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温白苏 第四十一章:天色夜谈(下)
作者:白苏维翁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给盛源打电话说了有事回去,和莫莉在一起。他显然还不知道刚发生的事情。
莫莉看着我开车,很是羡慕的说,“你好厉害,什么都懂,还会开车。”
……
我好想问问那位莫先生,莫小七是被如何养成的。
我说,“我们家有位开车技术很好的司机,我可以让他教你。你十八岁了吗?”
她点着头,抱怨道,“我已经十八了,可是小叔叔不许我学车。”
我看她心情有些低落,就劝解道,“他可能是担心你;白臻以前也不许我开车,后来我就跟陈叔偷偷学车,看我开的不错,他还找人帮我办了驾照。”
听我这样说,她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又有点气愤的说道,“才不是这样,他是怕我开车跟踪他。哼,回去我要告诉爷爷去,他来s城去不好的地方。”
……
对莫家的情况,我真心不了解;只是莫小七的这种思维也太不正常了,她口中的他应该就是那位莫先生,三十多岁的男人去夜色这种地方不是很正常吗?难道莫家家教甚严?听莫小七这话,她来s城是为了跟踪莫先生,乖乖女不听话的上二楼包厢,大抵也是因为突然袭击那位莫先生,可惜有人真的不长眼,撞了上去。
我岔开话题,说,“我也住在希尔顿,你要不要同我一起住?”
她想了想,道,“嗯,我要和你一起住。”
我问,“你受伤了吗?要不要到医院看一看?”
她摇摇头,愤愤道,“都怨阿大和阿二,干嘛站在别人房间门前;我还以为是他在里面找piaoliangxiaojie,谁知道是那几头猪的房间。活该被打,我的手腕都被抓疼了。”然后伸出她的手腕给我看,手腕处还有淤青。
这是小侄女来捉小叔叔的奸?我简直怀疑这是在上演家庭苦情剧。和白臻在一起久了,我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质,怎么就觉得莫小七和那位莫先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我说,“我那里有红花油,一会我给你揉揉,那样就不痛了。你要不要给莫先生打个电话?你和我这样一个陌生人离开,我想他会担心你的。”
她闷声道,“你不是陌生人,你是我的朋友。我知道你的名字,你叫白苏。你也不要叫他莫先生;我小的时候,别人都叫他莫少,现在都喊他莫先生;他哪里有那么老。”
我笑笑,还真是可爱的人。别人以前喊莫少,现在喊莫先生,称呼的改变,哪里是因为年龄的大小这么简单。
她嘴上虽然这样说,却也给那位莫先生打了电话,刚开始十分乖巧。说了十几分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惹了她,最后她说,“我要和白苏住在一起,不会再跟着你。等我想回b城时,会给爷爷打电话。”挂了电话,却哭了起来,嘴上说着,“莫景天,我讨厌你,讨厌你。”
到了希尔顿停车场时,她还在抽泣,我们下车的时候,她呆呆的问,“你怎么不哄哄我?”
……
我笑笑,牵着她的手进了电梯。
我说,“我小时候,也很爱哭;哭的厉害时还容易不停打嗝。那个时候,苏横就抱着我,哄我笑。后来,苏横死了,我在纽约街头乞讨,被黑人打,疼的厉害,我哭再大声,也没人哄我。我明白了,喜欢一个人,是要教会她成长,面对一切糟糕的事情。”
她果然不哭了,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同我说,“我要变得和你一样厉害。”
我们去了我常住的房间,她很喜欢,感叹比她那间好;然后她拉着我出去,指了指我的隔壁,“这就是莫景天的房间。”又往前走了几步,哼了一声,刷了房卡进去,说道,“我才不是跟踪他,纯属巧合。谁稀罕跟踪他。”
……
她还真是带着一幅价值千万的画,她装裱的很好,然后又用水晶框装着,她开心的看着那幅画,我看得出来她的不舍,她仍是双手递在我眼前,“物归原主,你不要再把它弄丢了。”
我很少哭的,我被她或者是它震撼到了。
福利院的时候,度过黑暗迎来黎明。十六岁的时候,被董事欺负到不知如何还击,我从直升机上跳伞,俯视下面的大海,光芒在深蓝下涌动。
那时候,我被震撼,现在,这种感觉又回来了。
我无法表达自己的心情。我接过画,我说,“我不会再弄丢它的,一定不会。”
然后她就很开心,拿着自己的行李,牵着我的手,说,“我们去你的房间吧,我要让他扑个空。”
……
我还真的没有办法判断她是单纯或心计的人。千万的画白白送人,却又打着小算盘算计喜欢的人。
她在我房间,简单的洗了澡,我订了福和慧的外卖,又订了希尔顿的清淡晚餐。她很喜欢福和慧的素菜,吃的有些发撑,瘫在床上揉肚子。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说,“我来s城前有做功课,盛源说你是白家大小姐。”
我给她倒了一杯酸奶,我说,“我亲生父亲是苏横。他离世的时候,我才五岁,所以我在纽约大沙头乞讨过,后来在福利院生活两年。我八岁时,白臻带我回了白家。”
她叹了一口气,道,“我都不记得我爸爸,他是军人,本来就很少见到他;后来他出任务牺牲,我妈妈又嫁人。因为我是个女孩,我原来的爷爷奶奶还不喜欢我;我七岁的时候,我发烧烧成肺炎也没人管。正好小叔叔陪爷爷回我们那里给我爸爸扫墓,他们就把我捡走了。我刚到b城时,大院的孩子总笑话我,去上学,那些同学也很讨厌,总是学我说话,还笑话我是乡巴佬;到现在,我才有了你这个朋友。”
原来,幸福真的大抵相同;不幸,各不相同。
她遇见莫家的人,那些人一定十分爱她,护她,她如此纯真。认识她虽然只有半日,我却也知道了她很容易被转移话题,很容易快乐。
我说,“我纽约画廊有很多画,你一定会喜欢的,你喜欢哪一幅,我送给你。”
她说,“白苏,认识你真好。”
又断断续续的给我说了些她幼时的趣事,说着说着睡着了。
我把手机调成震动,给她盖好夏凉被,空调调到人体舒适的温度。
洗完澡,已经夜间十点;苏默笙竟然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她笑问,“小白苏,你是不是背着白臻拐了人?”
我笑道,“还真拐了一个宝贝。”
她说,“干的漂亮,不过,莫景天发起疯来……月弦……你慢点……”
“让你在我面前提别人的名字。”
手机传来挂机声。我要是再猜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我就该买块豆腐撞上去。
我找到莫小七的手机,开了机,还好,这丫头没有设置密码。看了通话记录,第一个就是署名“坏人”,想来就是那位莫先生。
我拿着手机走出去,打了过去。刚响一声,那边就接通了,急急道,“小七,你在哪里?”
这哪里还是那位稳重的莫先生,分明是乱了方寸。
我说,“莫先生。”
他问,“白小姐?”
我说,“是我,你在希尔顿吗?”
他说,“我在,小七还和你在一起吗?她怎么样?”
我敲敲他的门,他打开门,看到了我。
他还穿着正装,一脸疲惫。
我合上电话,我说,“她今晚吃的有点多,在我那里睡下了。”我给他指了指我的房间。
领着他去了我的房间,他看到莫小七时,有气急败坏,更多的是安心,爱怜。他伏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抱起穿着睡衣的莫小七,莫小七模糊的睁了眼,看到是他,说了声“坏人”。环着他的脖子又闭眼睡了。
他抱着莫小七离开,我就把属于莫小七的东西整理好,送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