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参见父皇。”萧天明回来了,一回来就急着冲进朝堂去找皇帝。之前并未听说他们要回来,现在突然出现在朝堂上,大家都是比较意外的。“天明,为何只见一人,天奇呢?”萧方浩看着萧天明后面迟迟没有人回来,有点不解。
“儿臣无能,没有保护好皇兄,皇兄,他不幸葬身山崖了,儿臣无能,只能回来报知父皇。”萧方浩从龙椅上站起来,差点就摔下来,旁边的公公急忙扶着他,这才站稳了,下面的大臣一片唏嘘,太子坠崖身忘,看来太子之位又要引起轩然大波了。
“退朝!”有气无力地说完这句话,萧方浩跌跌撞撞地往后宫去,皇后知道了会怎么样呢?皇后,好像自己已经一个月没去她宫里了,最近一直宿在云贵妃宫里,现在这么跟她说呢。
皇后一个人在檐下绣一件小孩子的肚兜,太子妃的孩子差不多要出生了,做好了正好能穿,想想这心里也高兴呢。
听说皇帝来了,眼睛里有一刻是泛着光的,但是一闪即逝,从容起身接驾,一叫她免礼,然后就接着做针线活了。“可是云妃的孩子有什么需要臣妾照顾的,请皇上吩咐。”萧方浩竟被堵的一阵尴尬。
“不是,朕有事情要说,你不要伤心,万事还有朕在你身边。”
皇后一脸从容,温柔大方的笑容挂在脸上“皇上有什么事情就说,臣妾会好好的。”
“天奇死了,尸骨无存!”
针狠狠的扎在手指里,血在流,但是她完全没有感觉,就这样坐着,眼睛里泪水迷糊了视线。“皇后!”叫了没反应,皇帝着急了,急忙摇着她“娴雅,不要这样,还有朕在你身边呢。”这时后面传来一声“皇嫂,你怎么样?”萧天平和萧天宁回来了,和着赵仪贞一起进宫给皇后请安,结果,刚刚大片甘露宫就听到这样的事情。
眼看着赵仪贞已经晕过去了,裙摆有血水浸出来了“仪贞!快传太医!”已经顾不得自己的悲伤,她的儿媳妇和孙子,不能出事情。
在门外焦急地等着,听着里面赵仪贞生产时候的痛苦,她的心都在揪起来。
“母后不必担心,嫂子会平安的。”萧天平和萧天宁安慰着皇后,她们是外嫁的女儿,无诏不得入宫,自己母亲好不容易回宫,皇帝专宠云妃,已经让她们很不理解了,加上云妃恃宠而骄,仗着有身孕处处为难皇后,皇帝和太后视若无睹,这才请旨入宫陪伴皇后,可是这么知道一回来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太后也来了,身边还有云妃,一个月不到的身孕,身边已经是左右搀扶着了。更让她们姐妹气愤的莫过于萧方浩看见云妃来就匆匆迎上去亲自搀扶着“爱妃已有身孕,怎么还出来了,这里没什么大事,你还是回去歇着吧。”云妃娇嗔地推了一下萧方浩“臣妾哪有那么娇气,太子妃生产,那么大的事情,臣妾不来怕落人口实。”
皇后淡淡地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了,刚刚才说的话,现在已经抛到九霄云外了。人家说皇帝金口玉言,一言九鼎,但是她看来,皇帝的话才是最不可信的。
这和皇帝打情骂俏了一番这才不以为然地问“怎么样了?”若不是萧天宁拦着,萧天平就直接冲上去打人了。太后也是就一直坐在一边“生个孩子而已,不会死人的。”开口就是这么一句。然后云妃娇滴滴地回答太后“太后说的是。”
没心情管她们说什么,听着赵仪贞的惨叫声,皇后心一直在滴血。医女开门出来,以为有好消息了,急忙迎上去,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就塌下来了。
“不好了皇后娘娘,太子妃难产,母子难以两全。”这个问题无疑是五雷轰顶的消息,感觉脑子已经不会思考,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只有眼泪一直在掉。
哪一个都是她的心头肉,叫她怎么抉择。手脚冰凉地往后倒回去,幸好有萧天平和萧天宁扶着,定了定神、许久才道“保住太子妃。”医女正要领命回去,云妃发话了“这件事太后和皇上还没有发话呢。”
转而对太后说“太后,太子已故,留下太子妃有什么用,她不过一介平民,本当陪葬,但是皇长孙可是皇室血脉,怎能舍弃,再说我皇室本来就人丁不兴,太后三思。”
在场的人几乎都不敢相信云妃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更不敢相信的是太后和皇帝居然会同意。医女也是被惊呆了,迟迟不敢去执行这样的命令“怎么敢违抗哀家的命令不成?”太后一怒,那医女还是乖乖进去传旨了。
“太后,不可啊,怎么能这么狠心对待仪贞。”皇后几乎是跪着求太后的,太后看都不看,就说“那又怎么能如此狠心对待哀家的孙儿。”
里面的中的赵仪贞忍着剧痛说话了“母后,儿臣幸得母后垂怜,嫁与太子,夫妻情深,原谅儿臣不愿忍受这几十年的相思之苦,要狠心丢下这刚出世的孩子了,以后有劳母后照顾。”赵仪贞的一番话,接生的医女都偷偷摸眼泪。
在皇后还在劝她不要的时候
“哇”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萧天平萧天宁直接跪下,泣不成声“皇嫂!”
