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大半夜的肉偿,终于换来了白天我守在家的福利。我和白臻在后院用完早餐,白臻去了公司;我去了前院;我进前院主屋的时候,锦已经在客厅里看书,像是时间简史;看到我进屋坐下来,马上眼睛放光,不过看到我脖颈上的红印子,脸就红着低了下来。我笑说,“你今天是要在家?还是要去游乐场?”锦调节好表情,说道,“游乐场人太多,反正没什么意思;和姐姐在家里呆着也很有意思。”我们还没有说太多话,就有佣人说门外有位叫盛源的要见我;我请了盛源进来。还没见到人就听到了盛源的大嗓门,“小白苏,你家那株兰花还在不在?”有佣人端上了些小点心,盛源倒是不客气,不需要客气就找了位置坐下。我笑说,“白臻的素冠荷鼎可比那些小明星身价高,你用它干什么?”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新拍的那部宫廷穿越剧,连个像样的摆设都没有;苏老板都舍得把她的衣服捐出来,你能不能把你白宅的古董都亮亮相?”他还真够不客气的。我笑说,“那些都是白臻的心头好,拿过去用是行不通的;不过借你拍几张图片还是没问题的。你脖子上挂着宝贝相机来不就打的这个主意。”说着,我们三人去了后院,一开始,我还说了几句话;后来就全是锦和盛源在说,锦虽然离开白家有段日子,但是比起盛源这个外人,锦还是能对盛源胡乱说一通的,盛源也是听的津津有味,从花卉的色彩到视角拍摄,二人出奇的合拍,从温室到收藏室,不知不觉的过了两三个钟头,二人谈的很是投机,盛源离开的时候,竟然还交换了电话号码,约以后再聚。两三个小时,简直有成莫逆之交的趋势。我家的锦,什么时候有如此高的交际能力?简直要我另眼相看。盛源这人,是娱乐圈里有名的老好人,有名的健谈。只是,锦什么时候这般厉害了;这小三个小时,几乎就没我什么事情,全是他和盛源在谈论;只是,我今天才发现这个问题;以前我和其他世家男孩子交谈的时候,锦就很能和那些人打成一片;都说锦是白家小姐的跟屁虫。不了解的人认为,锦只是觉得自己被姐姐压一头,为了自己想得到的才充满了表现欲;事实上不是这样子,他确实是为了淡化我的存在感;只是锦并没有真心的把那些人当朋友,他只是想要我在乎他,只是想让我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人,是奇特的动物,在一个人面前是张脸孔,在另一个人面前,是另一张脸孔;或许自己都不知道哪个是自己。锦是潜意识的让那些人和我不深交熟识,只是,他害怕白臻。我和白臻,是注定要在一起的。送走盛源,锦的脸上就没有了热情,对我说,“我们回屋吧,我有礼物送给姐姐。他浪费了我们太多时间。”我喜欢这个样子的锦,这样的他才是适合这个社会,变脸很快。可是,我更喜欢那个纯净的锦,真诚而爽朗,那是我内心缺失的。锦在我面前是有足够的忍耐,见我不说话,点头和他并排往屋内走,唯恐我讨厌他的样子,诺诺的不再说什么。盛夏如花,是植物疯狂生长的季节,白家的绿化很好,抬眼看着心情就很好。或许是炎热的缘故,院子里的佣人很少,我喜欢这份安静。锦有些失落的走,我故意的慢慢落在他身后,他的身体单薄,我们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呆在一起,我的弟弟,慢慢长大成人,我们度过无数和春夏秋冬。我的弟弟,将来喜欢一个人,一定是一个可以为爱生为爱死的人,他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显得那么与众不同;他不功力和虚荣,他单纯、真诚、淡然,他忧郁而孤独,是个让人着迷的孩子。白臻这样的人,都能够成为情种;锦这样的人,更是难得可贵。锦突然发觉了我不在,惶恐地四周张望,回头看到我时长长舒了一口气。我笑说,“伯雷有收徒的意愿,你知道吗?”他又走回我的身边,深深的看我一眼,点头表示知道,“听说还是关门弟子,要收三个;到了十月,他会到我们学校;只要我回去,应该是可以赶上见他。”我说,“能拜到世界油画大师门下学习,是难得的机会;我曾拿你的画作给他看,他很欣赏。”我白苏的弟弟,必须是一个有能耐的人。只是淡淡的答了一句。想必,他从国外回来,就没有想过再出去,即使是有那样难得的机会,他也可以毫不在乎。他早早知道这个消息,说明他是真的热爱绘画,只是和能够回来相比,我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不在乎。热爱自己的热爱,怎么可能就没有一点感情,甚至去抛弃。锦对这件事情的淡漠让我难过,于是我沉默;我们两个走到屋内,我们一句话都没有再说。我走在前面,锦进屋后关上门,沉闷的门声,拨动了我的神经,只是我仍然上楼,去了我的房间。我的房间还是很整洁,只是里面的摆放变化很大,里面有很多我和白臻的合影,我拿起一张看看。锦有些别扭的走到我的身边,幽幽的看着我,微皱着眉头,垂着眼睫毛,“我没多少时间呆在s城,姐姐一定要这样对待我吗?”我的疏远让他难过,他手捏紧了手中的册子,努力的压抑着心中的情绪,继续说道,“姐姐对外人都能笑脸相对,我在姐姐心里,是什么?连个路人甲乙丙丁都排不上吗,路人找你办点事情,你都会帮忙,不在乎要不要赶时间,我连他们都不如吗?”锦真的很少无理取闹,我哄着他道,“今天我生日,你不送我礼物吗?”果然,锦舒服了很多,拉过我走过去坐下,打开册子。里面一开始全是我们的合照,从八岁的我们,到十六岁的我们。他轻轻的说,“姐姐,生日快乐!”我都快要忘记了曾经的样子,这样看着,一切恍惚就是在昨天。真是一份珍贵的礼物。锦问我,“喜欢吗?姐姐?”我点点头。锦欢快的拉着我的手走到他的房间,他的房间挨着墙摆放了十幅油画,从我八岁到十八岁。他说,“姐姐,在纽约,我常常害怕忘记姐姐的模样;想姐姐的时候,我就开始画画。”我仔细的看着,画的左上角有四个小字:唯一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