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然已成舟 第67章 使者
作者:芽宴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各国使臣在临安城待了不短的时间,纷纷准备拜别秦皇踏上归途。定远王与希龄贵女的刺杀事件也因为秦牧白私底下和战王的一句和亲协议,暂时堵住了邢国的嘴。

  秦芝馨被她的父亲毫不留情地推出来,为了国家大义。

  为此,连氏和秦致轩在仁明殿外等了很久,依然没有得到秦牧白的接见许可。秦牧白的身子是大不如前,连一直侍疾的容宸妃脸色也不见好转。

  秦致轩阴鸷地看了连皇后一眼,眸光透露着千言万语。连皇后微眯了下眼,往紧闭的紫宸殿漆金大门看去,隐忍地闭上了眼,再打开眼,一片清明和坚定,轻点了下头,无言地拾阶而下。

  天空一片晴朗,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一般。

  这些天主殿的秦牧白还下了一些指令,比如着秦牧远,秦致朗为使臣,送各国使臣到边界,以及前往灵水城参加不久后的灵水武林会师。

  张亦然本就是灵水城少城主义女,也是武林会师的首席医女,自然要收拾包袱回家。

  “哥哥,我不在家的时候,这边的局势就全靠你了。”张亦然稍不安地看了一眼刘聘婷,张亦晨点了点头,拍了拍满怀担忧的刘聘婷,轻声道:“娘,妹妹有定远王和太子的保护,不会有事的。”

  刘聘婷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只泪眼汪汪地看着张亦然。

  皇甫司澄这几天都不见人影,城里的事情基本都安排好了,可他却一反常态地不太想走,走几步路就往旁边的街道看。

  张亦然实在受不了他,踢了他一脚:“你干嘛呀。”

  皇甫司澄一脸你根本不懂我的表情让张亦然看着火大,恼怒地瞪了他一眼,爬上了自己的马车。

  皇甫司澄看了下天色,离开的时辰已经到了,各国的使臣基本都已经侯在城门,他心一沉,苦涩止不住地蔓延开。

  终究,还是无缘么?

  可是,上天终究还是心疼他的,没舍得让他抱憾离开。那个聘婷的身影终于狂奔而来。

  秦芝兰穿着小厮的衣服,她是易容出来的,从宫里跑出来,气喘吁吁地。

  呼,还好赶上了。

  那个高大颀长的身影端坐马上,丰神俊朗,在她心里就是一尊神祗,支撑着他。

  她似乎从未告诉过他,他很好看。

  皇甫司澄阴了一个早上的脸终于有些缓和,跳下马,以一句“有些东西落下了”为由把小厮拉到一边去。

  “你来了。”皇甫司澄目光灼灼,很烫人,胶在秦芝兰脸上,移不开。

  秦芝兰被他眼光灼得有些生疼,脸颊发烫,轻轻点了点头。

  皇甫司澄扬起一道微笑,捧起秦芝兰的脸,准确无误地攫住她的唇,这个吻不同以往,点到即止,而是极力地宣泄他此刻的好心情。

  炽热的臂膀如同烙铁一般刚硬,环抱着她,她被抵在巷子的墙上,背后是粗糙的墙壁,前面是狂热潮涌的热情。秦芝兰似乎飘在空中,脚不着地,随着他的吻沉沉浮浮。

  良久,他放开她,粗喘着气,在她耳边轻喃:“等着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秦芝兰点点头,嘴唇微肿,像颗樱桃,等着他再度采撷。

  皇甫司澄忍不住,轻啄了她的唇,好心情地放开,往城门走去,走两步往空中挥了挥袖子道:“保护好公主。“

  半空中落下无数影子,围在秦芝兰四周,恭敬地向皇甫司澄的背影微鞠躬:“诺。”

  秦芝兰看不到周遭的景致,她的眼里只有那个男人,泪水渐渐朦胧他的身影,她赶紧抹一把,无声地说道:

  路上小心,我等着你。

  皇甫司澄回到张亦然马车旁的时候,从容地跳上马车,迎上了秦致朗冷冽的目光。

  唇边挂着笑,果然是亲哥哥,这么容易就看出来了。

  微微点了点头,也不解释,随着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城了。

  张亦然疑惑地歪了歪头,放下帘子安然地坐着。

  一路安然,平静得有些诡异。秦牧远和秦致朗领着景阳公主和张亦然的马车走在前头。

  秦芝馨今日尤其安静,一直坐在马车里面不出来,都是由身旁的随嫁宫女进进出出服侍左右。

  张亦然觉得不太对劲,在休息的时候接过秦致朗递过来的干粮顺便问了一下。

  “父皇把景阳迷昏了,想安排今夜直接送进战王的床上。”

