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木有枝 两小无猜
作者:他人尘世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陆枝,”他自嘲的笑了笑:“说实话,两年前,我是真的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

  陆枝沉默,两年前的事确实是她的错,苏木兮看着她填了京大,事实上,她最后还是背着他改了志愿。

  “我还跟傻子一样以为你会上京大。”

  “你明知道这不可能。”

  “不可能?呵,陆枝,你可真是好样的,当初你说的话我就当被狗吃了。”

  所有人看见他们两的相处方式都会觉得很奇怪,没说几句总会有一方先冷战,偏偏他们两还总是呆在一块。

  气氛一时冷的像数九寒天。好一会儿,她夺过苏木兮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整瓶酒拿到自己身边:“三杯过了,别喝了。”

  苏木兮任她抢了自己的酒杯,也不阻拦不抵抗,他不敢多想,每一次他有了希望,随后便是堕入深渊的绝望。

  兴许这只是陆枝的习惯,就像两年前一样,她总是在他喝了三杯之后固执的将所有酒都拿走。

  铃声突然响起,苏木兮走到阳台,才接通电话。

  “木兮你在哪儿呢?”

  苏木兮面无表情:“挂了。”

  “别别别,大哥,我怕了你还不成么,人可都在这儿了,你小叔还带着他老婆,就等着您老这个寿星,陆家那两小子也来了,还有你家陆南君妹妹啊,你人再不来这蛋糕都快凉了。”

  苏木兮按着眉心,说:“你们过吧,替我谢谢他们。”

  “哎你这正主不来,我们怎么过。”商言瞪大眼睛,望了后面吵吵嚷嚷的一群人,骂了一声:“擦!别吵了!”他拿着手机打开门走出去,问道:“木兮你是不是被哪个女的拉住了脱不了身啊,等着,哥来救你。”

  “她回来了,”苏木兮淡然:“阿言,若是可以,我永远也不想脱身。”

  “她?”商言一愣,忽然就想起,苏木兮口中的她,除了陆枝还能有谁。

  商言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下一秒那边一阵忙音。

  这操蛋的社会,苏木兮这家伙竟然敢挂哥的电话!陆枝一回来准没好事,得,哥好人做到底,你在那边泡妞,哥还得给你收拾这堆烂摊子。

  这年头,竹马就是保姆+秘书+助理的结合体。

  商言回到包厢,见一群人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咳了一声,道:“来来来,咱们喝酒,该怎么玩就怎么玩啊,木兮请客,咱们吃垮他!”

  陆长安:“木兮哥呢?他什么时候来?”

  商言尴尬笑了笑,道:“木兮有事,今晚咱们自己过。”他一转头,看见脸色一瞬间变得落寞却还是强颜欢笑的宋南君,心里唉叹,连忙几步逃离战场。

  商言自称妇女之友,大众情人,却唯独对这宋南君,敬而远之。

  他想到窗口透透气,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商言一瞬间汗毛直立,他怎么就忘了还有一位大爷在。

  “展眉,等我一会儿,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苏蘅将水果给她切好,看着她像松鼠一样啃着不禁宠溺的笑了笑。

  闫展眉手一挥,看都没看他一眼,口中不清晰的说:“去吧去吧。”

  苏蘅揽过商言的肩膀,笑得无害:“小言子,咱俩谈谈。”

  擦!苏家没一个好东西!吃人都不吐骨头!

  他俩打开门到了走廊,苏蘅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烟雾缠绕在他脸上,变得缠绵眷恋。

  “陆枝回来了?”

  “我不知道!”商言反射性的否认。

  木兮,咱俩不是真爱说出来我自己都不相信,商言心里默默流泪。

  “别紧张,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苏蘅笑了笑,商言这个小子,防他跟防什么一样。

  “说起来,陆枝回来,还是我的功劳。”

  “啊?”

  “木木没对你说么,前几天我发了邮件给陆枝邀请她来参加我的婚礼。”不然以他那个侄子的速度,得别扭到什么时候去。

  “!!”果然吧果然吧,苏家人都不是东西,只有他一个人像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还傻了吧唧的帮苏木兮说谎防着他小叔。

  商言泪,擦!他要跟苏木兮绝交!

  “那个……苏叔叔,”叫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人叔叔他还真有点叫不出口,可是架不住这是苏蘅啊,商言尴尬的笑了笑:“您都已经知道了还问我干啥。”

  苏蘅依旧笑的一脸温柔,“没什么,”他拍拍商言的肩膀:“就是想逗你玩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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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你回家没事的,顺便送我回酒店?”陆枝试探着说到,对上那人无情的双眸,默默的喝了一口酒:“算了,当我没说。”

  苏木兮冷笑:“陆枝,你还可以再得寸进尺一点。”他直接将手机关机,扔到一边。

  所有人都记得他的生日,唯独她不知道,没有人比陆枝更狠,不过两年时间,她就将过去撇的一干二净。

  “喵~”黑猫蹭蹭陆枝的腿,讨好的叫了几声。

  陆枝抱起它,要不是这只猫,她也不会像现在进退两难。

  “你这两天先住在这里。”没等陆枝拒绝,他挑眉:“不然你就带着这蠢猫露宿街头。”

