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妃 第35章 东宫夫妇新婚伊始
作者:晏语菲菲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立政殿是皇后寝殿,自皇后去后,便一直空置。除后殿供奉着皇后牌位与画像,其余室内与皇后在时无二样,宫人每日洒扫,确保窗明几净,仿佛此间主人只是外出游玩,随时都可能回来一般。

  维持原状,处处彰显皇帝深情。

  沈瑟对着牌位跪拜之后,看着墙上的画像,那眉目温和,神态端庄的女子,似乎和历代皇后都无区别,她暗暗揣测,是否画师眼中的皇后都有一个范本,只要照着模子画,管她像还是不像呢!

  想到以后她也会变成一副画像挂在墙上,她就该找个好点的画师……最好像先生那样的!世人都知先生书剑双绝,不知他在画上的造诣,但若自己活到要挂上墙的年纪,先生还在吗?

  她怅然若失的叹口气,身旁的东宫从思绪里回过神来,柔声问道:“在想什么?”

  沈瑟眨了眨眼,道:“陛下对皇后真是深情。”

  东宫微微一笑,目光继续落在皇后的牌位上,淡淡道:“是啊。”

  是吗?沈瑟狐疑的盯着他,若自己方才没有看错的话,他嘴角微撇,分明是不屑。

  想来也是,圣人和相公都以深情闻名于世,都空着正妻的位子,可是一个不停的在后宫宠幸妃嫔,一个却守制将近二十年,高低立显。

  所以沈瑟只说陛下深情,却没说陛下像自己阿爷一样。

  她勾着东宫的手指,傻傻的问:“将来若我先一步离你而去,你会像阿爷那般怀念我吗?”

  东宫变了脸色,捂住她的嘴,喝道:“不要胡言!”他吓得声音都变了,却又怕惊了她,深吸一口气,柔声说道,“你我性命相连,汝若不存,吾将焉在?适才新婚,不可发此悲音。”

  沈瑟忙点头认错:“是我胡言乱语,我们一定能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东宫这才笑了,却又道:“我才不要许多儿孙,若有了儿女,瑟瑟心将旁落,我岂不可怜。”

  沈瑟惊奇的笑道:“你这就吃醋了?连儿女之醋也吃?”

  东宫捧着她的脸,喃喃道:“我只要瑟瑟一人。”沈瑟红了脸,瞟一眼墙上,东宫会意,再同她拜过先皇后,便离开了立政殿。

  中午与贵妃二皇子只是小宴,晚上才是大宴,沈瑟有幸见到了除贵妃外的三夫人、九嫔和九婕妤,熙熙攘攘坐了一个大殿。另外未排上号的美人、才人等无缘赴宴,若都聚集在一起,两仪殿怕是装不下这许多人。

  难怪光是后宫妃嫔一年的脂粉钱,都得上百万金。

  沈瑟玩着自己的手指头想:以后檀郎的后宫只有自己一人,可以省下许多脂粉钱,这样就能用在别的地方了。她看着摆在正中的红羊枝杖;疱人正在片的生鱼脍;从岭南运回来,一人只得两三颗的荔枝,咽了咽口水。

  昂,以后可以有很多好吃的。

  除了后宫嫔妃,沈瑟还见到了东宫的庶弟庶妹:掖庭宫女所出的三皇子,因生母位卑行事总是畏畏缩缩,其母因出身不好,到死都是个才人。

  李昭容所出的四皇子,今年才七岁,是个调皮的小胖墩,总趁人不注意把嘴巴里塞得鼓鼓的。

  病怏怏的淑妃所出大公主,封号盛平,婚期定在十月,驸马正是裴靖。裴家尚了两位公主,难怪贵妃要加紧拉拢。

  德妃的二公主正在拟定封号,大约明年也要出嫁了。

  贤妃无子女。

  贵妃宫中所出,如今一跃成九嫔之首的宣昭仪还未听说孕事,但凭她的盛宠,想必也是早晚的事。

  其他几位公主要么平平要么年幼,沈瑟都记得不清楚,只因她很快被新上的一道菜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金栗平!金黄的蒸饼上密密粘着金黄的小颗粒,咬在口中软滑鲜弹,碎开之后浓香满口,真是美味啊!