太后不喜欢她,她一直知道,但是对其他人都好,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这么狠心,也想不到皇帝宠爱云妃,竟听她如此蛊惑,皇后想着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最记得最后看见一身龙袍的他揽着云妃一起离开。居然自己的眼角没有泪水?皇后笑了。
萧天平在床边守着皇后,萧天宁在一边哄着孩子。“父皇居然如此狠心,他根本不配做我们的父皇。”萧天平忍不住抱怨。萧天宁只是苦笑“皇姐慎言,不小心又给人把柄,再出事情,让母后怎么办?”萧天平虽有满腔不平,也不敢多言了。让她们在甘露宫好好休息,皇后病好之前不要出去,和变相软禁有什么差别。
萧天宇面色凝重的回到府上,容姣立刻接过他额披风“爷脸色不太好,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很早就下朝了,他又去别的地方转了一下才回来的。“没什么,就是宫里发生一点事情,我去书房,没事不要打扰我。”
这一坐就到天黑,容姣没有敲门就进来,放下一碗参汤“爷,您一天不吃东西了,喝点参汤吧。”看萧天宇没反应,就接着说“其实有些事情不管怎么样,发生了,就有他存在的道理,不必介怀。”说完话的容姣就径直出去了。
听了容姣的话,萧天宇沉默了。可是容姣出去一会儿,又进来了,这次是面色凝重的紧,半天不说话“怎么了?”萧天宇看她的样子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太子妃难产死了,皇上传旨让您彻查太子坠崖一案还有办理太子妃的丧事。”
这个消息让萧天宇也惊呆了,太子妃也死了,本来是件好事,但是他联想到那个刚出生的孩子就这样没了父母,突然就觉得好可怜。
“好,准备一下,我即刻进宫去。”容姣说的对,无论如何,已经发生了改变不了,这是天意。看着他急匆匆地进宫,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希望他不要越陷越深吧,容姣落寞的在走廊里走着
萧天奇梦见赵仪贞了,可是就在他要接近她的时候,忽然消失不见了,原地有一个孩子在哭,哭的好无助,叫人心疼。想去抱他,结果抱着的变成赵仪贞的灵位!
他是被吓醒的,坐在床上喘着粗气,一头一脸的冷汗。“公子你醒了,奴婢去通知其他人。”百合欢欢喜喜地跑出去了。
白冷夜好轩兰凝在练功房,其实就是一个僻静的山洞而已。有了白冷夜的指导,轩兰凝练起来也简单不少,听见萧天奇醒了,二话不说收了招式就赶回去。
“齐大哥,你怎么样?”虽然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是还是习惯叫他齐大哥,这样亲切,他们也更像朋友。
“我没事了,这里是哪里,我们怎么不回去?”他很害怕,他感觉宫里一定出事情了,尤其是那个梦境,所以必须急着回去。
“这里是百花谷,你现在还不能走,公子你的双腿被浸泡太久,开始经络麻木,我现在要每天给你针灸疏通经络,如果长途跋涉的话,你的双腿会废的的。”药世济道。听了药世济和白冷夜的劝,萧天奇终于还是决定先留下,成为废人的话,回去还能有什么意思。
甘露宫里寂静得出奇,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是远远看见有灯火,一闪一闪的,更添凄凉。云妃宫里,齐妃正陪着下棋。“娘娘高明,您一出手那皇后根本不是对手。”齐妃献媚地递上一杯茶,云妃没接,齐妃只好尴尬地放下茶杯。云妃斜睨她一眼,满眼的不屑。
“本宫需要对付她吗?这些事情可都是她自己搞出来的。与本宫无关啊。”云妃这么一说,齐妃再一次尴尬地不知要怎么说,怎么说都错,就直接不说了。
“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皇后回宫,你就也是这么殷勤的吧,现在看皇后没有太子做依靠,你就来投靠本宫了?”