  陆枝看了看怀里的小黑,咽下了口中的话。

  气氛尴尬了一会儿,良久,苏木兮才道:“陪我看场电影。”

  两人在碟片中挑挑拣拣了许久,才决定看那部《》。

  灯光被熄灭,光线明灭中可以将对方的呼吸听得一清二楚,其实苏木兮不说话的时候,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

  desyeuxquifontbaiserlesmiens他的双唇吻我的眼

  unrirequiseperdsursabouche嘴边掠过他的笑影

  voilaleportraitsansretouche这就是他最初的形象

  del’hommeauquelj’appartiens这个男人,我属于他

  quandilmeprenddanssesbras当他拥我入怀

  qu'ilmeparletoutbas低声对我说话

  jevoislavieenrose我看见玫瑰色的人生

  命运的转轮不停的转啊转,终于转到了自己身上。

  苏木兮从小就身体不好,说是出生时落下了病根,全家都拿他当宝贝似的供着,在这样被周围人捧着包容着的环境下,他没能长成一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这得多亏一个人,就是陆枝。

  虽然他后来还是长歪了。

  他想起刚见陆枝的时候,很奇怪,他从来不会记得拿着无关紧要的人或事,但直到现在,他还能清晰的想起关于陆枝的一点一滴。

  八岁,十岁,十三,十六,十九,二十一。

  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他闭着眼都能刻画出陆枝的模样。

  他花了两年时间与陆枝相看两厌,花了三年时间与陆枝相识相知,随后又花了更多的时间开始了他长达八年的暗恋。

  那年苏木兮坐在树上,看着树下的小女孩哭了很久很久,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生怎么能哭的这么丑这么大声,简直比狼嚎还难听。

  那时的陆枝还是一头短发,五官倒是精致,穿着连衣裙,哭起来却是声嘶力竭的样子。他知道那是陆家新来的私生女,当时陆吾几人邀请他参与他们的计划,他还不屑的笑了笑,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无聊的事。

  后来他就跳了下去,像个拯救公主的王子。

  “要离开这里么?”

  “跟我走,我带你离开。”

  苏木兮听见自己的声音,真挚温暖的好像他真的会带陆枝离开一样。

  这部影片的名字太过令人悲伤,。

  “陆枝。”苏木兮不自觉的按按眉心,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唔~什么怎么办?”

  “……”苏木兮身体一僵,她竟然听见了,“陆枝,你……”

  “嗯?苏木兮,你怎么在这儿?”陆枝戳戳他的脸。

  “……”

  喝醉了么?桌上摆着的酒瓶已经空了一大半。苏木兮无奈,清酒喝的时候虽然不太烈,后劲却很足,电影还没进行一半,她却先醉了。

  这是不是证明,他可以……为所欲为?

  陆枝的酒品还算不错,不哭不吵也不闹,却有一个最大的问题——碎碎念。

  “苏木兮,你也来扬州了?”

  “苏木兮,其实我不讨厌你的,”她顿了顿,“虽然你有时候很装x。”

  “你如果不说话其实还是很可爱的。”

  “苏木兮,为什么我俩一直在不停冷战与和好?”

  “肯定是你这人有问题。”

  陆枝说着说着,突然“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小黑猝不及防从她腿上跳了开去。

  “差点忘了,”陆枝嘟囔着找来找去,“包呢?”

  其实包就在她的旁边,她却看不见。

  苏木兮没说话,他的面容隐藏在阴影里,双手却不自觉握紧。

  我也在你身边,为什么你看不见?

  “找到了,”陆枝乐呵呵的打开包,她翻来覆去,最后不耐烦的将里面的东西一骨碌全倒了出来,拿到一个不过巴掌大的小盒子。

  “给,”陆枝递给他,笑了笑:“苏木兮,生日快乐。”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苏木兮从未奢求过什么,他不过是想爱那么一个人,而那个人也正好爱他。

  “你怎么不接呢?”陆枝撇撇嘴,对面的男人看着她,双眸幽深复杂的让她无处可逃。

  下一秒手被人拉住,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陆枝被迫仰起头,双唇被深深吻住。

  “陆枝……”

  终有一天,你会遇见一个人,她给予你痛苦,给予你欢愉,即使她不爱你,而你,却甘之如饴。

  苏木兮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不让她倒下,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不让她逃离,他的吻细细密密的,缠绵又眷恋,和他的性格一点也不一样。唇舌第一时间攻城略地,如同沙漠遇到甘霖似的死死纠缠,对方的放任让苏木兮按耐不住的燥热。

  “唔……”陆枝有点喘不过气来,她的双眸有些放空,只觉得被一片水域包裹,那样温暖。

  上说:

  当一个人问另一个人“敢不敢”的时候,另一个人必须说“敢”,这就是游戏的规则。

  “陆枝,”苏木兮吻吻她的眼睑.

  “你敢不敢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