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怨之五世毒咒 第六章 极刑投生
作者:风知树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受刑受什么刑为何受刑”戚姬听了又要受刑,心凉了半截。

  “你不愿意忘了前世的记忆,在阴间就得重新受一遍在人间的苦,以偿阴间的债。”

  “婆婆的意思就是我做了鬼也得被做成鬼彘”

  孟婆点点头,道:“这你倒门儿清。”戚姬瘫软在地,又问:“作为鬼,也能感受到痛苦吗”

  孟婆点点头。

  “这是你不愿忘记做人时的恩恩怨怨要付出的代价。”

  “哈哈来吧来吧来吧这是我欠的鬼债,孟婆,我还”

  “好爽快来人啊”小鬼押着戚姬。

  “戚姬刘邦宠妃,惨死在吕雉之手,无以报复解心头之恨,许下五世毒咒,按阴间律法,需受极刑方可投生。”孟婆的册子自动着墨,记述阴灵。随后小鬼押着戚姬去了。戚姬被捆绑在砧板上,吕雉对她所做的一切,这里的小鬼对她重新做了一遍,却留她耳聪舌全,听那割肉锯腿的声音,骂出最最恶毒的话语那痛那苦那辱甚于人间。再被装进那瓮里,戚姬仿佛听到了自己身体里的叹息,那是附身的灵,终于也难以忍受此番痛苦几欲逃脱出去。无奈戚姬的怨力更为强大,困住了那灵。

  “你怎可就此离我而去我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要陪我走下去,要永生,认我为终生的主人。”

  戚姬被装在那瓮里,丢进了忘川河水里,飘飘忽忽,流转着飘过那些残肢断颅,血水和腐肉。

  “我道人的心是豺狼虎豹犹如禽兽,如今才知鬼的心更是禽兽不如。”戚姬双目流下黑血,“孟婆阴间鬼啊阎王这就是你们要我戚姬受的刑啊这忘川河满满的尸骨都是见证啊我戚姬独得汉武帝刘邦的恩宠,在世被弃最肮脏的地方,在你阴间也满身沾染这腥臭啊你们独留我说话的嘴我就要咒你们这阴曹地府的鬼啊都是人间那黑心肠的人变的,人心和鬼魂就是姐妹亲父子你们五脏六腑都被这忘川之水染黑了,染臭了”

  戚姬骂累了,只默默地吐出黑血,忘川的风柔柔地带着臭味,风里有歌声,是个男人的声音,轻吟浅唱鬼魅悠荡。

  “鬼也有雅鬼,只可惜了我这副折柳身姿已经不能闻乐起舞,不然也可助兴一舞,想必会是这忘川河的绝唱。”戚姬冷笑道。

  “这只瓮太单调乏味,上种美人颅,应配以青花,美人颜要大红艳丽如此就是绝品。”那是一个好听的男人声音,戚姬动动嘴唇,只可惜看不见了。

  那人划一竹筏,缓缓靠近装戚姬的瓮,点起忘川水,滴在她双目的空洞,戚姬眼前由模糊到清晰,双目恢复了视力。

  那是一个灰衣的男子,中年,其相貌不是人间传统所喜欢的那种英俊,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你是谁为何在此哀歌”

  “吁你貌美却带哀戚,不如留下来做我的妻子,我与你歌,你与我舞,做忘川河上动人的鬼眷属,可否”灰衣男子用竹篙定住装戚姬的瓮,不让它随流水而走。

  戚姬摇,道:“不好。”

  “我可以让你不再受刑,此后也不再有任何鬼能伤你。”

  “不要。”

  “可你睁开眼睛看见了我,我就是你的救星,你怎可不留下来我会视你为珍珠”

  “曾经有个男人位及千万人之上,可他也不能救我保我。”

  “那是你爱错了,人间的王都是重权力江山而绝情负你的人鬼跟人怎会一样人大多自大无知,我鬼是说鬼话也算话,说到做到。”

  “我信了那孟婆,现在又重遭旧难该怎么说”

  “孟婆那老女人看上你的玉瓶了,无奈你不肯给,她又不能强取,所以惩罚惩罚你,我念你可怜,想免了这刑罚,你可依我留下来做我的妻”

  戚姬冷笑,道:“哈哈我连人都不信怎会信鬼”

  “顽固走你的”男子竹篙一推,戚姬随着那瓮在水中转圈,转得昏天黑地。随后他就又是唱着哀歌划着竹排缓缓消失在灰蒙蒙的水雾中。

  “都是骗子”戚姬对着忘川河喊道。

  戚姬不知道自己要在腐尸和腥臭中漂浮多久,是不是自己也会成为它们那样,最终腐烂在这河水里。没有鬼告诉她,这极刑是谁规定的,凭什么,没有鬼告诉她像这样的飘荡要什么时候结束。

  男子的哀歌又来了,没有听过的曲子,苍凉和恐怖中带着某种向往,戚姬觉得那是一种想要冲破丝帛束缚的花,绽放,窒息。

  “这是什么曲子,从未听过,你唱得如此之好。”

  男子从水雾中浮现,手里没有竹篙,竹排自己在滑动。他飘然而至,说不出魅力的脸似乎是在对戚姬笑。

  “这是悼念阵亡士兵的哀歌,你跟随刘邦时可能没有听过,你听见的都是欢歌乐舞,可真正的歌舞乐都是悲怆的,无论形式多么华丽都掩不住悲伤的本质。我这哀歌是汇集了沙场死去的那些鬼魂对于亲人的思念,对于人世的留恋,对于命运不公的抱怨,你知道吗当你得到刘邦的恩宠之时,锦衣玉食奢华无度,享受着人间极致的生活,所以你受着这刑,你就别怨,因为你代替千万人享受了,如今是提替千万人受刑,债就算还了。”

  “这就是孟婆说的债吧,可也不算挟私报复”

  “私也有,公也有,我也想挟私把你留下来做我的妻。”

  “我丑陋不堪,不配。”

  “我可爱此刻的你,但如果你愿意美着,我可以恢复你的容姿,甚至让你再美上百倍。”

  “可就算我怎么美,你已经见过我这般丑陋污秽的时候,难道在以后你就不会有想起此刻这般的我”

  男子闻言一怔,似乎无言以对。

  “好吧,你不愿意留,我也不劝了。我在这瓮上雕些花,好衬你的美人头。”男子以手作画,在瓮上刻着,刻完了,捧起忘川河水浇过瓮身,那上面的花就褪焕出艳丽的红色,栩栩如生。

  戚姬又悲又喜,望着这男子问:“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我没有名字,我也可以是任何人,你也许见过我,也许跟我擦肩而过,也许跟我有恩怨纠缠,可我谁也不是你去吧,带着你的怨念,你的诅咒,无悔地去吧。”男子富有魅力的脸在水雾里,戚姬也昏昏沉沉地随着美丽的瓮急速地流赚忘川河似乎活了起来,那些残肢和腐肉都朝着一个方向涌去,那是一条光的路,戚姬明白,自己要轮回了。

  可是在光的路上,她依稀好像记起有一个人深爱着她,深深的,深深的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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