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无尘拉着墨月跳开了白光覆盖的范围,怔怔的注视着前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着白光逐渐散尽,一个似曾相识的长发女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她轻抚身前散落的一绺长发,轻蔑的看着他们,朱唇轻启,声音带着勾人的娇媚:“你们不用嘀嘀咕咕了,我知道你们是谁。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打架,而是打算带走一个人。”
南宫无尘挡在墨月面前,对她说:“不好意思,我们没有一个人想跟你走。”
“那可由不得你!”花姒跳到南宫无尘身后,掳了墨月就飞向高空。
速度之快,以至于墨月都没看清楚,自己是怎么被她抓到的,就已经到了半空:“放开我,放开我,你打算做什么?”
“等下你就知道了。”花姒的语气不由分说。
很快,他们降落在罗星河上,花姒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强行把避水珠塞进墨月嘴里,把她拉下了水。
水下风光依旧,跟六年前似乎没有多大区别。
只是在三个宫殿周围多了一些闪亮剔透的晶石,光线折射,映得四下珠光宝气。几个显眼位置的贝壳,看起来长大了一些,小鱼的花式也看起来更丰富了。
墨月无心欣赏风景,只关心这女人带她来水宫做什么。
她小心的观察花姒的表情,却发现那张精致的脸蛋,好似画皮一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情绪可言。
花姒径直把她带到香兰水榭,然后把她丢在地上,一对弯眉倒立起来:“你就是墨月?当年被我抓来的那个小丫头?”
墨月点了点头,不解的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该不会……又想喝我的血吧?”
“阳儿得眼光还可以嘛。瞧这一副勾人的俏皮囊,倒也生得有几分姿色。”花姒附下身抬起墨月的下巴,然后又愤然松开了手:“就是你这个小妖精,阳儿都不听我的话了,说,你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手段?”
“你很奇怪唉,我只跟他见了一面而已,能用什么手段?”墨月的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恼怒:“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还是放了我吧。”
“放了你?那我们阳儿岂不是还要被你迷的神魂颠倒?”花姒眉目间透着一股戾气:“今天,你别想活着走出这香兰水榭!”
“啊!不要!”墨月一跃而起,轻巧的跳开,身体往柱子后面缩了缩。
她快速掏出怀里的金丸,将手背到身后轻轻捏碎,安心的长舒了一口气。
“哪里走?”花姒用内力把她吸了过来,然后掐住她的脖子,轻蔑的提起嘴角,调戏她说:“啧啧啧,瞧这漂亮的脖子,要是断了的话,是有点可惜的哦?”
南宫无尘见墨月被人掳走,顾不得采什么仙草了,他飞身腾云就要追上前去。
“哪里走!”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到他的眼前,定睛一看,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青年男子。
南宫无尘上下打量他一番,心里嘀咕着:“若不是这厮的声音还有些男性的特点,说他是个女扮男装也不为过。”
细细的眉毛到了末端才略微上抬,狡黠的狐狸眼,睫毛自然卷曲上翘,鼻子直挺,嘴巴呈现晶莹的淡粉色,脸蛋白净,棕灰色的细碎长发,随意散落在额前几绺。这皮相,颇有几分媚人呐。
“这位仁兄有何贵干?”南宫无尘沉思了一下,微微抬起眼皮,有些不耐烦的询问。
“我来找你,是要切磋一下。”宇文景阳冲他微微一笑。
南宫无尘担心着墨月的安危,并不想跟这个陌生人多做纠缠:“这位仁兄,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赶去救人了。告辞。”说罢,转头踏上云彩,准备离去。
