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臻向来是个干净利落的人,果然,天还没亮他就敲了敲我房间的门下了楼;我足够了解他,他昨晚不是随便说说,哪怕是做给李娴看的,他也一定会做全套。|每两个看言情的人当中,就有一个注册过可°乐°小°说°网的账号。好在昨晚我简单的给我和他的行礼。我下楼时看见李锦站在他的房门口红着眼睛盯着楼下,他浑身在打颤。“过年时可以到宋温那里走动,我知道你不喜欢他,记住我昨天给你说的话,有些地方不能去。”我还想再和他说些话,司机老陈已经在催了。我和白臻相似,但我远远不如他,他没有心。白臻和李娴之间有很大的问题,虽不知道根源却也能猜测一二;这些年二人虽然矛盾大,但都在克制不激化;现在到了事情转折处,都觉得忍无可忍了吧,只是还没到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想一想,就算是白臻这样的人物,还是娶了自己不愿意娶的女人,还不如寻常人家,不想过下去离婚就好了。只是这次争端是自己。或是看到我没有精神,白臻竟然安稳了我,“你只要做个样子给李家看就好,这次,我自己动手。”我只要做个样子,做个和宋温牵扯不断的样子,做个让李家气愤又奈何不得的样子;若我假戏真做了,白臻会用什么方法解决。到b城时已经接近中午,我一直都有点精神不佳,到了接机的司机把车停到会馆的时候,我还有些不在状态。白臻的模样,配着他的性别,真有种古书里描绘慕容冲的样子,他这样的人,高雅场所应该就是为他存在的。白臻还是那么唯我独尊的心性,旁若无人的牵着我的手,会所里的主管很是恭敬的迎着进了兰室,十分雅致。会所里的侍者想好好看他,又不敢看,偷偷打量两眼。我虽然和他长的几分相似,但若比较起来,我是更喜欢他的那张脸。那侍者出去后一定还会对同事说,“那个有钱人真漂亮,比电影明星还好看。”这话就算被白臻听到了也无妨,那种事情,还不值得白臻放在心上。兰室里已经有了几个人,在电视正经新闻里出现的人物;他们有他们的事情要谈,我安心的吃菜。会馆里的那些东西,精致却不适合大胃口。会馆是个好地方,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新闻,他们不就正在说上面整治官员**的事,某某个名字就漏了出来,蛀虫那么多,总要一个一个来;谁家熊孩子又坑爹了,每个三言两语涵盖的人物都能拍部有特色的大片。恩,还有李一天那死了的哥哥李一封,死了两年的熊孩子,死前那点乱交飞车丧命被他老爸压下来的事情,竟又被人抖了出来;都说头上有青天,试问放过谁。我和白臻将来会不会也很惨,呵呵。白臻为我夹了菜,“这黄唇鱼没被大厨的手艺糟蹋,多吃些,当是在家里。”他们说完事,那几个人离开后,白臻伸手握住我的手说,“白苏,你是白臻的白苏。”这样子的白臻还真是百年难遇。为他取来外套穿上,抓住他的手,我要乖巧,做个听话的。世间巧遇的事情往往很多,要出会馆的时候遇见了几个人,白臻并没有注意,或许是看到了他并不打算停步。只是那年长的女人喊住了他。那女人是白臻的母亲林怡,身边带的那两位应该是两兄妹,大概是她娘家那边的亲戚,我是不认得的。那女孩子有些像娱乐圈第一毯星,不过更清瘦温柔;那男孩子,性格大抵有些任性活泼。那男孩子看到我似是没看到一般,只是问候了白臻,“白臻哥,你是来这里吃饭吗?”白臻先对林怡喊了一声姆妈,又回答道,“恩,已经吃过了。”我也十分乖巧的对林怡喊了一声大阿奶。林怡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眼里有着十分不赞同,却还是带着笑容,对白臻说,“白苏和你亲近是好事,只是她已经是大姑娘了,现在人们虽不讲究男女三岁不同席,你们这般亲密,熟识的知道是父母,不了解的不知背后议论些什么。”那女孩子审视着我,笑着对白臻说,“我和姨母猛一看还因为表哥背着表嫂会小情人呢。”白臻对林怡说道,“我们这几天还有事情要做,到除夕再带白苏回去看望你和父亲。”