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素清本是趴在桌上,但是全身无力的情况下,不小心整个人摔在地上。白冷夜不得不空出一只手去扶。
白冷夜也没想到白蝙蝠会突然反击,趁着白冷夜去扶普素清时候,夺了不知谁的剑,直刺过来,她以为白冷夜被这样突然袭击会选择放弃黑蝙蝠去自卫,没想到白冷夜借着拿剑的手拄在黑蝙蝠脖子上,双脚一个连环飞踢,飞起来。
白蝙蝠想躲,想收手,因为白冷夜拿剑的手如果一用力,那么那把剑就会刺进黑蝙蝠的脖子!但是她来不及了,想尽力去扭转剑的方向,也来不及了,因为她已开始就是拼尽全力想致于死地的。眼睛一直盯着白冷夜的手,眼看剑边已经见一丝丝血红了,她闭紧了眼睛。
硬挨了一脚,被踢开,摔在地上,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然后赶紧去看黑蝙蝠,她又一次惊呆了!
居然没事!刚刚明明看见剑已经开始刺进去了!一个人的力量加上去,剑肯定会被压进去的,居然没有,他是腾空飞起来的。黑蝙蝠也已经做好准备接受死亡了,结果就是脖子上传来丝丝凉意,有些疼意,就没有了。他睁开眼睛,看着白冷夜满眼不敢相信。白蝙蝠则是重重松了口气。
“今天本不想见血,也还好你够聪明,走吧,今天是我师叔生日,不想见血光。”白蝙蝠明白,如果刚刚她没有半路收剑,那么当她剑至白冷夜身前时,白冷夜的剑也会刺进黑蝙蝠的身体。想想也是后怕。冷汗涔涔,这个人果然不简单,传言他凭一己之力杀了剑魔,他们不相信,现在看他一直的表现,真的可能。
白冷夜收了剑,接着去照顾还没恢复的人。黑白蝙蝠夫妇,感激的朝他抱拳一礼,这才离开。
这次是他们私自行动,如果真出事了,那就不好交代了,幸好,没成事,也没坏事。
韩光等几个江湖上的老人了,虽然不至于昏迷,但也无法动弹了,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也只有惊叹的分,因为说实话,他也想不通白冷夜喝了酒,为什么没事,还有他制服黑白蝙蝠就是一瞬间的事,换做是他,也未必能做到。
白冷夜一个人救了在场几百个宾客的性命,自然大家免不了一番恭维赞叹,白家有如此出色的儿子,白水天盟主的位子是难以撼动的了。有真心恭喜的,也有心里暗暗不服的。
“冷夜,你喝了酒怎么会没事的?”韩光问出心中的疑问,白冷夜喝了酒,他是看见的,难不成她还百毒不侵了?但是不太可能。
“师叔见谅,各位师弟见谅,我没有喝,酒都被倒地上了,才侥幸避过”每次有人敬酒他都是倒地上的,伤还没有好,不可以喝酒,倒是冥冥之中帮了他。但是令其他人汗颜的是,他们近距离的敬酒,居然没有发现他把酒倒在地上,大家又惊叹了一把,可惜白冷夜并不知道,因为他觉得这很普通,很正常。
本来普素清还想和师兄多聊聊,怎奈第二天白氏兄弟就被急招回去了,普素清望着离开的背影,第一次见是月前了吧。那时候只感觉他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现在似乎不一样了。
那时候他们奉命剿杀魔君,任务比想象中艰险。五大山庄派去的认都折损的差不多了,他们是五家的领头人,都一个个重伤了。白冷羽是最后一个冲上去的,此刻也被魔君掐着脖子,“二师兄……”眼看白冷羽都呼吸困难,脸憋得通红,普素清几乎绝望的呼喊着。
“哼,最讨厌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人”说着白冷羽就被丢出去,跟他们丢在一起。正当众人绝望地以为会死的时候,一片白色的东西由远及近。说是白色的东西,因为真的看不清那是什么。漆黑的夜,那一片白影十分显眼,开始以为是飞鸟,待近了才看清,是人…………
