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已经一个多月了,高中的生活除了比初中课程紧张一些,并没有很大的区别,尤其是对苏覃瑾这样的学霸来说。
苏覃瑾是个学霸,大学霸,是个乖乖女,但很少人知道她其实偶尔有点呆。就像现在,她好像在专注地看什么,其实并没有,她只是在发呆。苏覃瑾和连珂坐的位置靠走廊,有大大的窗户。窗外,远眺可以看见宽阔的操场和栽种着玉兰花和其他一些植物的绿意盎然的花坛,有时还有走动或奔跑的三五成群。
汉城的气候很奇怪,长夏无秋。汉城大学的情诗比赛曾有一句话流传出来,连苏覃瑾都耳熟能详,“汉城的秋天短到没有,你我之间短到不能回头。”现在九月,天儿依旧带着夏天的明妍和热情,楼下花坛里的树似乎没有一点落叶归根的念头,依旧倔强的绿在枝头。
汉城一中之所以能成为重点,很重要一个原因在于巨大的财力支持,虽然是公立学校,但是有很多富二代、富三代什么的都在这里读,自然而然的给学校带来了很多赞助。有钱,就要任性。所以学校除了定期更新设备,强化师资以外,还投入了相当的资金在环境改善上,绿化做的相当好,操场大而美丽。也正因为它美,苏覃瑾也才会经常对着它发呆出神。
曾裕坐的其实隔苏覃瑾有点远,苏覃瑾一桌靠走廊,曾裕几乎隔了整个教室,在另一边的第三排,和秦皓一桌。看着连珂整天在苏覃瑾边儿上叽叽喳喳,苏覃瑾也总是笑得很灿烂,曾裕也想和她说点什么,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只能大课间做集体操或者体育课的时候才能正大光明不用隐晦地看她一会儿。
开学那天,经历了单方面的重逢后,他回到家都忍不住微笑。
晚上睡觉时,梦里又回到初遇的那个荷塘,她站在荷塘边画风景,他站在她身后看她,风拂动柳枝捎在了苏覃瑾的脖颈处,她侧头拂开。只是这一次,她仿佛察觉到他殷切的注视,回过头来对着他,莞尔一笑。棕色的眸子里满是细碎的阳光,闪耀着耀眼的的光亮,也闪动了曾裕的心。即便是梦里,他分明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动的很猛烈,有一种温热仿佛要喷涌而出,涨涨的,热热的。
之后连续很多天,他心里都有一股冲动,想要向女孩倾诉什么,可惜找不到机会,时间长了,他自己也明白有些不恰当,何况他也未曾想清楚他究竟想要说些什么,又期望得到什么回答呢。
日日观察,曾裕也发现了女孩喜欢发呆这个小秘密。他开始很想知道,她究竟在看什么,经过走廊时便时不时地往苏覃瑾眺望的那个方向观望几眼,始终没有发现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要说有,也无非就是美了点,也不至于日日看吧。直到他偶然发现,她有一次又看风景看得很专注,连珂叫她时她微微露出几许怔忪,仿佛没睡醒似得。他就知道了,这个女孩原来是喜欢发呆。
教室里人多眼杂,曾裕也不能正大光明的看,看多了就容易遭闲言碎语和打趣。曾裕显然也不想曝光自己的心思。他发现苏覃瑾和连珂每天放学总是先留在学校把作业做再回家,于是他每天也留下做作业,等到苏覃瑾他们走的时候,他才会走,然后骑车回家。
日复一日,默默享受着这种只有自己知道的满足。有时,做作业累了或者乏味了,回头看一看,女孩沉心做题的模样,就又感觉浑身充满了劲。分明是生动活泼的性格,明艳逼人的容貌,偏偏又很能耐得住寂寞,安静下来,就像古代的大家闺秀,温婉,沉静。
他还没有经历过爱情,他只知道看见自从荷塘一遇,他再也未能忘记那惊鸿一遇,梦里时常会回想起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那个明艳动人的女孩儿。
他在思考,他想,直到有一天,它想清楚,他就去告诉她。
苏覃瑾其实一直很想问问曾裕少年,那只猫他后来如何了。不过苏覃瑾的作为书香世家,骨子里很是有一股矜持的,又找不到就合适的机会,便没有问。
连珂有点爱玩,回家老不做作业,于是苏覃瑾只好陪她在学校每天做完了作业再回家。却发现曾裕也在教室做作业。她其实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对那个少年特别关注,不过苏覃瑾向来觉得凡事必有缘由,顺其自然最好,也并没有多想,偶尔会想起那只猫,当然,还有喂猫的少年。她不知道,究竟是因为那只猫,还是因为那个喂猫的少年,她也不去深究。有时候做完作业,抬头看见他也在教室,少年很高,十六岁的年纪,已经接近180,统一规格的课桌对他来说显得有点矮,背并没有挺得特别直,略微躬身,却随意而舒展,并没有被又矮又小的课桌束手束脚的不适和憋屈感。又想到开学那天,秦皓的愁眉苦脸唉声叹气,苏覃瑾更觉得曾裕是骨子里的随和淡定,更充满着努力的决心,不会因为外在环境而愁苦。
偶尔回家前,苏覃瑾会礼貌的询问他要不要一起走,他从不拒绝,迅速的收拾东西,跟他们一道走。只是很安静,很少主动搭话,似乎有些紧张,或许是因为很少和女孩子接触吧。推着车,慢慢的跟着两个女孩子,苏覃瑾看他总是安静,就会跟他讨论学习,或者看的书之类的话题,聊得多了,渐渐地曾裕才没有那么拘谨,偶尔还会主动问苏覃瑾一两个问题。
连珂大大咧咧的,心又大,即便曾裕从来都是走在苏覃瑾边儿上,几乎只跟苏覃瑾搭话,偶尔紧张地偷看苏覃瑾,也从来没在连珂的心上留下印象。连珂都没发觉,更不会有其它人觉得曾裕对苏覃瑾不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