵大笑,那笑声极为陌生,带着一种天然的粗狂和自负。杨贵妃对这个人产生了好奇,缓步移驾到殿外,站了一会儿,想着自己就这样走进去肯定有失礼仪,如果高力士在就好了,就可以让他领着自己去找皇上,顺便瞧一瞧这笑声出自何人。
杨贵妃正踌躇,高力士仿佛就知道她在召唤他一般出现在她面前。
“娘娘,你要进去”
“跟皇上嬉笑的是谁”杨贵妃媚眼妖妖,刚洗浴过的脸庞白润无比,施了脂粉略略红润,美艳无方。
“节度使安禄山。”
“哟,是什么官啊,皇上还能与之嬉笑,听那笑声可是极为放肆,可没有尺度了”杨贵妃稍稍有些吃醋,能在皇上面前这么放肆的除了她可不能有别人。
“官不大也不小,可关键是手握兵权,皇上也得让着哄着。”高力士没有嘲笑一个女人只知道吃喝玩乐,而是耐心地把男人间关于权势的制衡解说给她听。
“哎哎,我道是皇上最大,谁都让着怕着,难道还有不怕皇上的人”杨贵妃似懂非懂。
“有不怕皇上的娘娘不也算一个吗”高力士笑。
杨贵妃低头吃吃地笑,然后抬头盯着高力士,细声道:“将军可也是不怕的。”
高力士鞠躬道:“不敢不敢。”
“领我去瞧瞧这另一个不怕皇上的人”杨贵妃搭上高力士的手,玉足生辉,莲步飘逸,走进一个怀有野心的男人视线。
“爱妃”明皇看多少次这样的杨贵妃都是不够的,他伸出手,向天下男人展现他对这个女人的独占权。杨贵妃微微低头,眼波扫过李林甫和安禄山李林甫向来不喜杨贵妃专宠后宫,可他始终都失敬礼仪有度。
安禄山却像被定住了的木偶,只有眼珠子是会转的,跟随这杨贵妃的移动而转动。
杨贵妃对于自己的到来制造的效果十分满意,顺便飘飘地看了高力士一眼,显露自己的得意。
杨贵妃坐在皇帝身爆被揽在怀里,慵懒又骄傲地看着他们。
她是王的女人
安禄山还在呆呆地看着杨贵妃,毫无节制毫无法度。
咳咳
皇帝警示。
安禄山还是用他又圆又大的眼睛痴痴地看着杨贵妃。
李林甫脚下微微一跺,嘴里一含安禄山就吓得一个激灵,到底还是还魂了。
“啊这这我”安禄山尴尬地不知所以,正在大家都不知要如何打圆场的时候,安禄山突然就跪下了。
“娘你是我的娘啊”安禄山拜倒在杨贵妃脚下,让大家都吃了一惊。
“放肆这是朕爱妃,那里有你的娘”明皇是真的怒了。
杨贵妃却抚着他心口,柔声道:“皇上,他都流眼泪了,好生悲惨的样子,听听他怎么说。”
李林甫也在一边怒喝道:“你疯了是不是”
安禄山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儿臣自小就没有娘,每每想俺娘长什么样啊,想得多了有一天就做了一个梦,梦里从天上飘下来一个人,说她就是我的娘,我一看啊这售音娘娘啊啊啊就是长您这样的你说你不是我的娘是什么”安禄山爬到杨贵妃脚爆把脸埋在她脚上。
杨贵妃见唐玄宗脸都青了,可她却很受用,于漱哈大笑道:“皇上,他说我售音娘娘呢哈哈哈哈”
安禄山抬起脸,一脸傻笑,脸上都是鼻涕和泪痕,众人又见了杨贵妃笑得歪倒在皇上怀里,才仿佛明白这安禄山滑稽可笑的样子正讨得了贵妃娘娘的喜欢,于是都齐齐哈哈大笑起来。玄宗无奈地捏了一下杨贵妃的下巴,道了一声:“好生顽皮”也跟着大笑起来。
“好了好了,今日你们真是逗得朕开怀大笑不已,你们下退下吧,我笑得都累了。”玄宗挥挥手,让高力士让他们先行退出去了。
李林甫对于这堂上闹剧十分不满,一退出去就喝斥安禄山不知好歹,当众出丑。安禄山却唯唯诺诺,恭恭敬敬地听训,似乎对李林甫十分惧怕。正巧遇上杨国忠,李林甫最看不起这个凭着后宫得宠的杨贵妃攀上高枝的人,于是高昂着头颅挺着肚子踱步而过,对杨国忠的施礼视而不见。
“这是”安禄山不认得杨国忠,又不知李林甫为何对他如此这般冷落。
“在下杨国忠贵妃娘娘的哥哥”杨国忠深知自己的势力从何而来,因而从来不忌惮自曝门楣。
“哦”安禄山眼珠子一转,原本的不屑变成巴结,“国舅啊失敬失敬”
杨国忠干笑道:“节度使见笑了”
“哪里贵妃是皇上最喜欢的人,国舅以后必将前途无量啊”安禄山一句话说得杨国忠心花怒放起来,得意之色难以掩饰。
“以后还望节度使提携”杨国忠稍稍谦虚。
“我还望国舅以后在贵妃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呢哈哈”安禄山哈哈笑着,腆着大肚子一摇一摆地走了。杨国忠有些不屑,可是安禄山是李林甫的人,一个李林甫,权倾朝野,自己的势力还弱,真不足以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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