大概是十几个人,都是白衣服,为首的一人穿着白斗篷,银白面具遮了半个脸。二话不说就和魔君打斗在一起。剩下的人来给他们几个治伤。
他们当时都是关心这个人能不能救他们,替他们完成任务,所以一直关注着情况,眼看白衣男子就被人控制了右手,饭锁在身后难以抽出,众人心急如焚,也心跌落谷底,只要魔君一用力,白衣人的手就会废的。
是出人意料的是,白衣男子放掉手中的剑,左手接过,一剑横削,逼退了魔君。再然后,两个人进到院子里,他们重伤动弹不得,就不知道情况如何。
当他们听见魔君一声长叹“天亡我也”之后,白衣男子自墙头飞出来,白衣胜雪,只是胸口有一个血掌印,即便如此,看他也不像受伤的样子。走起来的每一步,都没有声音,要知道这地上全是落叶。
外面负责治伤得人也处理的差不多了,都起来作揖一礼,然后站到他身后。就这样,几个人施展轻工,就那样走了,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而后,魔君的府邸燃起熊熊大火。那次回家候普素清和父亲说起来,才知道他就是天雪门大师兄,白冷夜。
虽然很厉害,救了他们,杀了魔君,但是就觉得他孤傲,清高,现在,确实觉得外冷热……是个好人。白冷夜自从开始习武就是一个人的,不和其他师兄弟一起,白冷羽都不知道他在哪儿,和人接触少,自然不知道怎么和人相处。
他们没有回天雪山庄,又接到新的任务,去接一家人,据说是白水天得老友,来皇城游玩,顺便来拜访,白水天怕他们有什么意外,也因为他们不认路,所以就让两人去接。
当他们看见路上有散落的行礼,到处一片狼藉,远远的就听见有哭喊的声音就知道事情不妙了,“好像出事了”白冷羽也一改嬉皮笑脸得样子,严肃起来,两人催马飞快赶过去。
好多人死了,第一次见那么多死人,那么多鲜血,都是自己的亲人,楚婧萱受不了了,“啊…………”抱着头疯狂尖叫,不愿相信这是真的,下一刻,她自己就转身从悬崖上跳下去。白冷羽差点尖叫出来,身边微微有点风起,白冷夜就不见了。
他知道白冷夜去就那个姑娘了,自己也不能闲着“丧心病狂的东西,看小爷怎么收拾你们。”
“走,那娘们儿自己找死,我们也省事,回去交去。”领头大哥准备收工回去了。
这才转头,白冷羽就抱着剑站在那儿了“要回去交代,不如先给我这交代一下?嗯?”
一群亡命之徒,是不会考虑太多的,直接就抬刀招呼,另一边,白冷夜救回了楚婧萱,也没打算帮忙,就看了楚婧萱没什么事,就在旁边照顾着,也不担心白翎羽应付不来。
领头大哥冲上去,白冷羽一弯腰,刀柄抵在人家裤裆上,吓的领头大哥一愣,一动不敢动。他倒好,抬头给人家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然后踢他肚子一脚,自己华丽丽的两步移开,再在人家背上一脚,让人家直接扑到一具尸体上。吓得领头大哥也哇哇直叫。
人常说欺人不欺头,打人不打脸,可他偏偏就是这个脸上一巴掌,头上一下,闹得一群人团团转,就是抓不到他。这样来来回回转几圈,所有人都晕了,然后就撞一起了。转清楚就发现自己裤子掉了,又忙去抓裤子。白翎羽就坐在旁边看着笑得前腑后仰。
“别闹了,速战速决,我们回去复命。”白冷夜说,白翎羽就收起笑脸脸上露出一丝嗜血的诡异“好!”黑色的身影在人群中闪过,背对着他,就剩下几个人慢慢倒下。眼里是无限的惊恐。“笑……”
后面的话他来不及说了,残阳如血,印照着这一地血腥…………第二天的朝阳升起,这里将什么都不会留下……太阳余晖中闪着光的两个令牌,依稀可见一个火字。
“神医,她怎么样?”白水天忧心忡忡地问。药神医收起银针“庄主放心,她只是惊吓过度,没什么大碍。”
“可怜的孩子,怎么会这样呢?老王,你去给婧萱安排房间,就安排在北院,还有安排人去给楚氏夫妻立墓。”
“庄主放心,大公子已经处理好了,楚老爷和夫人的墓安在白家墓地旁边。”王管家说“庄主要去看看吗?”
