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十天前 第24章 再入魔抓
作者:碧玉神剑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黎岸带着肖悠悠到了酒店套房,进屋坐下后,他看向她,一副准备问话的样子。“说吧,这些天去哪里了?”黎岸问道。语声也不高调,但是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肖悠悠想到多年以后他越发成熟稳重后的样子。神晃得厉害,黎岸那优雅修长的手指一伸,就固在了她下巴上,声音压低了一点,重复了一遍问话。肖悠悠这次立刻回答说:“当然是回家了。”这话当然是扯谎,但是她实话实说反而无法圆话。而且她也不想把这些事情告诉他。她觉得关于这件事情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都只能她自己解决。

  肖悠悠的话才落,黎岸立刻就回道:“你根本没回家。”眼里顿时露出严肃的神色来。肖悠悠顿时扼住。她沉默了。关于被绑架又差点被整容成别人的这件事情,她烂在心里。不想告诉任何人,也不适合说出来。

  黎岸等了半晌没等到肖悠悠回答,最后似乎拿她没办法一般,说:“不想说就算了。”微微一顿,“分手这种事情除非我亲口对你说,否则都别信。”

  肖悠悠点头,下巴还被黎岸的手指固定着,便想要摆脱。但是黎岸却手指加了力度,抬起她的下巴,人忽然凑近,温热的唇就贴在了她的唇上。肖悠悠一愣,被黎岸压在沙发一角来了一个缠绵长吻。

  许久,黎岸才结束这个吻,两人四目相对,肖悠悠双眼朦朦,看着黎岸俊逸的脸庞,心如捣鼓。黎岸伸手摸摸她的头发,说:“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肖悠悠顺从地点头。

  “等下冯叔来接你回家。我晚些时候再去找你。”黎岸放开肖悠悠,说道,“我先走了。”

  “你去哪里?”肖悠悠拉住黎岸,黎岸回道:“去跟我小姨说一声。”

  肖悠悠理解地点了点头。黎岸起身走了。她独自坐在房间沙发上,先是看着黎岸走出了门,然后立刻把脚抬了起来,缓解了痛楚后,把鞋子脱掉了,掰起脚一看,就见缠绕的纱布上渗出了血。肖悠悠咬了咬牙,只能忍到回到住所去后才弄了。再看另外一只脚,幸好没出血。肖悠悠侧身往沙发上一躺,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现在她真的可以放松一下了。黎岸没说要分手。

  肖悠悠这一放松下来窝在沙发里就昏昏欲睡。只是才闭上眼没多久就听到了敲门声。肖悠悠以为是冯叔开车来接了,立刻就坐了起来。穿上鞋子后就跑去开了门。只是门一开,就见外面站着两个身穿西装,头戴毡帽的高壮男子,显然都不是冯叔。肖悠悠正想询问,结果两人一左一右立刻就扣住了她的肩,其中一人同时用一张帕子捂在了她的嘴鼻,一股刺鼻的味道冒出,肖悠悠立刻就晕了。两名男子一人一边拖着她就走。

  肖悠悠再次睁开眼睛,只感到一股强烈的光。闭了几次眼才睁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的医用手术灯,再看见周围雪白的墙壁以及闪现着冷光的玻璃器皿。肖悠悠眼中渐渐流露出恐惧之色。这个地方分明就是那个梦中她被整容的鬼地方。五天前,她被弄到这里,又逃了出去。但是一个打转,她就又落到了这里。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她已经离开了,怎么又回到了这里。不不不,这绝对不是真的。肖悠悠拒绝接受这个事实,她闭上眼睛。

  但是,她清晰地感觉到这不是梦。肖悠悠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许久后,她才又睁开了眼睛。周围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她慌张地从床上翻了下来。打开门跑了出去。外面的路径格局和之前梦中所见一模一样。只是这次和五天前那一次不一样,那是到处一片黑暗,而这次到处都灯火通明,犹如白昼。她知道这表示,应该有人在。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她想要逃出去。她朝着出口拼命地冲,好像只要她努力就能出去一样。一路上似乎畅通无阻,没有阻拦,只是当他跑到那扇大铁门,手指按下以串密码,将门打开后,就要跑出去时,左边的电梯忽然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看到他,肖悠悠整个人都脱力了,再无法挪动分毫。明兆廷穿着一身白大褂,手插在口袋里,脚步踏出电梯,不疾不徐地向她走去。一直走到她的面前,他的眼如鹰鹫一般眯起,声音轻佻又冰冷地说:“竟然被你破解了密码。真实了不起。不过……”长长的停顿,肖悠悠心脏都快停跳的时候,他才又说,“这次,你再也逃不掉了。”他慢慢地向她逼近。肖悠悠扑通一声后仰坐到了地上,明兆廷继续逼近,直到已经不能逼近后,才蹲下了身,低头对她微微一笑:“那害怕?别怕,只要乖乖听话,你什么事也不会有。”