  虾米?张亦然愣了一下,同情地看了马车一眼。封建社会帝王家的女儿总是如此,出生便是为了国家大义,像是待宰的羔羊,养大了养肥了便可以送上政治家的床上。

  张亦然叹了口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

  “唰——”头顶传来接二连三的声音,抬头一看,漫天羽箭破风而落。

  秦牧远一手揽过张亦然,抽出剑把羽箭拨开。张亦然扭头大喊:“保护公主。”

  皇甫司澄和速枫第一时间跳上马车,秦芝馨身旁的随嫁宫女早就被乱箭射穿心脏,死在昏睡的秦芝馨身旁。

  皇甫司澄狠狠抽马鞭,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秦牧远和秦致朗看着马车离开,更加集中精神地对付眼前的乱箭。

  乱箭似乎不要钱似的,以他们为中心点拼命往下坠。慕容子旃劈开了集中向他袭来的明箭,对秦牧远说道:“分明是朝本王来的,你们先行离开。”

  “不行!”张亦然立马本能地反对,然后抬头对着表情不太好的秦牧远说道,“我们拖住这些人,让其他人突围出去。”

  秦牧远看了她一瞬,朝沐醇等人做了一个手势,几个影子如鬼魅般往外闪去。

  夏侯弥睿怀里抱着穆璇玑,右臂有些擦伤,稍见血迹,张亦然示意秦牧远抱着她过去,和秦致朗,慕容子旃在一起,形成一个圈,对抗外来的羽箭。

  不多会儿,攻击开始减弱,张亦然知道,是突出重围的人开始起作用了。

  而这时候,一袭红衣徐徐而落,一个长相极其妖冶的男子单脚站在树枝上,薄唇挂着淡笑,身旁的是一个蒙面的白衣女子。

  “皇兄,别来无恙啊。”居高临下的慕容子墨心情特别好,一袭青丝在风中飘扬,诡异的笑容在青丝中若隐若现。

  慕容子旃冷哼了一声:“老三,你倒是出息了。”

  慕容子墨轻笑了一声,霜白修长的手指挑开遮掩着面庞的发丝,动作从容地像个勾人的妖精一般:“承蒙二哥您看得起。”

  “嘶——”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响起,秦牧远脸色发青地看着怀里那个看美男看到口水横流的小女人,指尖轻轻地在她手臂捏了一把。

  “痛。”张亦然蹙眉了一下,跺了跺脚,“你干嘛啊”

  秦牧远抿了抿唇,不说话,此时慕容子墨特别不喜欢别人抢了他的镜头,对着张亦然说道:“张姑娘倒是艳福不浅。”

  张亦然看了他一眼,面部表情有些纠结。

  慕容子墨摆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微抬了下手:“张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你…”面部表情依然纠结着,“站着的那根树枝,要断了。”

  慕容子墨一愣,低头看。

  “啪——”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所以说,耍帅需谨慎,选地要慎重。

  看着差点摔得一身狗啃泥的慕容子墨和一旁打酱油的白衣女,慕容子旃扶了一下额。

  慕容子墨清了一下嗓子,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冷笑了一下:“无耻的女人,竟然敢暗算我?”

  张亦然能说,其实我啥也没做么。

  秦牧远看着他烦,挥了下袖子:“灭。”

  慕容子墨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什么,便被突然跑出来的两大近侍出手攻击。

  这时候,旁边的白衣女出手了,连秦牧远都没能捕捉到她到底是怎么出手的,她已经高速旋转起来,带起手臂的丝带卷开了两大近侍的武器,一阵狂风,沐醇和另一位近侍沐晓弹了出去,摔倒在地,吐了一口浓血。

  张亦然脸色一变,飞身向前,一手一个,给他们把脉。

  “有毒,小心。”秦牧远和慕容子旃已经上前和白衣女打了起来。

  秦牧远是百毒之躯,自然不惧怕,可慕容子旃…

  夏侯弥睿和卫炜本想留下来一起保护张亦然她们,一看形势不对,也迫不得已跑上前去支援。

  一个女人同时面对四个武功高强的男人还一直没能让四个男人近身攻击,不仅是依靠她身上的毒素,还有什么东西,张亦然也说不清楚。

  她的内力并不强大,几乎全都用来对付前面几个男人身上,而用来维持她速度的强大的内力…怎么说怎么不对劲。

  “不对劲吧?”一阵微风拂来,一把阴柔的男声在张亦然旁边响起。

  张亦然一愣,回过头来,发现慕容子墨已经把保护她们的冥安和醉情击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