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微灯火 一位漂亮姑娘
作者:睡到午后的懒猫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醒来得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头感觉特别沉,后脑勺疼的厉害,胃也感觉不太舒服。“你可真能睡”哥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陈陶怡然进了我的房间,背对着我,在拿我的电脑上网“哦,我的电脑太慢了,用用你的电脑”还没等我问,他就回答了。我也懒得管他了。我只觉得头沉的不行,而且被子外面又冷,所以准备缩回被子里再躺一会。我刚一缩回去,陈陶怡然就稍带轻蔑的淡淡说道“如果是男人,现在就应该马上钻出来去洗澡”

  “妈的,后脑勺都长了眼睛”我骂骂咧咧的从被子里颤巍巍的钻了出来,感到一阵反胃。我强忍着恶心的感觉,哆哆嗦嗦的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套衣服,穿着小裤衩奔去了浴室。洗澡的时候还会时不时捂一捂有些头疼的脑袋,然后心里碎碎的抱怨昨天不该喝那么多酒。总之,等我焕然一新的出来后,脸上却还是一副略微憔悴的表情。来到客厅。mark坐在阳光射进来的地方正在上网。他看到我出来后说道

  “哟,小维克多,这是你午饭,我们俩给你留了一份”

  “诶,不错不错,谢谢mark同学了”虽然还是一贯说话的风格,但我说的明显有些有气无力。桌子上的午饭是几张蛋饼,我们的午饭时常都吃的比较随便,特别是昨夜酒醉中醒来,几张简单的蛋饼反而更能激起我的食欲。不过我现在倒是觉得口渴的厉害

  “哦,对了,水在你后边,温的”mark继续边上着网,边说道

  我听后淡淡的一笑,然后转身灌了好几大口,再胡乱的往嘴巴里塞着蛋饼,因为要快点出门了——玉米同学估计等的都不耐烦了。

  我如期在相约时间的一小时之后到达了

  “你知道姐等你等了多久么?”玉米同学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一个小时,嘿嘿”我嘻嘻哈哈一脸歉意的看着她。

  “错,是半小时。姐知道你会迟到,特地晚来了半小时,结果还是等了这么久”玉米哭笑不得的说着

  “哟,哥错了还不成么。昨晚喝多了,起得比较晚”我拍了拍脑袋,其实宿醉之后,我绝对是不愿意出门的。所以我能来,在灵魂深处还是觉得我已经很给玉米同学面子了。

  “那上次呢?上上次呢?上上上次你又怎么解释呢?”玉米同学玩笑中带着严肃反复的质问着我

  “得得,哥错了还不成么?”我依旧强撑着一张嬉皮笑脸来表示自己的歉意

  “那不成,你这行为等同于谋财害命。这周末姐要找姐妹们party,你过来当厨师”玉米没怎么理睬我的嬉皮笑脸,用命令的语气对我说着。

  “哟,这我乐意的啊,早知道我再晚一些的!”我表情一变,憔悴中带着得瑟

  “你想多了,我们在客厅玩,你就给我一直做吃的。主菜,点心什么的一样不能少,说白了就是伺候我们”玉米同学几乎没用正眼看我,一边自顾自的边喝着萝卜汤边说。

  “得得,哎,哥就是做饭的命。谁叫哥得天赋于此呢?对了,要不要哥把吉。。”我不怀好意的笑道

  “吉他不用背了,我们娱乐节目已经够了,你做饭就好”玉米打断我说道。

  “这。。好吧”我轻叹一口气,然后如是说道

  “你要是再迟到,姐就不理你了”玉米是上海人,说起话来来总是自带发嗲属性。

  “哟哟,不会不会”我嘿嘿一笑。

  之后我们随便扯了些其他话题。大部分话题主要是她聆听我各种被女孩拒绝的故事。在我讲的过程中,她时常会发问,大部分是例如“为什么那个女孩不喜欢你?”这样的问题。呵,实际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感觉的到,还是因为我的性格吧。除开那些以为我有病的女孩,还是有那么一两个女孩在转身离开的时候发给过我好人卡和一些忠告。这些忠告大部分是关于我那不太洒脱的性格所给她们带来的不好印象。我也知道这些,但心中纠结并不是我每每所想的,我猜可能是我的心胸太过狭隘了吧。如果要是哪天我豁然开朗,面对人生百态慢慢都能一笑置之,我才不会有过去那大半年的消沉与痛苦了。也许无论再是遇见了怎么样的女孩,当到了该离开的时候,我都能够把目光移向别处,然后说淡淡的一句“那就这样吧。”——比起慢慢在纠结中逐渐怨恨彼此,我更愿意把你留在我最美的记忆里。我想,那才叫男人吧。

