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然已成舟 第23章 硬的不行,来软的
作者:芽宴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很不幸运的是,昨夜杀手三人组杀到羣墨庄的时候,只清扫了羣墨庄的一个据点,庄主和重要长老并不在那里。

  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他们拿到了羣墨庄的大部分据点地图。之后的十几天,羣墨庄在希龄国的大部分势力都被铲除。

  江湖人唏嘘不已,一匹空降黑马羣墨庄,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不错不错。”张亦然悠然地扇着扇子,啧啧称赞,桌面上全是一些丰盛佳肴,“无形宫的杀手好厉害啊,直接就把自己敌人给瓜分了。”

  这次行动,看似张亦然指使手下杀手灭门,实际上是无形宫和羣墨庄的一次较量。事后,无形宫利用步步谗食的方式,吞了羣墨庄的大部分势力。

  “没用的东西!”一个平凡小木屋内,一个身穿鲜红色衣袍的妖冶男子正气急败坏地摔着屋内所有的陶瓷。

  跪在地上的人无一不心疼着,你说庄主你气归气,别砸东西啊,那些都是钱啊,一个能换几百两啊。你当你还是富甲一方的羣墨庄庄主呐,弟兄们都没饭吃了啊。

  男子没有听到属下的腹诽,但摔了一会之后,就停了下来,正当属下松口气的时候,听到男子诡异地一笑:“你们说,我们一个杀手山庄,给个毛头小姑娘灭了门,是不是我们太弱了?”

  他笑得灿烂,地上跪着的属下都快哭了。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如此,你们该好好训练了。我们羣墨庄都成了武林一大笑话了。”

  跪着的人无语望天,张氏,这梁子,咱们结大了!

  张亦然的行为依然张扬招摇。即使灭了羣墨庄,她也依然大摇大摆地带着四大帅气护卫去了然茶楼喝茶。

  可是冤家路窄,走到二楼,就迎面看到那一对熟悉的狗男女走下来。

  按照张亦然原本的作风,是不怎么想理她的,可昨日刚破她后路,今日就遇见,不去灭灭她风头实在不是张亦然的风格。

  于是,她微微笑着,和秦致轩苏莞行了个礼。

  秦致轩一如既往地讨厌她,讨厌她到骨子里。苏莞则是一看到她那一瞬间,就煞白着脸。

  这表情好,取悦了张亦然。她绝不承认现在的她很变态,悠悠地露出个笑脸,继续走上楼。

  擦身过的瞬间,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和苏莞说:“同样的方法用第二次,我是否能理解成你黔驴技穷呢?”

  仅仅一句话,苏莞几乎丧失了支撑躯体的支点,扶着秦致轩,颤抖了下。

  秦致轩心疼地扶住苏莞,回头瞪了一眼张亦然,大声吼道:“张氏,你刚做了什么!”

  张亦然被这千里魔音吓了一大跳,回头抚了抚心口,眨了眨眼睛,无辜地说道:“宁王殿下您的嗓音好大啊,公众场合,请注意点修养啊。”

  “你!”秦致轩咬牙切齿,伸出手就要掐住张亦然的脖子。

  卫炜一把挡住秦致轩,站到张亦然前面,冷然说道:“殿下,请自重。”

  “你,这个狗奴才,竟然敢用你的脏手碰本王?”秦致轩用力想挣脱,发现卫炜固如磐石。

  “卫炜,以后再碰到这种乌鸦叫,就直接封嘴嘛,那么斯文干嘛,不像你作风啊。”张亦然在后面凉凉地说道,“据闻,听到乌鸦叫,是不祥预兆呢,你还敢去碰这种不祥物啊,需要本姑娘给你请个法师驱驱邪吗?”

  “谢主子,属下阳气足,不怕邪物上身。”卫炜稍一侧头,颔首道。

  “你!竟然敢说本王是乌鸦?”秦致轩怒火冲天,眼里闪过杀意。

  “谁说你啊,在场有谁听到啊,你那么急巴巴地认什么。再说了,是你无理取闹在先,要不,你问问你亲爱的未来宁王妃苏姑娘臣女刚有没有说什么?”