  在家中时阿爷不许她吃生冷之物,所以厨下几乎不做海鲜,没想到今日能吃上!

  沈瑟兴奋的等待着下一个菜,会不会是金银夹花平截呢?可惜等到最后都没等到。不过,她又想,如今就快到吃螃蟹的时候了,今晚没有,说不定过几日中秋宴上会有这道菜。

  接着吃红羊枝杖,沈瑟最爱上面一层烤得脆脆的皮,沾满了孜然和胡椒,又香又辣。可惜她瞧着那些锦心绣口的嫔妃们似乎并不爱多吃,想来是怕吃多了流汗,面上的脂粉会化开。如今八月里虽比七月好些,但还是极热的,只有沈瑟不惧热,可以多吃些。

  还有生滚鱼脍,片下的鲜鱼脍用葱、姜、盐、芥末等调料腌好,再用烧滚的油往上一浇,半透明的鱼肉被烫的卷起,发出“嗤嗤”的响声,接着便香气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沈瑟吃得不亦乐乎,待疱人退下,舞姬们鱼贯而入,软舞、绿腰舞、拓枝舞、剑器舞……沈瑟只觉眼花缭乱,耳旁响起一阵大笑,再定睛一看,那个和宣昭仪在场中配合舞姬们手舞足蹈的不是圣人是谁?

  贵妃的脸色都快吃人了,沈瑟笑呵呵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上等葡萄酒,又酸又甜。扭头看东宫,东宫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吐了吐舌头,不再去碰酒杯。

  宴散后,圣人已是醉了,揽着宣昭仪离开。而沈瑟与东宫坐上华盖车,也觉头晕目眩,不得不倚在他怀里。

  “月亮在动……”她往他怀里钻了钻。

  他一声轻叹:“瑟瑟,你又醉了。”

  半夜,沈瑟被渴醒,东宫倒了杯水,哺在她口中。她睁开眼,嘟囔道:“檀郎又在梦里。”

  东宫轻笑,待她喝足了水,就挑开了她的衣衫。

  她的身体变得格外柔软,一寸一寸的为他打开,二人的低喘声交织在一起,她愈发动情,攀着他的脖子拼命弓起身子,口中低吟着唤道:“啊,檀郎,檀郎……”他含住她的小舌,把所有爱欲情缠都封在彼此的唇齿相依里。

  床笫间他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端肃自持的储君,白皙的身躯泛起欲色的红,颀长的身子,健硕的胸膛,他起伏间带来的侵略激起身下的女子阵阵颤栗,指甲蓦然滑进他的脊背,目光迷离,发出长长的尖叫。

  他却不曾满足,把她掉个个儿,伏在她如玉的背上驰骋。她跪趴在软枕里,咬着发丝,呜呜的哼着,是欢愉。

  结束之后去沐浴,东宫才发觉了脊背上的痛楚,一拍沈瑟的娇臀,笑骂:“真是只小野猫。”

  沈瑟噘起嘴,热气熏得她眸中水光潋滟,媚态横生。

  他的眸色却渐沉,在浴桶里抬高了她的一条腿……

  第二日,沈瑟自然又醒的晚了。

  东宫已穿戴洗漱好,沈瑟还在酣睡,司则提醒道:“今日太子妃殿下需受外命妇朝贺,命妇院中已有侯者。”

  “待太子妃醒了,叫她们来殿前参拜即可。”

  司则大惊!

  东宫中轴线上有五大殿,嘉德、崇教、丽正为办公,再之后的天光和承恩才是东宫夫妇正式的寝殿。东宫勤勉,将丽正殿前殿作为办公,后殿作为寝室。东宫妃住在丽正殿已属不妥,更何况臣僚参拜东宫时,便在丽正殿前,如今却让外命妇也在此参拜东宫妃,这……

  “殿下,这不合规矩。”司则思量再三,还是说道。

  东宫不语,只淡淡看她一眼,她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另一名崔姓司则却上前说道:“臣这就去命妇院传旨。”她一走,前一位王姓司则便跪下请罪。

  东宫居高临下,睥睨道:“孤与太子妃所言,就是规矩。”说罢,也不看她一眼,又进内室看望沈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