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十天前 第09章 奇怪的梦
作者:碧玉神剑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黎岸回到肖悠悠看书的地方,见是一本文学诗集选,爱尔兰女诗人叶芝,一位理想主义和唯美主义诗人,同是是剧作家和散文家。他看了作者简介,又迅速翻开了她的诗,最后着重看她翻到的最后一篇诗:

  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思昏沉,

  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

  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他昔日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者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般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

  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在头顶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

  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

  黎岸将内容反复看了几遍,没怎么能从中琢磨出她心情变化,且对他有嗔怪的原因。

  合上书,他转身走回去。

  肖悠悠见他回来了,别开脸,不理他。黎岸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大手覆盖在她的脖子和后脑勺处,肖悠悠顿时紧张起来,心狂跳,还以为他要和之前一样扮过她的脸来个缠绵悱恻的吻,结果她等着,他没动,只听见他幽幽叹了口气,说:“当你老了,我也老了。”

  什么老了不老了?肖悠悠莫名其妙,自己转回头,奇怪地看着他。黎岸看她的眼神,顿时明白自己没get到她的点。沉默,面色严肃地沉默。肖悠悠则是面色郁郁中带着点茫然。

  然后,然后黎岸真的又吻她了。先是缓缓地吻唇瓣,然后舌头一挑就进去了。肖悠悠整个人都恍惚了。他今天第二次吻她了。

  当她的思绪还在这里的时候,忽然身体猛地一震,他,他,他的手……手摸到哪里了。天,怎么办?这进展有点快,她激动,但是又有点承受不来。

  肖悠悠颤抖着手按住了黎岸已经滑进了胸部的手,黎岸深吻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但是也只是一下,下一瞬直接一只手一抱,将她放倒在沙发上,他俯身就封住她即将开口说话的唇,放在胸部的手迅速打开了胸罩……

  一阵前所未有的火辣缠绵后,黎岸在最后关头收了势。肖悠悠全身抖抖地,脸红得跟个煮熟的虾子似的,身上也差不多。

  她偷偷眯眼去瞅黎岸,就见他一脸镇定,给她扣好了衣服扣,又检查了一下她的腿和手腕,见似乎没磕碰到,然后语气镇定地开口:“快点养好伤。”

  干嘛,养好伤干嘛,肖悠悠心里狂喊:不要不要不要。虽然,虽然她在寝室小伙伴的怂恿下,又在他即将分手的压力下,已经打算走到那啥的一步,但是真的忽然这样,她觉得一时有点慌神。但是,但是,慌神中又有点小期待,肿么破?

  “我我我昨天晚上没洗澡。”肖悠悠忽然说了一句。说完她就后悔了。今天中午她回寝室也没洗,想着下午是体育课,要流汗,然后再回去洗。但是谁知道后来做了梦,一路就发展到这情况了。

  她眯着眼睛去看黎岸,就见他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见她看过去,突然间低头,吓她一跳后,在她脖子间嗅了嗅,用正经的语气说了句:“挺香的。”

  肖悠悠本来一只手盖在脸上,另外一只受伤的手搁在一边,听了他的话,立刻伸出来一起盖在了脸上,然后翻身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黎岸被她一系列动作看得有点出神,眼神闪又了闪后,看一眼那因为侧躺挤出了沟壑若隐若现的胸部。喉头鼓了一下,然后闭了闭眼,定了下神后,伸手摸摸她的头,说:“我去看书了。你在这里休息会。”

  肖悠悠轻轻地“嗯”一声,等黎岸走了后,她翻身坐起来,捂着脸就是一阵又愁又乐又羞射又别扭的样子。还跺了跺脚,又咬了咬唇,还哼哼几声。

  她不知道,这会儿黎岸坐在他看书的书桌旁边的电脑桌前,打开了电脑,正开启了她所在的隔间的摄像头,她各种表情动作都被拍到了。

  黎岸表情微不可见一笑,又看了肖悠悠一眼,见她已经平静下来后,他才移开了视线。真的开始看书。

  肖悠悠坐在沙发里,双手托着腮,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了一下黎岸对她突如其来的跨越式狂热。高兴的情绪总是压下各种羞射。这可是他第一次做到这样。算不算是感情升华?

  同志努力成功了?

