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从楼上下来,只是换了另外的格子衫、牛仔裤。臂上挽着一件风衣;我的弟弟,果然是循规蹈矩的乖孩子。我喜欢他,还真是他的乖巧腼腆,和其他世家子弟不同。我出门的时候,管家还是十分忧心,再三给我确定晚上十点会回来,再三给王莉交代要贴身守着。我是真为管家担心,他年纪轻轻就这么忧心,难怪已经有了白发。王莉开车技术娴熟,我坐在副驾驶座和坐在后面的李锦随意的说话。我问,“听说你读书的学校风气很好,有很多人毕业考试都能上哈佛;你现在回来,不好。”他嗫嚅道,“不是特别好,没觉得有多好,姐姐又不在那里。”我笑道,“那你的成绩一定不好。”我勾头看他,他红了脸,小声反驳道,“也不是很差,中等偏上。”我笑道,“中等偏上就是优秀;白臻不会在乎这个,我那个时候,他从来不会过问我考的怎么样,故意考个零蛋,他也不会管。”他看了王莉一眼,有些忐忑的说,“我又不是考给他看的,每次考好了给姐姐说,姐姐就会奖励我些小礼物。”李锦不再说话,安静的坐在后面,表情安静淡然,望着车窗外,我知道我和李锦的不同,这种性格的不同造成了他在我心中的位置,他是美好的人,我和白臻相似,但是我们的喜好不同,我怜惜他,照顾他,他应该呆在象牙塔中,应该守着他心中的美好渡过一生;白臻对我,从来给予的不是父母的爱;李锦于我,像是自己守护的孩子。我说,“s城变化很大,这些天,我带你到处看看,保证你回纽约后再也不想回来,就会觉得中央公园的空气又多好。”他有些难过的看着我,“父亲让我回来的。”你回来了,白臻就会愿意让你见到我吗?他就算不在s城,我和你在一起,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对锦,我舍不得说一句重话伤害他。车停到了夜色门前,有保安接过钥匙去停车;夜色还是那么气派;带着他去了小酒吧哪里;天还不算太晚,对于那些过夜生活的人来说,时间还尚早。李锦在打量里面的摆设。服务生朝我问了好,我向他们询问谭宝宝到了没有,调酒师接话说进了贵宾室。我问锦,“在纽约也没去过酒吧吗?”他一本正经的说,“我还未满十八岁。”我的弟弟多么单纯,哪怕是在乱糟糟的美国,不嗑药,不乱交,连酒吧都不去。他是真的纯真干净。我说,“来这里不一定要喝酒,这的橙汁不错。”我从手拿包里取出一张卡让他看,黑色,卡面是影印的是条金色的龙,“这是白臻五年前亲自设计的,就算是现在看来,还是土豪范十足。”他好奇的问,“是什么?”我说,“这是夜色的贵宾卡;我拿白臻的,带人来娱乐,必须有这个。”他点了点头,然后不解的问道,“父亲不禁止你来这里?”我十四岁,就被白臻带到夜色见那些混乱面,十六岁,就被他带着见识到掩藏在光华外表下的肮脏交易。我说,“我第一次来这里,就是他带着来的。”我带着锦穿过走道,“那个时候,他去别的地方多些,就把卡给了我。”他似乎感了兴趣,问,“他来这种地方,姐姐你不生气吗?”我和白臻闹脾气?那个时候的我,哪里有资格。见我不说话,他有些黯然伤神。我带他到了一个包房,他依然有些黯然,是为我难过不平吗?“白苏,你总算来了。”谭宝宝看到我,马上扑向我打招呼。我问,“你们怎么没在小酒吧喝酒?”谭宝宝说,“喝酒也没什么意思,就到这里耍会。”又指了指里面的套间,“他们几个人在里面打牌。”其他在外间的人都起来打了招呼,谭卫武竟然也在;他看到李锦,问道,“白苏,你不介绍一下吗?”有人从套间出来,看到李锦时吹了一个口哨,“白小姐今天竟点了少爷来作陪,这么干净的人可不多见,是夜色新来的货吗?”李锦不是太明白他的话里的意思,但那人的语气和看他的眼光让他厌恶,并且直接表现在脸上,皱着眉头,抿着唇,眼睛瞪着。我冷笑道,“这是我弟弟,李锦;白家的继承人。”我拉着李锦走到那人面前,“你要看清楚,这是我白苏的弟弟,白家的继承者。”那人慌忙伸出手,陪着笑脸道,“我是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了。弟弟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同我一般计较。”李锦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和那人握手言和。然后朝那些人鞠了一躬,“大家好,我叫李锦,请多多关照。”这年头,已经没人这般见面问候,那些人显然很吃惊,不过看我在,忍着没笑出来,大多数人起身回了礼。我打开套间的门,里面五六个人,四个人在打牌,还都抽着烟,打扮都是杀马特漏洞装;见我开门,彼此都问了好,在里面看牌的一个走了出来,是邹家的二世祖邹飞,他说,“因为严打禁了半年的买卖,听说今晚重新开了张,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沾沾白苏的光去看看。”我笑道,“你们今儿约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只是现在这夜色是白客当家;价位上面我是给不了优惠的。”那人笑笑。我拉着李锦坐下,谭宝宝问我,“白臻不是已经离婚了吗?你这弟弟还在白家赖着?”我想,锦的脸一定窘迫的红了;白家那些人给的嘲笑,和外面这些人的嘲笑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我还没回话,另一个人接嘴道,“白叔叔这次离婚,是不是又给你找好了后母,这次不会直接肚里带球吧。”那些人,在我面前,也是可以随意玩笑的调侃白臻,毕竟,我的出身就不光彩。我的声音冰冷,问,“在白臻的地盘,他的名字是你随意乱说的?”那人朝我翻了一个白眼,不再说话。谭卫武问李锦,“你真的是白苏的弟弟。”锦点头。谭卫武打量一下锦,好奇的问,“你和白苏一点都不像。”谭宝宝踢了踢谭卫武的脚,谭卫武不解的看着她。谭宝宝无语的瞥了他一眼。锦尴尬的道,“他们说,我比较像我的亲生父亲;我和姐姐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谭卫武笑道,“我是说性格,白苏简直是另一个白先生。”对我,李锦特别护短,急急道,“我觉得姐姐很好。”邹飞笑说,“你这长相更好看,性格也好;你姐姐的手段没人能吃的消,你要是个女孩子,我非娶回家不可。”这分明是调戏,我拿起桌上的干果朝他扔去,对他警告道,“别把你哄小姑娘的手段拿出来用,你要是敢打他的主意,我自是有手段对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