  肖悠悠已经全身抖得不想话了,好像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不听使唤。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难道既定的命运轨迹是无法改变的吗?

  她被强行拖回了那间房,明兆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警告道:“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放心,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你只是会有一个神奇的体验而已。”说完这话,他将委顿在地上的肖悠悠提了起来扔到了床上,声音忽然转温和,“好好休息。”人这才转身走了出去。门开了又关上了。

  肖悠悠整个人都呆怔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她抹掉了又流了下来,一直流到似乎流不出来了才停止。又惊又吓又累。肖悠悠最后还是睡过去了。

  肖悠悠开始做梦。梦里的画面从她去医院见到黎岸后开始。在她和黎岸碰面时,有一个女孩躲在一旁,看着他们,目光晦暗不明。那女孩,肖悠悠一下酒认出来了。李玉雪。那个喜欢黎岸的女孩子。她拿出手机,按下了一串数字,几秒后,电话通了。她声音阴冷地开口说:“肖悠悠在这里,想办法弄走她。再也别让她出现。”

  走出医院,她就被人跟踪了。黎岸一离开酒店,那两西装男出现,将她迷晕后带出了酒店,上了车,一路将她送到了这个令她恐惧的地下研究室。

  整个地下研究地亮了起来,到处一片明亮,但是却沉沉地,根本没有多少人。只有寥寥三人。明兆廷和两个肖悠悠不认识的人。他们年龄看上去和明兆廷差不多大,他们正在做一台外科手术。手下一片鲜血淋漓。肖悠悠忽觉一晕,画面瞬间就晃动起来,转瞬就碎了。空间一片黑暗。

  当她感觉到光的时候,眼皮动了动,睁开,闭上,再睁开。她还在那个房间了。整个室内亮如白昼。过了一会儿,她翻身下床,四处看了看,怎么也没看见鞋子。她赤脚踩在地上。她脚上的纱布是换过了的。其实,她最开始醒来的时候就换了,只是当时她没注意到这个事情。

  脚踩在冰冷的地面,肖悠悠走到门口,伸手去开门,但是打不开。门不再是简单就能打开的了。肖悠悠走回来,抬头四顾,她将明晃晃的灯关掉了。最后剩下一个。屋里没了强光后,暗淡下来。但肖悠悠却放松了一些。她缩回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这样仿佛就能有安全感一些。

  如梦所见,她沦落到这里,是因为那个李玉雪。她和明兆廷是什么关系?她该怎么离开?这一次,她还能逃出去吗?这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她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出去,房间门被推开了。明兆廷进来了。他满面温和的笑意,开口就说:“悠悠姑娘,睡得好吗?早安。”

  肖悠悠闭着眼睛,没有应。明兆廷几步走到她床边,说:“女孩,告诉我,你是谁?”

  她是谁?她当然是……她是谁?怎么想不起来了。

  “女孩,你在深耀中学上学,对吗?”

  不,不对,她的中学不叫那个名字,只是叫什么呢?怎么忽然想不起来了?

  “女孩,忘了吗,好好想一想,你小学就读宏图,中学就读深耀,大学就读于t大。这些都记住,别忘了。”

  好的,她记住了。宏图小学,深耀中学,t大。

  “女孩,想不想知道自己的名字?”

  想。她心中急切地想知道,她忽然想不起自己的亲人,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了。她是谁?

  “你姓简。”

  简?是吗。不,不对,那不是她的姓氏。不是,不是。她不是她。她是……她是谁?她究竟是谁?头好疼。别说了,谁在那里说话。快别说了。砰,有什么炸裂开了。她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一个人映入眼帘。一身医生的白褂,面容俊雅中带着一股彻骨的冷。他对着她微微一哼:“竟然能抵抗住。”

  她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迷茫地看着他,忽然微微一笑,开口对着他喊道:“哥哥。”

  明兆廷一愣,皱眉盯着她,细细地端详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眯眼低沉道:“我是谁?”

