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莫哭 第十章 为什么救我
作者:夜孤郎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这是一条破败的街道,远处的铁门早已烂的不成样子,只有旁边的石头上还有一块几乎看不清字迹的牌子。

  “花路街一百三十七号,这里是……罗天成的家!冷雨的家在……我身后!”

  东方白看着前后两座黑房子,感觉就像是两只黑手想要将自己抓住一般。凄惨悲凉的女音响起,似是女鬼在哭,周围的风带动地上的落叶,朝着东方白席卷而来。

  “大胆女鬼,找死!”东方白手中戒尺一转,白光划过周边,一切便安静了下来。

  “今天便灭了你的鬼场!”东方白一脚踢开罗天成家的大门,眼中银光一闪,东方白冷哼一声朝着一处走去。

  “这里是……地下室?”

  浓重的死气随着东方白推开门席卷而来,东方白身上一道白色光弧罩住自己,手中白色戒尺光华大放。

  灯早已坏掉,此刻却亮了起来。崭新的桌椅甚至移动到了地下室中间,不得不说,这个地方不小,近乎是个小运动场了。

  可谁,会在地下室运动?

  莫非……东方白的眉头再一次皱起。

  “出来吧,我给你个痛快。”东方白话音刚落,前面的地板便开始开裂,一个笔记本和一堆照片飞了出来。

  东方白随手一挥,笔记本和照片便在空中停下。

  只是扫了一眼,东方白便看清照片上的人不仅包括罗思柔、罗思佳、林翠英、冷雨和冷雨的几个同学,还包括一些他没见过的女人。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这些人全都是女人。

  先前东方白有些怀疑是林翠英的魂灵所为,可是之后冷雨自己都差点出了事情,这就让东方白将怀疑对象转到了冷雨身上。因为,她的同学才看见过她,她们便死的不明不白。

  东方白心里原本有些难受,更不愿意去怀疑身边的人,当小雨戴上自己的手链还没有什么反应的时候,东方白心里确实是松了一口气。

  否则,刚回到人间,碰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女鬼,就是杀人凶手,自己都很难接受。

  “日记里又有些什么呢?”东方白手指一动,空中的笔记本便开始翻开。

  鲜红的杀字出现在第一页,像是用鲜血涂的一般,显然写上去的时间不算短,血都是暗红色的。

  “这次不是油漆了么?是主动供认犯罪事实?”东方白冷哼道。

  随后几页都是近乎疯狂的手笔,东方白可以感受到书写之人的丧心病狂和滔天杀意。而后面几页,东方白却看到了娟秀的小字。

  “冷雨写的……”,东方白很想不去看,但身为判官,无情的黑判官,怎能徇私枉法?这让东方白感到有些难受。

  “我很痛苦,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我总是迷迷糊糊的,像是在睡觉。我好害怕,周围的人都死了……”

  东方白继续看下去,又是那种近乎疯狂的变态血字,其中还有一页是新的。

  “小雨怎么会……不是鬼附身……难道是”

  东方白看向半空,一道白色影子从地下冒了出来,东方白看着眼前的女鬼,“林翠英,或者我该叫你林翠?”

  “不,我叫林翠英!”眼前的女鬼身材高挑,一看生前就是个美人胚子。

  “大人,我求求你,救救小雨!”林翠英又跪了下来。

  “我讨厌别人动不动下跪,尤其是女鬼。说罢,你都做了些什么?这一切和小雨有什么关系?”

  “大人,我从未出去过,只是感受到您在这里,这才将您引了进来。”林翠英说道。

  “什么?”东方白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你敢骗我?”

  林翠英却依旧跪在原地,“事实如此。”

  东方白看了林翠英一眼,“你站起来吧……毕竟是小雨的母亲。”

  深呼吸一口气,东方白将先前那个女警的身影想了一遍,“那的确是一只女鬼,不过却不是林翠英,可为什么对着自己笑的那么诡异呢。从未出去过,凶手另有他人。”

  “请您一定救救小雨,我被束缚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林翠英哭诉道。

  “不要哭。”东方白慢慢听起林翠英讲完。

  林翠英刚刚说完,得知了真相的东方白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瞪起眼睛,“该死,要出事了!”

  手中戒尺一挥,将林翠英也收进戒尺内,迅速来到外面。

  外面阴风阵阵,东方白走了几步,一团书页忽然包裹住右脚。东方白一怒,“找死!”

  身上白光一震,远处一道影子被逼了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引自己到这里来的女警,也是女鬼。

  “现在就将你打的魂飞魄散!”

  女鬼却没有丝毫畏惧,只是淡淡地笑着。

  “你是被迫害的警察?想帮林翠英?”

  女鬼默然地点点头,又摇摇头,东方白一眼看过去,“你只保留了部分记忆,看来是按照本能行动的。刚刚,为何拦住我?”

  女鬼指着东方白面前的房子,冷雨家的房子!

  “那里还有什么东西?”

  东方白用戒尺直接破掉了冷雨家外面一层淡淡的死气,走进屋子,东方白才感受到这里不懂寻常的灵压。

  地上连绵不断的血阵,似乎在牵引着东方白走进去。

  嘴里念念有词,东方白右手双指并拢,一道白光射了出去,“破!”