“我有名字,我叫宇文景阳。你不必一直称我为‘仁兄’。”宇文景阳看着他的背影,故意说的很大声。
“宇文……景阳?……”南宫无尘顿住脚步,迅速在记忆中搜罗关于这个名字的一切。
“南宫无尘,你可还记得水宫?”宇文景阳抱着胳膊,细声细语的提示他。
“原来这家伙就是送给墨月玉坠的那个人,哼,当初为了这事,还打翻了醋缸,大吵一架。如今情敌就在眼前,岂能轻易绕了他?”南宫无尘从云彩跳了下来,心里不禁又是一阵发酸。
“你是准备接受挑战了?”宇文景阳眯起狐狸眼,嘴角上扬。
南宫无尘蓦然扬起头,语气冰冷:“那是自然。”
这是一场关于尊严的战争,男人为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必须要进行的一场战争。
南宫无尘凝神聚气,白色的雾气在手臂上凝结,逐渐形成寒光凛凛的剑体。
宇文景阳站在他前方五六十米处,左手和右手的手心手背相闭合,然后缓慢拉开两掌的距离,一把像水一样透明的剑呈现出来。
他拎起剑,舒展开右手手臂,凌厉的目光直直盯着南宫无尘所在的方向。
脚下汇聚起一道圆形的风墙,周身飞沙走石。
南宫无尘的杀意从深黑的瞳孔里面喷薄出来,那如炬的目光似要把人撕成碎片。
他的身上发出暗红色的光芒,一点点加深,仿佛燃起的一团熊熊烈火。
“看剑!”他大喝一声,提起手中的剑快步冲向对面。
宇文景阳踏着风墙跳起,步履轻盈的腾空疾奔,然后高高举起剑,迎着风劈了下去。
南宫无尘右脚用力在泥泞处一蹬,高高跳起持剑迎击。
与他一同跃起的,还有细碎的泥巴和浑浊的污水,被他蹬踏过的地方出现一个深坑。
两把剑碰撞的一刻,空气短暂的凝固,随后,两股疾风骤然而起。
两个人用内力互相抵制,剑刃摩擦之间,火花迸射而出。他们互不相让,随着对方螺旋上升。
原本宁静的不死水的上空,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夹杂着水中的泥沙,混合着清新的水草味。
南宫无尘从他身边跳开,滚到草地上,抹了抹溅在嘴角的泥巴。
宇文景阳紧随其后,一个漂亮的转体加空翻,然后优雅落在草地上,嘴角带有一丝嘲弄。
想到墨月心心念念的人就是这个小子,气不打一处来,今天势必要狠狠教训他一顿。
虽然,这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自己的心里会舒爽一些罢。
南宫无尘看到他不说话,直直的杵在那,心里有点不爽。
突然加速如猎豹一般闪到他身前,随即伸腿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直击他的腹部。
宇文景阳正在愣神,没有注意到他的动向,实实的吃了这一脚,嘴角渗出一丝鲜艳的血色,身子微微的晃了晃。
南宫无尘不给他丝毫的喘息机会,瞬移到他的身后,对着后心就是迅猛的一拳。
宇文景阳重咳几声,吐出一口鲜血。他淡然的抹了抹嘴角,转身用那双狡黠的狐狸眼轻蔑斜视着他:“你确定要这样?”
南宫无尘挑衅的笑了笑,用食指对他打着勾:“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别跟我玩过家家,本大爷没工夫陪你。”
宇文景阳偏了一下头,抚了抚额上的碎发,诡异的笑了笑:“行,你最好别后悔。”
他灵巧的跃过南宫无尘的头顶,凌空站在不死水的上方。
顺势把手中的剑丢了下去,剑悬停在水上面,发着幽幽白光,眼神渐渐浮现出杀意:“南宫无尘,你准备好了吗?”
南宫无尘擎起手中的剑,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道:“尽管来,我会怕你?”
水上的宇文景阳身形一虚,南宫无尘机警的扫视周围,试图探知他可能出现的方向。
突然,一道冰冷的光从他锁骨底下穿出,他的身形一歪,缓缓的倒了下去,头脑一片空白:
“我……这是被刺中了么?到底从前面,还是后面?……”
他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看水面,那人分明还站在那:
“不对,如果他没有动,这真实存在的痛感又从何而来……”
完全搞不清楚,只知道,倒在草地上的身躯,有些发凉。
血染红了身前的草地,他逐渐失去意识,陷入昏迷。
“好像下手重了点。”宇文景阳跳到他身边,摸出一个小药丸给他喂进嘴里,然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