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robert时,时间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估计是昨天睡得太香,今天感觉格外精神。草草吃了一顿饭,一起去eastwood玩桌球。
“技术有点进步”robert抱着球杆看着正准备打下一个球的我懒散的说道。
“还好”我应付的回答了下,因为这个球有点不太好打。
“北区最近真的很不太平,昨天警察在chatswood又抓了几个人,我当时在旁边看着。”robert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哦”我随便答了一声,然后轻轻把母球推了出去,运气还不错,把我的花色球给撞进了。我悄悄得意的笑了下。
“被抓的人当时手里提了两个大包”
“是么,什么东西”我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接下来要打的球,感觉这把我真的有机会可以赢他。我打进这个球就和他一样,都只剩下黑八了。
“那我哪知道”robert哭笑不得的回答道
“哦”突然感觉这个角度是对的,出杆,球进了。我长呼一口气,黑八就在袋口,这盘赢定了。
“哈,居然要输给你了”说完robert转身去拿三脚架为下局做准备。我终于露出了点得意的笑容。很轻松的俯下身去准备为这句局比赛画上一个不错的句号。
“对了,当时我看到陈陶怡然也在旁边看着”robert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对我说道
“什么?”这句话让我在最后出杆的那一刻走神了,母球连黑8碰都没碰到。
“shit”我在心里咒骂了一句
“我说,当时条子抓人的时候,eason在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一个地方默默的看着”robert提着杆子走了过来,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我转过身去从口袋掏出手机,然后上网查这条新闻。理所当然的很快查到了,而且不但有新闻还有照片。照片里倒是没有把陈陶怡然给照进去,因为主要是照的警察和被抓的人。但接下来我仔细看到的一个细节让我困惑了。那些警察缴获的大包和那天陈陶怡然让我帮他带去sintown的大包长的一模一样。很快这种困惑就变成了恐惧。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钱想疯了,居然接了那两万。我觉得我有必要马上去找下陈陶怡然。但我还是先故作镇定的收起了手机,重新面向了台球桌。此时刚好robert漂亮的把黑8给打进了。
“robert,我一会还有一个小组讨论,必须要准备去学校了”我挡了一下robert准备重新摆球的手
“恩?怎么一开始没听你提这事”robert奇怪的看着我
“啊,突然才想起来,我必须要抓紧去了”我随意的笑了笑
“嗨,你这智商。ok,那成吧,下次再一起玩”robert无奈的看着我
“恩”我匆忙点了点头
出了门,我已经很明显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顾不上许多,直接横穿马路飞一般的向车站跑去,与此同时掏出手机准备打陈陶怡然的电话。
“说”电话那边传来了陈陶怡然懒洋洋的声音。
“你在哪!”我着急的说道
“家,怎么了?”他继续不急不慢
“等我,我找你有事!”说完挂了电话。着急的等了几分钟车后,马上窜了上去。这一路,忐忑不安。
到家后,却没见着他,mark走过来告诉我说陈陶怡然出去找朋友玩了。“whatthefxxx!”我在心里怒骂了一句,想着如果我要是见着了他,我一定杀了他。
“不过eason走的时候让我转告你,说,没事,不用担心”mark说道。
“哦?”没事?真没事?这么一句简单的转告显然无法让我对这件事情无所谓。不过心还是放下了大半。
“什么事陈陶怡然让你不用担心?”mark边说边走去客厅的沙发坐下。
“哦,就是他让我帮他写个作业,我没来得及写”我瞎编道
“他一读硕士的,让你帮他写作业?”mark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没,就值一分,瞎编就好,写了就有分的作业”我继续睁眼说着瞎话。
“这样啊。对了,晚上你在家吃饭么?”mark揉了揉脸。起身准备向厨房走去
“吃啊”我欣然答道
“成,那我去把肉给解冻了”
“恩,我先回房休息一会”
此时早晨那种轻快感已无影无踪,心中始终有些七上八下,而且我还觉得有些什么不对。不过我猜可能是我太过紧张,感觉什么都不对了。我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去了陈陶怡然的房间,拿他的电脑打游戏。他电脑虽然比我的破,但我的电脑上没游戏。晚饭后,因为今天起得太早,早早来了瞌睡。于是乎我索性刷了牙,洗了澡钻进了被子里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起来,出房门后看见mark刚好坐在客厅。他看见我,问我是否一起吃早饭。我当然回答的好,不过我很快的继续问道
“eason呢?”