  那个周末就如往常那样,在一天又一天的重复中到来了。我老早就先去了玉米家。我一直以为那天去,是捡了一个多么大的便宜。但当我到了以后,我就发现我错了。这是一个从中午一直吃到晚上的party,在这个狭小的厨房里,哥除了拼命做饭,连出去看看有多少个小丫头的机会都没有。换句话说,外面参加party的是人是狗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觉得外面这群生物特能吃。唯一让我欣慰的是,这个厨房很干净,不同于我往常见到的那些厨房,到处是都油腻腻的,这儿一点酱油,那儿散了一点醋什么的。然后瓶瓶罐罐后面,可能还有一个被咬了一半的饺子。不过在连续做了三个小时的饭后,还真是让人觉得相当疲倦的。于是我转而窝在厨房的一角,坐着默默的刨着土豆,每刨一下,我就恶狠狠的说一句“玉米!”,以此来表达我对玉米同学的不满。不知道刨死了多少个玉米之后,一声轻轻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今天这些吃的全是你做的吗?”我抬头一看,一只可爱小妞进入我的视线。就是那种有女人味,却又笑起来很甜的姑娘。哥下意识的又狠狠的刨了一下土豆,并且同时恶狠狠的咬着牙念了一句“玉米”。为什么好看的女孩总在哥最不成人样的时候出现?哥现在是什么样子?我都想的出,本来朝左的刘海现在乱七八糟搭在我脑门前,眼镜滑到了鼻尖,系着一个粉红色hallokitty的围兜(玉米的),一脸油光满面,嘴角可能还有食物的残渣。这是因为每一道菜端出去的时候,我都会吃掉一些。呐,哥现在就是这样。哥都没有挣扎的想法了。直接迎面而上,嘿嘿一笑道

  “是啊,都是我做的”我觉得我此时的表情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就像许多变态杀手,变态医生要杀人前的那种扭曲表情。

  “哇,你好厉害啊。玉米有说她请了个大厨专门做饭,让我们安心玩呢”这个女孩倒是也没被我的表情给吓到,甚至看着这样我的都没任何异样的表情。我感叹到,这姑娘要么就是被太多奇葩给追过,已经见多识广了,要么就是影后,心里明明在想“我去...这变态,干嘛这么看着姐啊!”,脸上却强做镇定。

  “是,她一般不太跟我客气的。”被漂亮姑娘表扬一下,我感觉内心更羞涩了。姑娘听后甜甜一笑,然后说道

  “好吧,醋在哪里呀?”

  不知道为什么,一边跟着姑娘说话,我脑洞就一边大开,想太多后,我发现我身上的每个细胞都活的不自然了。我最后咳嗽了两声,来放松下自己的声线,然后做出一副我自以为坦然的模样对她说“啊,就厨房门口的台子上”

  “好的,谢谢啦”那女孩礼貌的一笑。

  “嘿嘿,没事”我觉得我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的面部都要抽筋了——那是因为一种极度的不自信。你希望把最帅的样子给她看,可你在心里又知道,满脸油光的你,现在摆什么样的角度,都是在吓唬人。反正拿好后她就出去了。诶,哥连幻想的余地都没有了,因为我都没办法自欺欺人。想想,她在一眼看到我时,如果对我产生了好感,究竟是因为我那杂乱的发型,还是因为我那粉粉的围裙?又或是被我嘴角那闪闪的油光所吸引?哎,得了吧,我自己都被恶心到了。

  反正,最后等各位大小姐们吃完了晚饭,我在厨房里收拾了下自己,然后进了玉米家的浴室好好的洗了洗。等我磨蹭半天后,姑娘们差不多都回家了。我不由感到一阵失落——那个姑娘的样子都没记太清楚,但要知道,模模糊糊的脸,最经得起怀念。哎,不看也罢,不看也罢,取次花丛懒回顾,只缘修道不缘君。走在回家的路上,天已经黑了,虽然小玉米家住在chatswood这个比较大的商业区,可才10点,街上的行人也早已是稀稀拉拉,门店绝大部分也都关了,几乎只剩下那些孤零零的24小时便利店。我搓了搓脸,感觉在这过去的大半年里,我早就害怕了。常常是百花丛里过,片叶不占身,只是默默的记住那朵朵花儿的香味。偶尔在某个明媚午后想起来的时候,哼一哼朴树的<那些花儿>。走到车站,刚好一班车来。

  我回到家,那是一个远离商业圈的地方,比起chatswood,这个地方更是一片昏暗。走过黑漆漆的路,发现平常那盏昏暗的黄灯今天把家里照的格外亮堂。陈陶怡然刚好端着杯子从我面前晃过,他也是一脸疲倦。“怎么了?累成这样”我随口问道。“写作业”他脚步也没停直接向厨房走去。

  “诶?你要喝羊肉汤么?...我昨天有炖了一大锅来着,放冰箱里了。跟说你啊,用mark的话说,那可是益气补血的好东西啊...”我边说着就边跟着陈陶怡然去厨房了

  “我喝过了”

