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洛影视策划总监办公室,钟离真月正在定第二季节目最后的嘉宾名单,纠结了很久,总觉得缺点儿什么,助理突然进门来,说龙昭集团的执行副总希望见她一面。
“龙昭集团?请他进来吧。”
钟离真月起身相迎,大方得体,令舒河眼前一亮,和他想象的依靠见不得人的手段上位的花瓶似乎有些出入。
出于职业习惯,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舒河就切入了正题,“钟离小姐,今天来是想请您操刀我们龙昭集团新一季的广告制作。”
钟离真月嗤地笑了,像是听了一个滑稽的笑话,但还是得体的回复,“您说笑了,我是个节目制作人,顶多就是偶尔帮着电视台制作节目想点儿点子,那还是人家看得起我,我根本不懂广告设计,而且我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怎么敢插手龙昭集团的广告设计,再退一步讲,我是逸洛影视的员工,为龙昭集团服务也不大合适吧。”
她的态度看似谦和,实际上却是一步以退为进的好棋,舒河暗叹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能做到策划总监的位置上还是有些真本事的,感叹的同时也没忘回话,“说实话,周总的决定我也没明白,他不愿意解释,但我想他一定有他的用意,他不是个任性的人,节目制作和广告设计同属于媒体宣传领域,也算是异曲同工,而您年纪轻轻已经坐稳了逸洛影视策划总监的位置,实力可见一斑。至于为龙昭集团制作广告,这是强强联合,是合作,不存在您所说的单方面服务行为。”
钟离真月摇了摇头,“做不到的事情,我不会答应的。”
舒河心里一喜,他正盼着钟离真月拒绝,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为难,以周颖闯的性子,自己要是敢带着这样的结果回去见他,保不齐他会连夜把自己打包送到钟离真月家去求她,想想他就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钟离真月手里捻着檀木手串,低头浅笑着,舒河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似乎有些失态了,轻咳了一下,恢复了神情说:“冒昧的问一句,钟离小姐是否认识我家周总?”
“周颖闯吗?我知道他。”
“那周总的为人您应该多少知道些,如果您不答应的话我可能要天天来叨扰了。”舒河很无奈的笑着,因为这很可能就会变成事实。
“你很为难的样子,你心里并不希望我答应吧。”
舒河微愣,自己表现得很明显吗?既然她已经看出来了,自己也就不掩饰了,免得弄巧成拙,“还请钟离小姐谅解,我并不是怀疑您的工作能力,只是像您说的,您确实不是广告方面最好的人选。”这话说完,估计合作的事情十成十的没戏了。
“舒总,我的节目第二季缺一位合适的嘉宾,我想邀请你们的执行总裁周颖闯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这才是名副其实的强强联合,兴许还能促进龙昭和逸洛这两大集团以后的合作呢,您看呢?”
她这是,答应了?舒河看着钟离真月保持着无懈可击的微笑,根本就不像是临时起意,倒像是蓄谋已久,特地等着他来似的。但是舒河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周颖闯是在昨天的会议上突然做的决定,连自己都毫无准备,她怎么可能提前准备,是凑巧了,她反应太快,一定是!
“这件事我得和周总沟通一下才能答复您。”
“好,我等着,节目下周开录,不急,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啊?”
“我现在马上征询周总的意见,我们也好尽快落实合作的事情,心里踏实,等一切落定了,我们再吃这顿饭也不迟!”
“好,我送您!”
钟离真月刚送走了舒河,就立刻散了笑意,不等下班就回了家。
独自在家的阿航见她回来了马上扑进她怀里,把她压在沙发上,一个劲儿的闻。
“阿航你属狗的呀!阿航别闹!快起来!”阿航感觉到她不开心,就安静下来,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
阿航是钟离真月在香港唯一的朋友,他没有家人,所以钟离真月带他一起来了上海。
也不知道为什么,阿航第一次跟她开口说话就叫她妈咪,她怎么说阿航都不听,她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说,就非得叫她妈咪。
一个还没嫁人的姑娘,被一个只比她小一岁的精壮的男人叫妈咪,怎么想都觉得画风奇怪,但是被他叫了六年了,早就习惯了。
她习惯性的倒在阿航怀里,轻轻问:“阿航,我就要去见他了,你说这么多年未见他是不是跟照片不一样啊?他一直不上相的。”
“阿航,你说,他会不会掐死我?”她盯着桌上的水杯,双眼却是放空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阿航轻轻揽着她,“妈咪我会陪着你的,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