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连点头:“师傅,我们没赚到钱是事出有因的,这个月不知怎么回事,我与剑丘师妹的运气特别不好!初一的时候,我们去高家种花,没想到才去了两天就被管家赶了出来,接着我们去码头给蔡记搬血粮,可是搬了半月那蔡记居然关门了,我们一粒金沙也没拿到,后来我们去街边卖画,官兵来查,他们居然说我们卖的是顾恺之的假画,然后二话不说把我们的画全收缴了,可是师傅,那画明明是我自己画的啊!还有,前几天我们去参加夺花比赛,没想到竟然被一个丫头片子抢了头筹!师傅,我们是真没钱,能不能缓两天交月供?”
师傅抬眼瞥了我们一眼,然后带着一丝笑容站起身。
这一瞬间我感觉一阵阴风飘过,心头瞬间笼罩上一片黑暗。
果然,师傅一下子抡起桌边的鸡毛掸子,一把甩在剑丘的身上,然后又一把甩在我身上,她暴跳如雷地嘶吼:“没钱?我早就给你们说过要好好赚钱!现在交不出来钱还找这么大一堆理由来搪塞我!你们吃不花钱?穿不花钱?用不花钱?你们不交钱哪里来钱给你们吃穿用!没钱就去想办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在七天后把钱交上来,一人一盒金沙,一粒都不准少!”
我一边躲师傅的鸡毛掸子,一边求饶:“好好好,师傅,您别打了!我们一定按时把钱交上来!”
师傅听见我这么说终于停下来,她优雅地放下鸡毛掸子,优雅地坐下来,优雅地拂了拂耳边的头发,然后温柔地朝我们一笑:“如此便最好。”她拿起小镜子,一边照一边朝我们挥挥手:“你们下去吧。”
“是,师傅。”
我和剑丘离开书房,剑丘一个劲地顶我胳膊:“哎,咱们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去哪搞这么多金沙?”
我瞪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
剑丘突然拦在我面前:“不如......咱们去人界试试?”
我一巴掌拍上她的后脑勺:“你疯啦!”
她“哎哟”地哀嚎了一声,一边摸头一边道:“怕什么!绿棠师姐不就是在人界赚的金沙吗?人界这么富有,咱们在人界干一天活赚的钱相当于咱们在灵界干三天活赚的钱。师傅给的时间只有七天,在灵界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赚一盒金沙?再说了,咱们灵族除了没有脉搏和以吸血为生之外,其他的和人族无异,只要别让人把到你的脉,怎么会被人认出来我们是灵族?”
听剑丘这么说,我开始有些动摇。
思忖片刻,在七天里赚到一盒金沙的确十分困难,我咬紧牙,狠狠一点头:“那咱们明天去人界!”
剑丘笑开了眼:“好!”
人界,多么陌生又熟悉的两个字。
对灵来说,人界是自己的故乡。
每一个灵在被转化之前都是人,他们在被转化后再也不记得从前的事情,灵从被灵师带回灵界的那一刻便意味着人界与他再无关联,但每一个灵都想知道自己的过去,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子,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兄弟姐妹,想知道自己曾经的生活是贫穷还是富有......
明天我将踏入故乡的土地,我望向远处展翅的鸟儿,不知为何,胸口竟是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