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台楼宇,轩榭池藻,若再有长廊一座,那就更是锦上添花了。可惜,如此的良辰美景,这会儿却无人有心静赏。
“什么?这小子是一天不见本事见长啊!来历不清不楚的人,不跟我说一声,就随便往家里带。”
炎丞相才刚从皇宫回来,一下马车就听管家说了炎枫这一天干的好事。气得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向炎枫的院子冲去。
“我这还没有死呢,你就这样无法无天。要是我哪天死了,他还不把这家里败光了啊?你个逆子,你给我别动,我今天不打死你,我……”
炎枫老远就听见自家老爹又在数落自己,赶忙往大哥的院子里跑。看样子,自家老爹这回是气得不轻,连平时最讨厌的朝服也没换。这时候,只有大哥那儿,才是最安全的。
临川院,君子临川,如峭壁之松。正如,这座院子的主人炎逸。
炎逸自小聪敏,长大后更是文武双全,一表人才。仅仅一十六载便不靠任何人的帮助,在朝中任了尚书之职。虽说,从职位上来看,暂时还是比不上自己的丞相父亲。
不过相信,这也只是时间问题。当然,在绝大多数人眼中的看法。
此时,本该是一片宁静的临川院,却被炎枫的突然到来一下子打破。阳光明媚的窗外,树枝上正在打理羽毛的小鸟也吓了一跳,连忙扑棱棱翅膀飞向了远处。
正在窗边练字的炎逸,笔下一抖。看着那张被墨汁毁了的字帖,习以为常地把手里的毛笔放回了一边的笔架上。
真是可惜了,难得有空写得这一幅好字!
炎枫一进院子,就直奔书房。或许,在这个家里,别的地方他不太清楚。但是,大哥的书房,他可是闭着眼睛都能摸到的。
他每次被老爹追,都要跑到书房找大哥。谁叫这个丞相父亲别的不怕,就怕大哥那张木头脸。可是这原因嘛,就连丞相自己也不知道。不然以炎枫的性子,怎么可能不会追根究底?
要知道三天两头的跑来跑去,可是很累的。
也正因如此,才导致了炎枫对大哥院子比自己院子都熟的结果。
“大哥,救命啊!”
还好,大哥今天没有出门呆在府上。要是他不在,这回自己肯定玩完了。
炎逸看着火急火燎地冲到眼前的弟弟,明知道他就是这毛毛燥燥的性子,还是忍不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询问道。
“你又打了谁家的公子?还是又救了哪家的姑娘?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不肯消停呢?”
一边忙着喝水的炎枫,听到大哥的话,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想到今天刚认识的兄弟和这一天的精彩生活,放下了茶杯。一手掏出怀里的银票,直接扔给了炎逸。
“我今天在赌坊遇到了一个小兄弟,你不知道他的赌术可厉害了……”
炎枫和这个大哥的关系从小就很好,所以与蓝芊雪相识,还有之后发生的事,也没有什么隐瞒,就原原本本的全说了出来。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
“大哥,这个人的反应能力可是和你有得一拼哦!”
炎逸一边听着炎枫的述说,一边观察着自己这个弟弟的反应。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认真的又打量了一遍眼前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弟弟。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让自己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弟,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如此地维护?
书房外面,有一个下人走到门口,低头向里面的炎逸说。院外来了一位大夫,是向二少汇报二少院子里病人的病情的,是不是要让他进来。
“二少在我这,你去让大夫进来吧!”
炎逸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炎枫,摇了摇头,笑着和下人如此吩咐着。
这炎枫,刚才还说得慷慨激昂的,这会儿倒是安静了。在我这儿,真是越来越不上道了。
父亲也是,每次看他往这跑也都不计较。也不想想,他做父亲的都管不住这个弟弟,难不成还指望自己这个比炎枫大不了几岁的长兄来管教吗?
“老夫,见过大公子和二公子!”一袭灰色长袍的老者,弯下腰,向炎逸和炎枫行礼。
“起来吧!大夫,不必这么多礼!那个人的伤势如何?可有大碍?”炎逸走上前一步,淡笑着问道。
灰衣老者这才直起腰,看着眼前彬彬有礼的大公子,慢慢说道。
“多谢大公子。那位姑娘的伤势已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至于体内的淤血,只要按时吃几副药,静养半月,便可痊愈。”
炎逸听是女子,颇为惊讶。还没说话,就见炎枫一步冲上老者的跟前,怒问道。
“你在说什么?他是女人?怎么可能?”
他明明就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有胆子孤身一人上赌坊去赌钱?一个女子的赌术那么好?让赌坊的一堆人输的一塌糊涂?一个女子能身手凌厉的干掉了一群黑衣人?还一点害怕都没有?
这一切的一切,怎么可能是一个女人可以做到的?别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