  肖悠悠保持着手捧脸的乖乖动作,一动不动地坐了许久。直到黎岸看完书,回来。对她说:“走了。”

  肖悠悠省神看向他,他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往书房外走。

  肖悠悠头搁在他肩处不说话。和之前吃饭的时候两人不怎么说话,她就各种胡思乱想不同,现在她颇有些觉得此事无声胜有声的感觉。

  黎岸将她抱回昨晚睡的房间,放在床上后,说:“今晚最好也不要洗澡。”

  肖悠悠一愣,随即皱眉摇头:“不行,昨天都没洗,今天可不能不洗了。再不洗就要馊了。”

  “好吧,那用湿帕子擦一擦。”

  肖悠悠:“……”

  “伤不能沾水。”

  肖悠悠:“那好吧。”

  “需要我帮忙吗?”

  “不不不,不用了。”肖悠悠赶紧摆手。

  黎岸:“自己小心点。”

  肖悠悠赶紧点头。

  黎岸出去后,她走下床,找包,想起来在客厅,她慢慢往外走,就见黎岸拿着她的包走了过来。进屋给她放在床上后才出去了。肖悠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隔壁的房间后,关上了门。

  她回到床边坐下,打开包,从里面拿出内衣内裤,还有睡衣。然后抱着去了浴室。

  不敢用水冲,更不敢躺浴缸里泡。只用帕子擦擦。刷了牙洗了脸,换好衣服,慢吞吞地弄了快一个小时,她才从浴室出来。窝到床上,四周看了看。发现那件今早被她放在一边的睡衣已经不在了。

  她遗憾地看了眼空无一物的衣架,窝进被窝,闭上了眼。今天也算累得慌,很快入睡。

  梦,她又做梦了。她知道。是接着今天中午的梦做的。

  李玉雪受伤了,第二天被同学扶着去上课,上完课后在黎岸的教室门口堵到了他。她说昨天的事情谢谢他,要请他吃饭。黎岸一开始拒绝了她,让她好好休息养伤。她就说要还他钱。黎岸看了看她,就说随便。然后李玉雪把钱还他了。他揣着走了。

  她看着她的背影,跺了下脚,似乎牵扯到了伤口,她嘶一声叫出了声,难受得弯起了腰。黎岸还没走远,回头看见她,又折了回来,说送她回去。

  然后,他就背着她回了寝室。还好心找人帮她打了午饭。

  这一天就是这样,再没其他的事情。

  肖悠悠以为梦结束了,心情正郁闷,但是一个转瞬,画面转到一个对她来说非常奇特的场景。

  ——“你说你,就不能委婉一些,现在好了,那个角色估计也黄了,那可是男一号,谁都知道明晚的作品谁演谁红,这么好的机会都被你一时冲动给弄没了。关重深先生,你到底想怎样,打不打算混娱乐圈了?”

  “事不过三,我已经忍她够久了。”

  “你……”陆想口气一软,叹气道:“既然前面都忍了,就不能多忍一次,等这次出演了……”

  “我打算退出组合。”

  “你说什么?”

  “……”

  “你疯了?”

  “我已经考虑很久了。”

  “等等,我不管你”

  “恩。你不要劝,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陆想张了张嘴,最后道:“违约金你有吗?”

  “都准备好了。”

  “下一步打算去那里?”

  “打算先休息一下。”

  “还回娱乐圈吗?”

  “应该会。”

  “你得罪了她,以后在娱乐圈可不好混。”

  “……”

  “她虽然不能一手遮天,不过局部封杀,暗地里使使绊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

  “好吧,既然你意已决,那我也多说什么了。”陆想无奈地叹气。这么好的苗子

  画面又一转——

  “妖妖,你在家吗?”

  “在呢。”

  “那下来陪我去逛街吧。”

  简语时犹豫了片刻,在她小姨再次催促下答应了。

  大门口停着一辆宝蓝色的马萨拉蒂,从车床里探出一个头来,一个满脸笑容的中年女子正笑眯眯地看向站在门口的女孩,眼睛上下一打量,长发素颜,绿色纱裙,真是素到了极点,但是女孩长得太好看,一眼看去就惊艳,中年女子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招了招手:“妖妖,上车。”

  “小姨,这是要去那里?”车行驶了一个小时有余,已经过了好几个高档商区,简语时开始怀疑她家小姨这不是要逛街。

  “马上就到了。”

  十分钟后,车停在了郊区一栋别墅前。

  简语时满腹疑惑地跟在她小姨身后,别墅主人开门热情地挽起她小姨的手:“敏学,多年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说话间看见旁边的简语时,眼睛一亮道,“这是你女儿,长得真好!”