方怡对着白臻还算温柔地点了点头,“既然有事就先去忙吧,只是你要给你父亲打个招呼。”冯锡说,“那我们走了。”离开的时候我稍稍回了回头看了那个小少年,他的眼神追随着白臻,发现我在看他竟然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b城天气寒冷,空气干燥,白臻伸手将他的围巾缠在我的脖子上,拉着我快步进了车,到了车里还摸了摸我的脸,“还好没有冻到。”这样的白臻太温柔,温柔的我不认识。“你冷吗?没关系吗?”是什么没有关系呢?今天不回去老爷子那里没关系吗?你今天这般对我没有关系吗?这样,真的没有关系吗。白臻坐正了身体,把我搂进怀中,“没关系。”“我们的关系就够奇怪的,你和大阿奶之间的关系更奇怪了。她今天竟然不高兴了,说不定是听了风声特意前来堵你的。”白臻并不以为意,捏了捏我的手,“我们的关系哪里奇怪了;我和她这个样子才正常;这些年你不问,我也没有同你说过,她不是我亲生母亲。”在白家,是有许多秘辛的,你知道的越少,你活命的机会越多,那样的家族,不是亲母这件事情,当年是有许多故事的。他看我一直无话,就问我,“你不问问我当年的事情?”他那样问我,想必是想让我开口。我问他,“你亲生母亲呢?”白臻带着有趣味的笑意看着我,说,“你总算不自己揣测了?”“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事情,别人的事,我觉得揣测比揭人疼痛要好;不过,你不是别人。”你不是别人,是我命运的载体,只是这句话说不得,他喜欢听我说的前半部分。“我母亲生下我后患了产后抑郁症,被白家送到了精神病院;现在已经不认得我了。老爷子不忍我生下无人照顾,你接了林怡进门。”白臻说的很平静,我从他的言语中听不出情绪,这样简单几句话,便可想象出一番故事;既然白臻是林怡养育却不亲近,那他母亲生病之事就有很多疑点,四十年前产后抑郁症这个词虽然还没有,可也不至于送到精神病院;白家虽然有家底,真正发家却也是攀上b城的林家之后,这样想来,白臻亲母遭遇的变故和老爷子是有关系的。“那他们算离婚了吗?你外公他们呢?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白臻说,“我母亲姓陈。陈元的陈。我们一会要去的就是陈家。”“……”我还真是满眼都是不可置信,怔愣地看着他。十年了,我从来不晓得。他竟然笑了,“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说,“陈家?老爷子当年竟然敢?”陈家这样的家族,怎么会被老爷子这般欺凌。白臻说,“嗯,我小时候的陈家还不够狠,远不如林家;也多亏林家下了黑手,要不然哪里有那么大的心劲往上爬。”他的语气很平常,他总是这个样子,我根本分辨不清他会不会难过,像我想起大沙头时那般难过,我问,“小时候你会不会担心林怡弄死你?”白臻抱我的手臂突然紧了,我感到了一股寒气,他的眼神更加深邃,还好,一会有柔和了,“她又不是没有把我往死里弄过。”然后他又摸了摸我的脸,笑说,“所以才有现在的我,你也才能被我养成这个样子。”这是真实他,尽管我不知道他给予了几分真实;果然,能够把我养成小变态,他本身就是个大变态。我说,“我们这个样子挺好,我喜欢。”白臻说,“白苏,人生没有平坦路,遇到事情我们要竭尽全力直至死掉;那些人,他们以为对我们的残忍打击到我们,可是十几年,二十几年过去了,我们要把一切还给他们,不要一下子了解他们的生命,要让他们恐惧,整日惶惶度日。”这样的白臻是我熟悉的,虽平和但杀意四溢;我伸手抱住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身上,我依附他活着,曾经很多时候想要换个养分依附,这个时候,我只想靠着他,拥抱他。比起他的童年,我应该还算幸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