  这句话一落,马上引起下面的人的议论。

  “原来那个就是婚前失德的苏氏啊,希龄国第一才女啊,那么风骚。”

  “不知道希龄国第一才女的床上功夫是不是和她才华一样出众。”

  “听说她早前被皇上弄的受伤了啊,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呀。”

  一句句不堪入耳的话语传入苏莞耳朵里,她紧咬嘴唇,垂着眼眸,楚楚可怜的样子让秦致轩心疼至极。他狠狠扫过下面议论的人群,强大的气势迫使下面的人全都闭了嘴。

  张亦然咂舌,皇家气魄果然了得。

  “莞莞别怕,她刚说了什么,你如实说。”秦致轩扶住她颤抖的肩膀,轻声道。

  苏莞咬着唇,袖子里的手指甲几乎嵌入肉里,她抬眸看了一眼张亦然,又转头对秦致轩说道:“没有,张姑娘什么都没说,只是莞莞一时不舒服,有点晕而已。”

  张亦然意味深长地看了苏莞一眼,心中已有答案,冷笑一声,拂袖上楼。

  剩下丢尽脸面的秦致轩和苏莞尴尬地留在原地。

  二楼的一隅,一个冷若冰霜的男人举着茶杯轻抿了一口,看着张亦然离去的方向,露出了个绝无仅有的笑容。

  回到张府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张亦然心情忒好,蹦蹦跳跳地,看到什么都笑。后面跟着的三个护卫一直想捂脸翻白眼,只有卫炜,一脸正常得很的表情。

  回到正厅,就看到刘聘婷和张亦晨坐在饭桌上,旁边还有个少女,少女脸色苍白,穿着深蓝色麻布衫,面容清秀,眉目间和张亦晨有点相似。她坐在那儿一抖一抖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流。

  张亦然皱眉,脚步顿了顿,就大步跨进去了。

  “然儿,回来啦。”刘聘婷一见张亦然高挑的身影,马上迎上去给她个拥抱。

  张亦晨一看,温润地笑笑没说话。

  张亦然也回拥了刘聘婷一下,撒娇般地挽着刘聘婷的手臂,问道:“娘,这是谁啊。”

  麻衣少女一愣,错愕地看着张亦然,一时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亦然,这个是亦凝,你的二姐。”张亦晨轻咳了一声,帮张亦凝解围。

  张亦凝迟疑了下,站了起来,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又觉得很尴尬,便垂下头。

  张亦然不明就里,看着刘聘婷问道:“娘,你不是说,就只有我们两兄妹?”

  刘聘婷轻轻拍了下张亦然的手,温和地说道:“凝儿是韵姨娘的女儿,今日过来是叙叙旧。”

  “叙旧?”张亦然眨了眨眼睛,看着张亦凝,叙什么旧徐到眼泪吧嗒吧嗒掉,叙得一脸委屈。

  “妹妹。”张亦凝的声音响起,不可否认,这些名门闺秀的声音都极好听,柔柔酥酥的,不像张亦然的声音脆脆生生像孩子一般,张亦凝莲步轻移,走向前,轻轻说道:“妹妹,你过去一年,受苦了。”

  张亦然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买着什么药,可面上还是一脸亲切的模样,她露出个单纯的微笑摇摇头说道:“其实也还好,今日二姐过来,妹妹都不知道,早知道这样妹妹就不出门了。”

  张亦凝淡然一笑,笑容如同三月春花一般绽放:“无妨,今日过来也是唐突了,经过张府,想进门拜访。”

  “唉,凝儿也是个苦命人。”刘聘婷听完摇摇头叹道,走到张亦凝跟前去,拍拍她的手,“凝儿,日后有需要到大娘的地方,尽管过来,大娘会帮你的。”

  “大娘。”杏眸蒙上一层水雾,那双会说话的眸子流过许多复杂的情感。

  张亦凝一走,张亦然八卦的性子就上来了,连忙搬椅子坐到刘聘婷旁边,探头做听故事状:“娘啊娘,那个二姐,过来干嘛啊。”

  “你这个爱打听人闲事的小魔头。”张亦晨嘴角宠溺一勾,揉揉她松软的黑发嗔怪道。

  “哼哼。”张亦然皱皱鼻子,傲娇地撇过头。

  “亦凝也是个可怜人,她在家被那个女人欺负,鞭打,最近听说那个女人要把她嫁给自己的哥哥林纾云做二十房小妾,所以才来问我们有没有什么法子。”

  “二十房。”张亦然轻咳了一下,带着嘲笑的意味,“也不怕精尽人亡啊。”

  “女孩子家家的,老是乱讲什么呀。”张亦晨面色不善地轻拍了她额头责怪道。

  “诶,哥,你说这二姐被虐待了那么久,听她语气,似乎是早两个月就已经提出要送她做小妾了,可为什么这时候才来哭诉?”张亦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问了问身旁的男人。

  “哎,她一个女孩子家,估计是这段时间做了忍受不了的事情才跑过来说的吧。都是一家人,需要帮忙就尽尽力吧。你们两姐妹以前感情也不错的,多些担待点。”张亦晨在一旁低声说道。

  “我总觉得有那么些不对劲。”张亦然摩挲着下巴,双眸紧紧盯着眼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子。

  “哪里不对劲?”张亦晨也停下喝茶的动作,合上杯盖奇怪地问道。

  “吃完饭我再和你说,现在说话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