  “……”陈陶怡然既然喝过了,那我也就没有呆在厨房的意义了,于是转身回房。

  “喂”我刚一转身,陈陶怡然背后轻轻喊了一句

  “昂?”我转过身,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事

  “谢谢了,晚上好好睡”他如是这样简单的说了句,没什么太多的情绪,不过依然让我有点不习惯

  不过,虽然有那么点不习惯,但我也还是回了句“嗯哼,晚安啊”

  回到房间后,在床上翻滚了一会,很快就睡去了。第二天早上9点多就自然醒了——像所有人一样,刚醒的时候谁不爱伸个懒腰什么的呢?结果我刚伸到一半

  “醒了?”一个幽幽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我惊的虎躯一震..那种感觉就像要打哈欠,打到一半被迫停止了一样难受。

  “诶!我说eason啊!你就不能换台新电脑么?”说完后,我感觉我本来美丽的一天,已经被这孩子给毁了。

  “恩,是该换了”陈陶怡然紧盯着电脑屏幕,很快的应付道

  “你总是这么说!”我再次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大声说道

  “恩,说说而已”

  我彻底无奈了..罢了罢了,不在意这些细节了。看着窗外,又是一个美丽的晴天,没有那种刺骨的冷,没有那种阴暗的风。我一脚踢开辈子,又在柜子里拿出一套衣服,穿着小裤衩奔欢快的奔去了浴室。又是焕然一新后,我把前两天没洗的衣服赶快都拿了出来放进了洗衣机,然后踱回了房间。我再次趟回了床上,顺手拿过床头柜旁的几篇文章看了起来——都是我从网上打印的,这样就不需要总是趴在电脑前看了。

  “还是只爱看些这种东西?”我还没来得及看两行,本来在玩游戏的陈陶怡然就打断了我的,然后问道

  “恩”我敷衍的哼唧了一下

  “洗钱到底是如何运作的?”陈陶子怡然一本正经的问道

  “恩?”我把视线挪向他所在的方向,不解的看着他

  “网上说温州一个地下钱庄被捣毁了,涉及非法集资和放贷以及帮助他人洗黑钱”陈陶怡然指了指电脑屏幕,如是说道。

  “soga,知道,昨天在网上看到了”听他说完后,我把视线又挪了回来。

  “可是最后新闻说,为首的那些人压根连金融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为什么也能干这些事?”他饶有兴趣的继续问我。

  “这种事其实没什么太多的技术含量。只是祖国的金融系统本身就不发达,然后货币政策又持续缩紧,所以民间资本都一窝蜂的来做放贷了,顺便帮人洗洗黑钱。虽然地下经济会导致很多不稳定,但经济确实又需要这些比较敢于担当风险的资本。所以,一来没法管,二来也不能斩尽杀绝,只是把太嚣张的干掉”我捏着手里的东西,跟他说了起来。

  “有没有不被察觉的洗钱方式”陈陶怡然眯着眼睛看着我

  其实我觉得这问题问的挺搞笑的,这问题就像是问“有没有不被人察觉的杀人方式?”。诶,没有不透风的墙,做了犯罪的事,怎么可能不被察觉呢?不过看着他很有兴趣的样子,我倒是很愿意给他讲讲“洗钱的人都在想这个问题。我觉得一个不被察觉的洗钱方式必须具备两点,一是精心设计,二是低调。当然,还与你钱的数量有关,钱的数量越大就越难洗。”

  “假如特别特别多呢”陈陶怡然只是继续一本正经的问道

  “比如?”我彻底放下了手里的几篇文章,准备好好和他说一下

  “2.5个亿澳币”

  “250million?你以为混黑道就是开印钞厂啊?”我噗嗤一笑。澳洲这地方安宁的很,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洗白这么多钱,确实挺难的。

  “不是一吨海洛因在澳洲海域附近不见了么?如果真有人得到了这一批毒品,然后带入了澳洲,这一吨海洛因至少值2.5亿美元,大半年过去了,应该也卖完了吧。”陈陶怡然笑呵呵的说着

  “哦,对,哈哈,警方应该也是这么想的。我估计现在澳洲整个金融监管部门天天都在严密监控每笔证券交易,而且也一定在反复唠叨那些银行,如果出现不正常的转账,一定要马上上报,当然,还有保险业。那些哥们一定愁死了,有钱没法法花。人生最大的悲剧也莫过于此了”说到这我轻轻的笑了笑,这笑容多多少少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感觉吧。

  “呵呵,如果是你,你有什么办法把这2.5亿给洗白了么?”陈陶怡然微微笑着说道

  “嗯?嗯...给我点时间呗”这是个挺有意思的问题,茶余饭后倒是不妨可以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