“没回来”mark说的同时站了起来
“哦,成,咱去做饭吧”
接下来半个月都没见着陈陶怡然,mark时不时会担心一下他,担心他总这么玩下去,迟早得挂科。我心里也特别不安,但我主要是担心那些钱的事。当初手一贱,拿了这笔钱,非把这钱还给他不可。最后我实在忍不住,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陈陶怡然接起电话,明白我意图后,在那边笑了笑,让我带着钱去sintown找他,那感觉就好像知道我一定会给他打这个电话一样。
我穿好衣服匆匆的赶去了sintown。出了车站,陈陶怡然在站门口等我,不过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几个人。他没等我开口,自顾自的介绍了起来
“这是bill”一个瘦瘦小小的人进入了我的视线,还没等我说什么,他便主动伸手过来跟我握手
“你好,我叫bill”感觉他握我手的力气比较大,我不禁觉得有几分尴尬。
“呵呵,你好,我叫victor”我勉强的应付了一下,直到陈陶怡然瞪了他一眼,他才有所收敛的把手缩了回去。此时我觉得,有点不对。介绍了其他几个人后,我们坐上了一辆挺破的面包车。整个行程中我和陈陶怡然坐在了一起。我觉得车里沉默的气氛有些不对。尽管他们的确是跟我刚认识,但那种沉默仿佛不是因为缺少什么话题,而是好像全车人在等待一个什么宣判似的。
车子开到一个特别偏僻的地方。我想问些什么,但感觉眼下的气氛不适合说话,于是便想,跟着走就好了。下车走了一段路之后来到了一个屋子,挺旧的。进去后,里面虽然简陋,但也挺整齐干净。没想到一群小伙子住的地方居然还能这么像摸像样。
“小v,你到底觉得那些钱怎么了?”陈陶怡然的一个问题让我重新想起了我来找他的目的。眼前陈陶怡然一个人坐在客厅正中央的沙发陈陶怡然上,其余人零零散散坐在周围的椅子旁。专门把沙发留给我和陈陶怡然坐?突然觉得是不是太客气了。但既然已经客气了,我也就还是接受吧。
“你真的觉得拿这些钱没关系吗?”我还是摆出了这样一个老问题,说着往陈陶怡然边上一坐。明显感觉到,除开陈陶怡然,所有人都看了我一眼。让我觉得很不舒服。这伙人是不是有毛病?
“就这些?没别的问题?”陈陶怡然突然用一种如释重负的口气重新开始反问我,不过视线依旧在别处。
“没有啊,我就是这些钱拿的挺不安心的,eason哥啊,这要是真是黑钱,警察找上我们了,那怎么办啊”我继续啰啰嗦嗦的问道。陈陶怡然把脑袋转了过来,又是平时那种不屑的眼神看着我,另外一只手伸进了他旁边的包里懒懒的说道
“把你钱给我,我把我父母给我的两万干净钱给你”我一想,哟,这样不错啊。但很快我就觉得这不是我的意思
“那你怎么办?你拿的也是黑钱啊。”我终于感觉自己表达了自己真实的意思,我想让他和他的朋友们把钱交给警察或者重新埋回去,别再和这笔钱扯上关系。
“管我?多事不?”他一脸无奈看着我
“那他妈当然要管,这是原则问题,少给我装”我一下急了。陈陶怡然倒是依旧用平时那种似笑非笑,不屑的看着我。但bill马上站起来把我往旁边一拨,好像担心我要攻击陈陶怡然,别的人也顺势站了起来,不知道是冲着我,还是想叫bill走开。陈陶怡然马上瞪了一眼,然后看着我说“他脑子有毛病,你们都别理他”然后又看着我说“今天挺晚了,咱就睡这了,今晚你和我挤一个房间吧”
“哦,好”我只觉得一头雾水。晚上他们不知道上哪弄来了一些pizza草草的当了晚饭,应付了事。吃完后,陈陶怡然拿纸巾擦了擦嘴,转身摆了摆手,朝他要睡的房间走去。
“eason,这样真的好吗?”bill在后面喊了一句
“多事”eason脚步都没停,继续往房间走去。进去后eason懒懒的直接扑进了床里,我也紧跟着就走了进来,然后随手关上了门。我总觉得其他的人都阴阳怪气,有些渗人。
“有很多问题是吧?”他把脑袋埋在被子里,直接闷闷的说道。
“恩”我慢慢的找了把椅子坐下
“问吧”他依旧把脑袋埋着
“他们是谁?”
“朋友”
“那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阴阳怪气的?”我总觉得那些人搞不好就趴在门外听,所以走到了床边,压低了一点声音。
“你想多了”陈陶怡然像一具尸体一样,还是埋着脑袋低低的哼了几声。
“我真不觉得我想多了,陈陶怡然,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得得,又开始罗嗦了。”他懒懒的坐了起来,然后又继续说道
“他们有些介意我也分了钱给你,然后那个bill意见大一点,就这样。”
可我还是有很多东西想说想问,但在我刚准备说时,陈陶怡然继续说道
“好了,睡吧,哥在这,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床不大,你滚去床那头睡”我刚还想说些什么,被陈陶怡然不耐烦的打断了。
“好吧”我也觉得有些累了
我把壁灯关了,把鞋子袜子也脱了,钻进了被子。虽然过了隆冬,但悉尼的夜晚还是这么冷。窝在被子里,暖暖的。突然觉得陈陶怡然在挠我脚板。
“喂?!干嘛啊?”我缩了缩脚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哦”我应了一声
“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