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这药真苦。”卫子閔捏着鼻子,皱着眉头嫌弃的看着面前的药碗。自从上次中箭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她自己感觉身体也差不多完全好了可是这药却没听过。一想到这药又苦又涩难喝的很,卫子閔就不禁紧皱眉头不愿松开。
不过莞明可没放在心上,一把将药碗端起来放到卫子閔面前,说:“小姐还是快喝了吧,不然等一会药凉了就更苦了,效果也差很多的。”
卫子閔可怜巴巴的看着莞明,说:“你看这都过去多就了,我身体早就好了,就不用再喝这药了吧。”
莞明白了她一眼,略严肃的说:“小姐还是不要说笑了,你这不喝药,要是被夫人知道了,你没什么大事,我们这些奴才可就倒霉了,小姐还是不要任性了,快点把药喝了吧!”
见莞明这样说了,卫子閔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能苦涩的看了一眼药碗,然后捏住鼻子,端起药碗一口气喝了下去,苦味瞬间就蔓延至整个口腔,就连心也仿佛感受到这惊人的苦味,猛的紧缩一下。
见小姐喝完药,莞明会心的笑了一下,才高兴起来,笑着说:“这才好,不然病好不了,身体也要出问题的。”
卫子閔不开心的看她一眼说:“我本来病就好了,这药早就可以不用喝了。”
“嘘。”莞明轻声的说,“小姐莫要瞎说,如今要格外小心,不仅要小心身子,也要小心隔墙有耳。不然又要生事。”
卫子閔这才做一个噤声的动作,可怜兮兮的看着莞明,她虽知道莞明这是为了她好,可这药真真是苦的夸张,一口下去,整个身子也要像冰封住了似的,心也皱的极紧,想是被人抓住般的疼痛难忍。
“你说我这药还要喝多久啊?”卫子閔不甘心的问。
莞明抬头精明的想了想,说:“快了,听管事说,剩下的药材也不多了,相信快了。小姐不要心急。”
卫子閔皱着眉头,一副不开心的模样,抱怨说:“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药苦的惊人,你没有喝自然是这么说的。”
莞明俏皮的吐舌头,娇俏的说:“我身体好,自然是不知道的!”
卫子閔幽怨的看了她一眼,说:“你别的本事不见长,嘴巴上的功夫到也是越来越厉害了。”
“多谢小姐夸奖!”避开卫子閔锐利的眼光,莞明飞速跑了出去。
智林阁
佳人依旧,依旧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表情也是极为冷淡的,像是带着一张冰霜面具,冷冷的,淡淡的。身着一身月白素锦衣,肩膀上搭上一条雪羽披肩,披肩内穿着一件雪乳色的缎裙,缎裙上锈着水纹月季素锦缎,依祥云的模样绣着许多金银线,纤细的腰身依旧如往常一般不足盈盈一握,身段也没有变,即使披着大衣,依旧可以看出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三千青丝用白银玉紫月簪轻轻的挽着,样貌无论看多久,依旧恍若倾城,似是飘然如仙。
不过佳人再美,也抵挡不住她脸上的怒火。虽是坐着,却也可以看得到她精致的小脸上挡不住的怒气。
看着满院跪着的奴仆,芷兰王爷也是糊涂了,不解的看着眼前,面带怒气的可人儿,问:“这又是怎么了?又是谁惹怒了咱们的裙箩郡主了。”
裙箩郡主置气一般的将头转向一边,说:“叔叔贯会取笑我的。”
芷兰王爷看着满院的奴仆,说:“天冷了,见你们也跪了许久了,就先退下吧。”命令是下了,可满院的奴仆却无人敢动,依旧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
芷兰王尴尬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又尴尬的看了看裙箩郡主,说:“果然,你的院子里,我是任何人也动不了的。”
裙箩郡主侧过身子,忍不住微微笑了,侧目看了芷兰王爷一眼,明媚的眼眸流光溢彩般的美丽动人。对着跪在院子里的奴才,开口道:“既然王爷都这样讲了,你们就先退下吧。”
听到裙箩郡主的话,院子内的奴才们方才起身拜谢,一副颤颤巍巍的样子,与府中其他奴才们潇洒自在全然不同。
芷兰王自是啧啧称奇的,刚开始他也不习惯,也曾与裙箩交谈,奴才听话就好,未必要管理的如此严苛,有一两个知心的还是好的。裙箩倒是虚心接受,但每次芷兰王来,这院中一切如旧,没有任何改变,次数多了,芷兰王也懒的再多问。
见此次芷兰王来,只是静静的坐着,既没有问她做什么,也没有说些什么,裙箩心中自是有些好奇的,这与以往的他大有不同。于是开口问:“叔叔这次来,又有何事?”
芷兰王憨憨的笑着,并没有着急回答,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她,然后指了指门前的水池,嘴唇微张:“是閔儿的事。”
“小姐使不得啊!小姐使不得啊!……”远远的从后花园传来侍女尖锐紧张的声音,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喉咙,让人听的都难受。
卫子閔站在石桥上,远远的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好奇的踮起脚尖,想要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虽然已是入冬了,可满院依旧绿树葱葱,挡住了卫子閔的视线。让她不禁有些懊恼。对身旁的莞明说:“你去看看是谁在叫?发生了什么事?”