  她眨眨眼睛,声音亲昵地说:“哥哥。”

  明兆廷眼睛深深地盯着她,她对着他笑,笑得无忧无虑,天真无邪。他慢慢深思起来。是催眠环节出错了吗?她这是什么情况?

  “哥哥,好饿。”她一手捂着肚子,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明兆廷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温声说:“你等等,哥哥去给你拿吃的。”

  她乖巧地点头,说:“哥哥,快。”

  明兆廷给她一个莫测的眼神,转身走了。她躺在床上,眼巴巴地盯着门。眼神明澈,前不久的伤心恐惧都不存在了。明兆廷从监控器中盯着她看,没有发现任何破绽,她好像真的忽然之间出了什么问题。该不会心智受到了影响吧?

  明兆廷沉下了脸,看来手术的事情要暂缓了。她这种情况不知道能不能引导过来。

  她躺在床上等了许久,不见人来送吃的。抬起头往门口看瞄了瞄,吞了吞口水。又躺了回去。终于,没过多久。明兆廷去而复还。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上面是牛奶和面包。他递到她面前:“吃吧。”

  她高兴地坐了起来,拿着面包和牛奶开始吃起来。她吃地专注又香甜。明兆廷盯着她看了又看,一时真分不出她是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装出来的。不过,这也不急。她也跑不掉,慢慢的就能知道她是真的还是装的。

  肖悠悠被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研究室,整天只有吃喝拉撒睡这点事情。好几天了,如果是正常人,肯定受不了了。不过,她安安静静的。醒着的时候睁着清澈无辜的眼睛咕噜噜地转着,也不出门去。就在屋子里。明兆廷观察了几日,觉得她这情况恐怕不是装出来的。第四天晚上,他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对她微微一笑。她脸上立刻露出高兴的笑容来,清清脆脆地喊了一声:“哥哥。”

  明兆廷手放到他眼睛前,声音温和地说:“闭上眼睛,女孩。”

  她听话地闭上了眼睛,眼睫毛在他的手心刷过。他的声音缓缓地又响起:“女孩,你似乎忘了许多事,让我来告诉你。记住后就不要忘记。明白吗?”躺在床上的女孩子头微不可见地点了点。明兆廷神色柔和地看着她,声音越发低沉和蛊惑,仿佛是从别的地方传来的。

  “你叫简语时,简单的简,语言的语,时间的时。你的父亲叫简钟案,你的目前叫吴灼华,父系亲人有……母系亲人有……”

  “你,生病了,记忆紊乱了。你会慢慢好起来的。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记住,知道吗,牢牢地记住,绝不可忘记。”

  好,她会记住。

  “明天晚上,我会为你做一个小小的手术,到时候你就好了。”

  好。她嘴里仿佛无意思地回答着。

  这次,他的催眠过程没有出丝毫纰漏。很好。明兆廷眼神温柔地看着躺在床上,十分柔顺地女孩,低头抚了抚她的发,甚至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她闭着眼睛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他对她说:“想出去走走吗?”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澈极了,懵懵懂懂地,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好奇地看着他,仿佛在问:去哪里走?

  明兆廷温和一笑,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转身出了房间。外面是一片橘色的光,他抱着她穿过一条寂静的回廊,走进了一间有人气的房间里。沙发,柜台,厨房,卧室。彩色的光。比起她那个四壁雪白的房间,这间房简直就是天堂。不过,她只微微好奇。他把她放在沙发里。然后去端了一盘水果送到她面前。葡萄、香蕉、橘子、芒果、草莓,他摆成可爱的形状放到她面前。她眼巴巴地看着,却没动手,他看着她,微笑,柔声细语地问:“怎么不吃?”

  她看着他,双手扒在他胳膊上,只仰头看着他,根本不说话。他侧头看着她乖巧的样子,伸手从她的下巴摸到她的眼睛,微微笑着,低低地道:“这副模样真是舍不得。”

  她一脸懵懂。眼睛忽而闪一闪,华彩流转。他在她眼周滑动的手停住,移到她的后脑勺扣住,然后身体一倾就向她压了过去。她懵懂的眼仿佛清晰了一瞬,但刹那无痕,他闭眼吻她,也没看见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