  看向依旧立在门外的女警,只见她对着东方白摇摇头,东方白沉吟片刻,从屋子里退了出来。就在此时,屋内地上忽然涌出一道道鲜血,汇聚成一个个小型血阵。

  就连屋外的黑气也瞬间浓烈了许多,东方白退到女警身前,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和一只女鬼被困在一起。

  看着四周的血阵,东方白将林翠英放了出来。

  不想,林翠英还拉着一只女鬼的手,若不是林翠英进去,东方白都差点忘了。在学校后门老屋内,自己还收了一个失去记忆的女鬼。

  “你认识她?”东方白看着林翠英。

  林翠英点点头,“她是洛河小学的老师莫雅文,也是曾经小雨的班主任。只是,现在看起来也被那个恶魔给害了。”

  莫雅文看着女警,若有所思,放开林翠英的手,看着女警,“我们是不是认识。”

  女警茫然地看着莫雅文,东方白只得看向林翠英,“你认识这个女鬼警察么,就是她引自己过来才找到你的。”

  “她……难道……那个该死的魔鬼!她是罗天成同父异母的妹妹,只是很少有人知道,没想到是真的,现在竟然也”

  “好了,先破了这法阵出去再说。”东方白连续试了几次可是血液源源不断地从地下涌出来。

  “该死,那家伙究竟收集了多少鲜血!”

  “大人,我希望您能救救小雨,帮我照顾好她。”林翠英忽然说道。

  东方白没好气地说道,“啰嗦什么,我自然”

  林翠英已经朝着血阵冲了过去,灰色的光瞬间点燃了鲜红的血液,血液竟然开始烧起来。整座房子也开始点燃,烧成了一片血红的海。

  罗雅文眼睛动了动,“红火!”

  看向洛河小学老屋那边,似乎也烧了起来。就在此时,血阵似乎开始反扑林翠英的灵力,甚至开始幻化。罗雅文宛然一笑,也冲进了红火之中。

  罗雅文也燃烧了自己的灵力,与血阵对抗。

  东方白身边的女警只是漠然地看着这一切,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东方白一眼,看到血阵的力量再次抬头,竟也冲了进去。

  “大人,拜托了。”

  东方白被一股阴气推了出来,一直推到大门之外。只见女警的灵力也完全被血阵吞噬,一个小鬼头从血阵里探了出来,甚至还朝着东方白伸出了獠牙。

  “去死吧,灭!”东方白愤怒之下,一道耀眼的白光直接穿透血阵,将这个鬼头烧成飞灰。看着安静下来的屋子,东方白沉吟起来,“她们救了我……女鬼救了我?为什么?宁愿灰飞烟灭也要救我?”

  “不对,肯定还有些地方是我没想到的?”

  东方白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思索。

  “小白,你怎么在这里?”一辆警车在东方白身边停下,说话的正是张小花。

  东方白看的却是张小花的手腕,“你的手链”

  张小花这才不好意思地说道,“给小雨了。”

  东方白嘴角忽然浮起一抹苦笑,“这样啊。”

  打开车窗坐到张小花身边,张小花忽然靠了过来,胸脯几乎要贴到东方白身上。

  “你干嘛?”

  张小花帮东方白系好安全带,才扯了扯衣服,“你以为我要干嘛?你记住,你才仅仅是”

  “我知道,十岁是吧,我很清楚自己多么童真!”

  张小花用指头在东方白额头一点,“小时候就不学好”

  东方白拉住张小花的手,“长大了怎么得了是吧,那得等我长大了再说是吧。”

  “你干嘛?”看见东方白握着自己的手不放,张小花心里忽然荡起一丝涟漪。

  将一条白色的手链套在张小花手上,“就这样,将扣子扣死,这样不就出不来了。”

  发现东方白还瞥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张小花这才发现自己不仅袖口,胸口也有一个扣子没有扣死,赶紧缩回手,转过身。

  再转过来又是一脸正气和严肃,像是一个大姐姐一样看着东方白。

  东方白却转向窗外,“你总是那么天真善良,可是太过天真善良的人怎么在黑夜中生存。哦,下雨了,这雨……真是……好冷。”

  再转过头,张小花已经将一件衣服披在了东方白身上。

  “谢谢。”如果阎王爷在场,一定会无比惊讶,黑判官什么时候说过谢谢?

  “说什么呢?我可是你姐,你都认过了。”张小花忽然启动了警车。

  “啊!”东方白忽然大叫道。

  “你鬼哭狼嚎什么?”张小花急忙握紧方向盘。

  “坐在你车上就是在玩命儿啊!”东方白抓紧旁边的扶手,这一路不知道多少次差点撞到别人或者被别人撞到。

  等到目的地的时候,东方白一下车便感觉腿脚有些发软,张小花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是什么地方?”东方白问道。

  “智能法师出事了。”张小花看着身后的警戒线说道。

  东方白一愣,脑海中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郊区,学校后院老屋,废弃广场,罗天成家,冷雨家,法师,警局……”

  “你怎么了?”张小花看着东方白在发愣。

  “没事……只是想明白了一点事情。”东方白直起身,眼中的疑惑烟消云散。

  “如果我没猜错,智能法师的头颅一定是溃烂无比的。”东方白嘴角忽然勾起一丝微笑。

  “装神弄鬼,真以为自己可以”,张小花似乎是想起了上次在学院废弃楼顶发生的事,眼前的少年似乎真的有某种特殊的能力呢。而且,这一点目前他只告诉了自己……

  “走吧,看看就知道了。”张小花没有看到,东方白的眼神骤然深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