  吴敏学:“我可没福气有这么乖巧漂亮的女儿,我家那个丫头跟她哥一样像个野小子。这丫头是我姐家的闺女。知书达理,敬老爱幼,还烧得一手好菜,将来谁要是娶了她那可真是修来的福气。”边说边进了屋,拉拉简语时道,“这位是你小姨我的闺中好友,你就叫杨阿姨。”

  简语时礼貌地唤了人,杨媞笑容满面地拉起简语时的手,稀罕地打量着,叹道:“我要是有这么个上帝精雕细琢的女儿就好了。”

  吴敏学“噗”一声笑了:“杨媞,你儿子我可是见着了,长得那叫一个标致,丛头发丝到脚趾头都被他的粉丝分析了一个遍,是经过美学鉴定了的帅爆了宇宙的美男子。你若想要女儿,给他换一身女装,就有一个美爆宇宙的女儿了。

  “哟,吴敏学,你都多少岁了还潜水年轻人的粉丝圈?”

  “我这把年纪自然是对小嫩草没啥兴趣的,不过你叫儿子倒真是稀有呢。对了,你儿子不是和你一起回来的吗,怎不见人?快快让我睹一睹传说中的神颜。”

  “那孩子大概是在篮球场上玩,晚饭前定是能见着的,倒是我们好久不见了,今天好好聊聊。”吴敏学:“今天舍命陪君子。”

  两人有说有笑地开始聊起了这几年的生活。简语时坐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仿佛入神了般一动不动。忽然听到杨媞唤她道:“妖妖,无聊了吧,去找重深玩吧,他在后院的篮球场,你拿着这张卡,打开花园右边那道铁门往后山方向走就能找到篮球场了。”

  简语时按照杨媞说的找到了篮球场,场上只有一个人在打球,她看到的时候,那人正好站在三分线外投蓝,篮球划过漂亮的弧线,精准地落尽了篮筐!

  关重深敏锐地转头,看到了球场外的石径上站着一个女孩子。长发女裙,逆光站着,背后就是灼灼耀目的光芒。

  两人四目相对。转瞬即分开。远处的篮球滚了一个圈终于停住不动了。除了微微的风吹动着他们的衣角发梢,一切都很静。

  简语时先低头垂下眼,脑子里有一股晕眩的感觉。心砰砰地跳动仿佛要蹦出胸腔一样。这样的感觉她一生只感受过两次,当前这一次,还有一次是五年前,她在一所中学,同样地在篮球场,和一个少年偶然地一个对视和一个默契地回眸。

  关重深看着那个女孩,闭眼按了下左边的心脏处,向女孩走了过去。

  简语时眼神飘忽不定地看着他,她不怎么敢和他的眼睛对视。总觉得里面仿佛有电流。一触及那目光就有一种脸热腿软的感觉。

  “会打篮球吗?”关重深问。

  简语时摇头,关重深一笑,酷酷地脸上仿佛冰雪融化了一样,连眼神也由犀利霸气变得温柔多情起来。

  “我教你。”

  简语时想摇头,她真不感兴趣。

  似乎看出她的为难,关重深转移了话题,说:“我见过你。”

  简语时飞快地瞥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前方,语气也很平静地“嗯”了一声。关重深眼睛弯了一下:“我以为你是缪斯中学的学生。”

  “后来我去那里上过学。”简语时小声说,“没见过你。”她这是撒谎。她见过他,在一面之缘后,她记了很久,半年后毅然决定去了那所学校,但是每天去篮球场也不曾见过那个少年。她眼神飘飘渺渺地瞅了他一眼。

  关重深听得她的话,神情愣了一愣。

  两人走着,同时停了脚步,扭头看向对方,关重深不自觉地伸出手就要碰到简语时的脸,但最后关头收了回来,握拳抵在鼻子下咳了咳。简语时看着这样的他,一下没了最初地压迫感,整个人都放松了,眼神看着他也不漏怯了……

  ——这是什么?梦吗?怎么依然清晰得跟前面的预见梦一样?真是奇怪了。肖悠悠怔怔地盯着天花板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