这云妃的几句话,说的齐妃是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知道要怎么办“本宫膝下无子,只要你是真心帮助本宫,少不了你儿子的好处。”云妃这么说,齐妃心里是暗暗高兴的,但是她也知道,云妃现在已经身怀有孕,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还是要辅佐自己的孩子,怎么还会帮他们母子呢,就是求个靠山,要怪也是怪自己无能。
太子府上,堂上两副棺木,清风在一边烧纸钱,一边叹息。
“奴婢参加皇后娘娘,参加大公主,三公主,皇长孙殿下。”一身孝服的清风深深俯下身子,皇后没有了之前的和蔼亲和之气,整个人都抽空一样,浑浑噩噩的。让清风起来,然后给灵堂上香。眼睛已经不会流泪了。
“皇兄,嫂子,天宁带念儿来给你们磕头了。”萧天宁抱着念儿跪下,泣不成声。“皇兄和嫂子走了,叫这孩子这么办?不过皇兄放心,有我们在,一定保护念儿周全。”深深鞠下一躬。
大良王朝,一日两丧,太子和太子妃都死了,本该是举国哀痛的事情,但是因为太后生病,王公大臣都进宫去看望,太子府居然没人前来吊唁。
皇上宠幸云妃,太后偏爱云妃,皇后后宫不得宠,如今太子太子妃一死,就开始树倒猢狲散了。人情冷暖,本就如此,身在皇家,只能叹,世态炎凉。
萧天宇负责查案,查案的速度是极快的,两天的时间。案子的最大的知情者萧天明在朝堂上说出事情始末的时候,大家都震惊了。
“是白冷夜害了皇兄的,那天是皇兄在追查百姓失踪的案子,查出事情和天雪门有关系,然后白冷夜就带人暗中埋伏,在皇兄落单的时候将他打下山崖,儿臣正好去找皇兄,目睹一切,却苦于没办法给皇兄报。”萧天明话音刚落,下面就是一片唏嘘,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有。
“皇上,据老臣所知,三皇子是和天雪山庄的两个弟子一起回来的,如果他们有心害太子殿下,怎么会一路保护三殿下呢?还有听说白水天的儿子是和太子一起坠崖的,这解释不通啊。”丞相王雨道。
“丞相大人有所不知,那是他们掩人耳目的方法,之前就说轩兰凝死了,白冷夜远走他方,其实就是借口,白冷夜和轩兰凝其实就说偷偷去了北冥雪山,说不定就是去北冥山掩藏罪证,还杀了知情的下属齐家一家老小。说不定白冷夜和轩兰凝说不定根本没死。我是假装不知情才没有被他们杀害,留着一条命回来报信。”
“皇上,如此说来,白水天居然假传圣旨,残害百姓,谋害太子,又间接害的太子妃难产而死,不可轻饶啊。”厉王这么一说,底下又是一片唏嘘,各种各样的看法,却没有人敢直接说话的。
“皇上,老臣以为。”还没以为完,萧方浩就下旨了。
“来啊,罪恶滔天,派出御林军,捉拿归案。”圣旨一下,再无回环的余地,丞相惊呆了,要出口劝谏的时候,厉王道“丞相一直偏护白水天,难不成是和白水天一伙的。”直接气得丞相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皇上三思,白水天乃是武林盟主,如若如此冒然前去抓他,必会引起武林人士不满,假如他们一起反抗,那将是国家的大难啊。”被厉王气得不行,丞相眼睛里都是泪花,直接给跪在地上,重重地一磕头。
“皇上三思,这样做无疑是以天下武林为敌。”皇后这时候进来,就跪下去了,朝臣一见,也随着跪下了。因为,皇帝一定会听皇后的。
