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温白苏 第五十九章:继承者们(五)
作者:白苏维翁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笑问他,“怎么了?”
他受不了的蹲了下来,浑身打颤,头都要低到膝盖下面去。
我能清楚的感受他的抽搐,抑制不住的颤抖,极度恐惧;王莉慌忙将他扶起来,支撑着他;我打开门走出去,谭卫武在门外抽着烟,锦挣脱开王莉,朗朗跄跄的跟着我,抓着我的手,惊慌的哀求道,“姐姐,姐姐,让他们停下来,让他们停下来。”
侯在外面的服务员,对锦的话语熟视无睹,尽着自己的职责守在各个房间门口。
我并不理睬锦,锦沙哑的指责道,“姐姐,你们这是在犯罪,这是非法的拍卖交易。”
我领着锦去了顶楼休息室,那是我曾经办公的地方;我打开窗户,夏日的晚风,也是燥热的,外面的空气,也并不会让人觉得轻松。外面是霓虹闪烁,真是美如童话。我给锦倒了一杯白开水,他愣愣的坐在沙发上,急急的喝完那杯水,手指紧紧的握着玻璃杯子。好一会,他似是缓了过来,他将头深深埋在膝盖中间,自己拥抱住自己,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
我触摸着房间里的绿色植物,真是让人心情舒畅。我很是满意将他带来,锦的单纯和善良,会让s城那些不安分的人污染;如果他选择留下来,由我教他成长,这又有什么不好,这个世道,本来就是被**支撑,本来就是残忍的。我笑着反过来问他,“为什么不可以是这样?这s城,做这样见不得人买卖的地方又不是夜色一家,再说,夜色,只是给卖客和买客提供一个交易平台罢了。”
他嘶喊道,“可那些还是孩子,他们是人,不是物品。”
他的背微微缩着,蜷缩的样子实在是可怜。
我说,“做白臻的儿子,可不能就这样;像今晚这种场合,是那些人期盼了多久才看到的,你要是大惊小怪毁了它,被白臻修理一顿,那还是轻的;其他人心里不痛快,不是把你从白家除名那般简单;他们有千百种方法去吞噬你的意志,啃噬你的躯体。”我转身又靠在窗户前,说,“锦,你过来看看这个城市。”
他走到我身边,顺着我手指的方向往外看。
这座大楼,附近没有比它更高的了,下面是楼房、是马路;似乎很远很远,树立着一栋又一栋比这还要高的高楼大厦;s城,深夜,灯光把这城市的上空映射的如白昼;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往下看,车辆如蝼蚁;这里和820相似,却又不同;820有我为他编制的‘中央公园’;这里,是冰冷的水泥和钢筋混铸,这些高大华丽外表的建筑,掩藏着不为人知的交易和肮脏;锦试图反抗,闭上眼睛不去看,捂住大脑不去想;我盯着他,不允许他封闭起自己,他在瑟瑟发抖。
我平静的说,“看清楚这一切,它们在你脚下,可是不一定属于你;这城市,绚丽迷人;引诱人热血沸腾、豪情万丈;虽是金钱堆积而成,但是美丽动人。你如果选择呆在我身边;你只能站在这个位置,不能站在下面;不然你会同下面的人一样,被这里面的人轻轻一捏,魂飞湮灭。你受不了刚才看到的吗?就算受不了你又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820虽然没有我,虽漆黑宁静,但是,你还是你,还是我喜欢的那个锦。”
锦咬着嘴唇不说话,看着我,眼里全是茫然。
我继续说,“还记得刚入白家吗?你只有站在高处,掌控着那些人拼命想掌控却没掌控的东西,才不会被欺负,才会让他们害怕;这个世界,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你长的这么漂亮,那么多人想要和你搭讪,你若不是白臻的儿子,我的弟弟,会有人把你藏起来,你会像台子上的那些人去改造培养,然后被卖掉。他们丝毫不会有所顾忌。”
锦流着泪,“姐姐,你和他们不一样,不一样……”
我露着笑意,自嘲道,“又有什么不一样?”
锦听到我的话,把我紧紧搂住,“我们回去,我要和爸爸说,你和我一切回纽约,我们一起回去,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姐姐好好的……”
他觉得害怕,他希望我能够变成他心中那个样子。
我推开他,他踉跄了两步,我的行为让他大感意外。
我嗤笑道,“你还是小孩子吗?怎么这么天真?你和白臻说什么?当年,他可是亲自陪我看这种事的。你要回来,我当然要像他当初教的那样教你。这世间丑恶的事情多了去,你回820,今晚的一切就是场梦。”
锦惨白着脸,颤抖着嘴唇,他只是不停的说着,“姐姐,姐姐……”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冷,我将窗户关上。
这时,白臻打来了电话,他竟然没有斥责的话。
他问,“这次的人漂亮吗?”
我靠着绿色植物旁边的桌子,笑说,“比你第一次带我来见的要漂亮。我和锦说好了,他会回纽约去。”
白臻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你这么护着他,你陪着他去那里生活不更好。”
……
我将这个私自做的决定告诉白臻,我想他能够理解我的想法,虽然我没指望白臻能够说出安慰我的话。显然,白臻又在闹别扭。
“他是回美国,又不是国内。”我故作委屈。
白臻说,“不就是回纽约,你要真是觉得他更重要,你想要走,我也送你去。”
白臻的声音虽然是很平静的,我怎么会听不出来他十分生气。
我说,“纽约离s城太远,我不想去。”
他说,“也不远,坐着飞机一天就够个来回。上次不是你还说要再开一家画廊吗,你甚至把你的新娱乐公司搬到纽约也行。”
他还真是怒极反笑,还是冷笑;我要被他气疯了,句句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