莞明点点头,小跑了过去,不一会就赶了回来,喘着气,说:“还不是董家小姐闹的,自从进了咱们府,就一刻也没消停过,这不又闹起来了。”
董家小姐她也有所耳闻,父亲是朝中大臣,从小娇生惯养的,脾气也是坏的很,近日因父亲犯错,为了小惩大戒,也是给他父亲一个警告,暂时将她软禁在府中。不过依旧也是不安生的很,大哭大叫的叫人不的安生。
卫子閔看了看四周,除了她们没有别的人,便对莞明说:“走我们去看看。我到要看看她能整出什么样的妖蛾子。”
莞明虽然心里面万是不肯的,不过小姐发话了,也只能点头答应。走过去的一路上,莞明没少看卫子閔几眼,总是觉的眼前的小姐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虽然容貌依旧举世无双,可性格却在那场大病后完全不同了。
要是以往,小姐断然不会理会这种事的,上次的酒宴也是如此,只是冷冷的看在眼里,绝对不会插手的。不过莞明还是很高兴的,这样的小姐她更喜欢,也更又温度,让人暖和,不似从前冷冰冰的。
见莞明一路上不断的望向自己,卫子閔自然感到不自在,于是问:“怎么,我的脸上长花了吗?你怎么总是看个不停的?”
莞明笑出声了,对着卫子閔说:“没什么,只是感觉小姐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样,可又说不出来有什么地方一样,所以才忍不住老是看小姐。”
听莞明这样一说,卫子閔来了性质,脸上也挂上神秘隐晦的笑,说:“我看你才是人来疯,我能有什么不同。”
莞明频频点头,笑颜道:“小姐说的是,小姐说的是。”
见莞明如此,孙微微的心方才放松些许,自己已经足够小心翼翼的了,可依旧差点被莞明看出漏洞,一个小小的侍女尚且如此。那自己的异动,在芷兰王和耀康郡主眼中,起不是大异动,想到这孙微微不禁冷汗直流。小跑的步子也慢了很多,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只顾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然忘记看路,再反应过来时,已是为时已晚,不过好在眼前的人儿躲开了。定下身子,看着身旁躲开的人儿。卫子閔松了口气,说:“走路怎么这样不小心,要是我不小心撞上去怎么办。”
见家姐这样说,卫星辰不禁笑了出来,数日不见,家姐的身子已然好了很多,人也精神了不少,就连嘴上不饶人的功夫也恢复。
他故做皱锦眉毛,不满的说:“姐姐也太能颠倒是非了吧,分明是你自己走路没有看人,倒是要往我的身上推。”
见他紧皱的眉头,卫子閔也是心疼,自从大哥卫言董带兵镇守西南后,家中唯一与自己亲近也就只有眼前的人了,她从不愿他不开心,更不愿他眉头紧皱,连忙心疼的讲:“是家姐的错好不好,我给你认错了,我的大少爷。”
听她这么说,卫星辰已是喜笑颜开,逗趣的说:“这样才对,像刚刚那般,就好似泼妇似的,可万万不能出现在人家谨王爷面前。”
卫子閔狠狠的捏住卫星辰的脸,说:“就你得理不饶人,就你巧舌如簧的。嘴巴愈来愈欠打了,改日要好好教训你一番才是!”
卫星辰的小脸被她捏的生疼,不禁连忙求饶,眼中也是泪水迎眶的。见他如此,卫子閔方才缓缓的松开手,得意看了他一眼。
卫星辰揉着被她捏的生疼的脸蛋,恶狠狠不满的看着卫子閔,哭气般的说:“姐姐就会欺负人家,我告诉母亲去。”
卫子閔推开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你向来就会告状,一点男子汉气概也没有,要去便去吧,我不在乎。只是你快点给我闪开,别挡了我的道路!”
见她一虽副急匆匆的样子,卫星辰不禁好奇起来,他虽知卫子閔虽不似看上去那般沉稳安静,可也知道一家姐姐也不是着急的性子,看她这般急匆匆的他也难免好奇问:“这又是怎么了,这般急匆匆的,莫不是我挡了姐姐去见谨王爷的路。”
见他这样打趣自己,卫子閔又羞又怒,可更多的是无奈,她也明了,自从那日宴会她与他游园,府中的流言蜚语便愈来愈浓,她自是不会理会,可担心也是在所难免的。又听他这样说,心中自是不高兴的。不快的说:“再瞎说,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看她这样激动,卫星辰自以为猜对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一副已然明了的样子,看得卫子閔着实不爽。就连身旁的莞明也看不下去了,解释道:“少爷莫要多想了,小姐不是要去见谨王爷的,是后院那董小姐又叫又闹的,小姐听的心烦,便想过去看看,那董小姐究竟在做些什么!”
听莞明说完,卫星辰脸上的笑意并未减弱分毫,只是笑容间多了一丝疑惑,舒展的眉毛也不自觉的微微皱紧,眼眸也丢失了些许的风采。
这么多年他自是了解姐姐的,看着冰冷实则是个热心肠的人儿,府中的大小事也开始有所掌管,待人处事上也是小心谨慎的。虽热情但绝不多情,很多事只是问问,绝不插手。像董小姐这样的事在府中也是常有发生的,也从未见她过问过,今日却一反常态,让人感到奇怪。
“那我陪你一起去。”他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