“皇上,后宫不得干政,皇后娘娘这样做怕是不妥吧。”本来已经动摇的皇帝,听着厉王这么一句,突然之前像是换了一个人,本来要下来扶皇后的人,又坐回去了,没有半点怜惜之意。
“后宫不得干政,皇后身为后宫之主,不以身作则,还扰乱朝堂,禁足一月,不得插手前朝后宫事宜。”怎么都不敢相信皇帝会下出这样的旨意“皇上,不要被奸臣蒙蔽。”
这一句换来的是“皇后抗旨不尊,罚俸禄三个月,来人,送皇后回宫,好好休息养病去吧。”
甘露宫中,萧天平十分气不过,要不是怕惹麻烦,早就冲过去找萧方浩理论了。现在只能愤愤不平地说“母后,父皇转变如此之大,会不会有什么不妥的。”萧天平实在想不通,平时皇帝对她们姐妹和皇后都是宠爱有加,如今却是狠心无比,皇后只顾着念经,对于这些事情,就当没听见一样。
“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白水天听着华离说完了他们在北冥山的经历,说的云淡风轻,但是看着他出去的背影,却是无比的凄凉,整个人都好像老了十几岁!
白冷羽安慰着怀里哭的伤心的徐丫丫,这都伤心的都忘了怪罪他们欺骗她了。倒是白宁心哭的晕过去几次,叫大家好不担心。
徐丫丫一直在抽泣,白冷羽一把安慰着她一边暗暗叹气,这姑娘就是太善良,每次都是为了别人的事情哭的要死要活的,在他们身边是没什么,有他们保护着,要是哪天去到江湖上,还不知道要吃多少亏呢。
心里是一直在担心白冷夜“大哥,你是贵人应该逢凶化吉的,我相信这次你也是骗我们的,不是真的,对不对。”派出去的探子都没有找到他的任何消息,只是找到好多尸骨,万幸的是其中没有他们三个人的。
这时候,“二公子,不好了,外面来了大批的官兵。”华离匆匆跑进来,小月还在门口阻挡着他们。白冷羽不解地问“怎么回事?”官兵一向是不会过问武林的事情,况且朝廷和江湖武林是有协定的,互不干涉,互不侵扰,江湖的恩怨他们不管,现在怎么会有大批官兵上门的。
白冷羽本来要出去的,仔细思量之后,觉得还是要交代一些事情。“丫丫,你快走,先离开这里,躲一下,如果待会儿有事情发生,你就偷偷回丐帮去。”
“不行,小羽,你会不会有事情,我要你一起,我害怕。”徐丫丫最近眼泪就没断过,现在更是,眼睛都红肿的不像样了。白冷羽给她一个放心的微笑“放心,我只是去处理一些事情,我可是武林盟主的儿子,我爹是武林盟主,就算皇帝想动我们还要看天下武林同不同意呢,我是怕你一起去受罪,相信我,等我们办完事就去接你过来。”
门口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白冷羽阻止了“住手,几位军爷如此兴师动众的,不知有和指教?”
“你是谁?叫白水天出来,要不乖乖跟我们回去,要不就别怪军爷我不客气了。”
“我乃天雪庄主次子,军爷有事不妨先说,父亲有事可能会稍晚一下。”
“三皇子指控你们谋害太子,致使太子妃难产而死,牵扯皇室两条人命。本将奉命前来请天雪山庄各位回去配合查案。”华离和小月都惊呆了,萧天明怎么会?
“小羽,人家既然有公事,我们又怎么能不配合,就随这位将军走一遭吧,在这山野住久了,就去皇城走走。”白冷羽恭恭敬敬地答了是,白宁心和玉儿也是毫无惧色站在白水天身边。
白水天脸上一直都是大气的笑容,倒是让想给他下马威的御林军统领自愧不如“看他们也不会逃跑,就免了枷锁了,带走。”
“多谢打人信任。”这一句谢又是让御林军统领害羞,假装威严地带着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