白水天看看楚婧萱,仿佛在纠结什么,最后还是说“给我两壶酒,去看看老友去……好好照看婧萱,她是楚家唯一后人了”然后慢慢悠悠出去了,背影都是忧伤笼罩。
寺院的钟声悠悠的响着,木鱼的声音和杂其间,香火的烟气袅袅升起,一片祥和。
“娘,不好了,舅舅一家都失踪了,出去查探的人说只找到一些他们随行物品还有家仆的尸体,怕是,怕是……凶多吉少啦”清幽宁静的寺院被这一声哭腔打破了。
听到这里,老尼手里的木鱼声停了,也不说话,就这样跪坐着,许久才听见他带着哭腔的抱怨“菩萨,弟子潜心修佛二十年了,为何老天还是要夺走我身边的认,我出生的儿子,我都没有抱过他,你们就带走他了,我姐姐一家只是普通百姓,为何也不放过他们……如果真是因我而起,那就惩罚我,不要伤害我的家人了,求求你…………”老尼将头深深埋下。
“娘,回家去吧,弟弟妹妹们需要你帮助,舅舅一家下落不明,没有你,大家可怎么办!”姑娘说话也带着哭腔,脸上是悲痛,是愤愤不平。老尼又沉默了,也不知道是否听见。
“我已无心权斗,何苦步步相逼,遁世二十年还不足以消磨她们的怨恨吗?”老尼整理一下情绪,淡淡的说着,转进了佛堂,没有再理会外面哭着的女儿……不久,那不急不缓的木鱼声再次响起了,姑娘也只好默默离开。
“爹,娘…………”楚婧萱从噩梦中惊醒,看着身边一切都是陌生的,还有陌生的人,顿时有点不知所措“楚姑娘,你醒了。”刚醒来就听见如此温柔的问候,她也忍不住抬起头,看见说话人冷若冰霜的脸。
呆了一下,仿佛想起什么,就要冲出去,被白冷夜拦下了“楚姑娘,冷静点,你冷静点。”
“让我出去,我要去找我爹娘,放我出去……”最后是哭着跪在地上。
“我们带你去看他们,但是你别激动啊”白冷羽向来不会哄人,又见不得别人哭,一看她这样就有点同情,什么都敢答应的架势,待她冷静了才带她去墓地……
“楚老弟,放心,白某保证还你一家公道,来,最后一杯酒,送你最后一程了,一路走好”眼角湿润了,把酒倒在新坟前,顺带把酒杯也扔了,正准备回去,白翎羽白冷夜带着楚婧萱过来了。看着过来的人,神情有些复杂。
一直没有说话,就这样跪在墓前掉眼泪,一直哭,三个人就一旁默默看着,静静的陪着,也在表达一份哀思。
哭累了,就睡了,这一睡就是三天,楚婧萱醒来时候正好是中午,多希望醒来看见在身边的是爹娘,可是还是他们。
“婧萱,你终于醒了,你要活下去,你是家里唯一的人了,所以希望都在你身上,一切有白叔叔在,白叔叔会代你父母照顾你的,这里就是你的家了。”白水天看楚婧萱醒了,才算松了口气,怕她再想不开,就一直劝说。
“白叔叔……”这么一说,楚婧萱就更是一直哭了,哭了一会儿,也停住了。
“婧萱,你爹娘死的蹊跷,为防万一,自今日起,你就是我女儿,叫白宁心,懂吗?”白水天说,白宁心就一直看着他,许久才点点头。
“嗯,爹,宁心明白。父母大事还望爹爹做主”
“嗯嗯,会的,来,这是大哥,白冷夜,这是二哥白冷羽,宁心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以后都是一家人,好好相处。老王啊,给宁心找个丫鬟回来,天雪山庄都是男的,没个女的照顾也是不妥的。”
“是,恭喜爹(庄主),恭喜小姐”
日子安静平稳了几天,白宁心也比之前情绪好了很多,虽然每天回去父母坟前看看,点香献花,但总算不会天天哭了。
每天帮着庄里的下人做一些简单的事情,厨房帮手,浇花,到后山采药,每天去后山给白翎羽喝白冷夜送吃的。和周围的人相处也十分融洽,深得全庄上下的喜欢。
大哥,怎么一个人在下棋?如果不介意,可否容小妹和大哥对弈一盘?”白宁心说着也放下茶点坐下了。
“自然,请坐。”
这个时间本来是白水天和白冷夜对弈时间,顺便白水天会问白冷夜一些武功,治国,各个方面的问题,反正想起什么都问问。但是今天白水天和药神医讨论药理,没来得及过来,就一个人胡乱摆弄着,自己和自己下起来。
白宁心拿着棋子,半天没有落下,弄得她是十分尴尬。这是一局死棋,无论怎么走都会死的。正在想怎么解决,就有门童过来。
“大公子,有人让转交给你的。”门童拿来一个信封。白冷夜拆开信封,里面就有一朵兰花,兰花上似乎还有一点点血迹…………放在鼻尖,有一点点的血腥。白冷夜脸色都变了。
“大哥……爹说……”白冷羽话都没说完,白冷夜就出去了,留下一句“我出去一趟,跟爹说一声”
“喂喂,爹让你准备去参加各门派掌门讨论冥火教的事,你要不要去,喂,你去儿?……”白冷羽喊完,人早跑没影了,就问唯一当事人白宁心了。“大哥怎么了?”
“不知道,有人给力他一封信,看完他就出去了。”白宁心也是一副懵了的样子。其实猜得出来,那是女人送的,没有哪个男人会给男人送一朵花。本来以为这几天和他相处,自己会是特别的,至少前段时间情绪不好,是他一直照顾着,送饭送水,带她出去散心。但是,似乎想错了。白冷羽耸耸肩,无奈的摊摊手,“我去如实回报咯”也没发现白宁心在发呆。
哪天你想找我了,就让人送一朵兰花给我,我来这里找你。这句话是他对她说的,他一直记得,如今这一朵带血的兰花代表什么,他不敢想,兰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