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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海选的日子,参赛的人比较多,我因为要工作,所以之前跟李俊说过了,让他好好表现,如果我这边工作不忙的话,我会抽空过去看他。小说网可惜,今天根本就不能离开,不知什么原因,主任今天没有来上班,之前也没听他说要请假的,所以大家都不敢尚自离岗。海选不录制,也不对外播放,我在后台也就不清楚李俊的情况。但我在心里默默地为他祈祷,希望他海选通过,取得参赛资格,否则太伤小家伙自尊了。
大约在下午三点钟的时候,我收到李俊发来的好消息:“汪老师,我海选通过了,下一步就是备战了。”我立刻回他短信:“祝贺!好好计划一下!等我下班后再给你电话!”我真为他高兴,但我不指望他在比赛时会有多大成绩,我对此有所怀疑。因为敢来中央电视台参加选秀的都很有实力,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学生我就要对他有渴望,凡事要客观对待。傍晚我下班后,赶紧给李俊打电话。
“李俊,恭喜你通过啊。太了不起了,真了不起!”我不停地夸他,算是鼓励他。
“哈哈,今天海选的人特别多,有些人真的是超级棒啊,幸亏我排在前面,否则等高手一一出场,我肯定有压力。”
“知道有压力是好事。”我不得不承认李俊胆子很大,我发现有钱人家的孩子见识多,胆量就很大。“要到比赛再过来了是吗?”
“我明天就去你们那儿,要先排练,需要跟乐队磨合一下。”
“是吗,那明天我们明天联系。”
“嗯,好的。”
第二天,我挤公交车去上班。北京的公交车也是主要交通工具,特别拥挤,但比家乡的要服务好,也先进。上车刷卡,下车还得刷卡,根据公里数收费。车上也有售票员,也可收现金,到站也会叫喊。来北京第一件事就是办理一张交通卡,可以乘坐公交车,也可以乘坐地铁。我来到公司,主任已经到了。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说话,表情很忧伤,目光也呆滞。“主任您好!”我和往常一样礼貌地跟他打招呼。主任没有反应。“主任,你怎么啦?”我看他似乎有些痛苦的样子,赶忙关心地问。“太恐怖了。”他直摇头,似乎仍然很痛苦。我更加好奇了,发傻地观察他。“知道我昨天为什么没来上班吗?我们五个人顺车来上班,就我没事,其他几个都躺在医院里。”他似乎仍然是惊魂未定。“太恐怖了,本来是好意,顺路带人家的,结果把人家都害了。”他抬头似乎是在回忆那惊魂的一名。主任在京奋斗了十年,终于在外环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还买了车,之前一直都是我们羡慕的对象。
“那您的车也撞坏了?”
他直摇手,“别跟我提车的事,我以后再也不开车了。小说网我能保证我规规矩矩开车,可我保证不了别人也规规矩矩开车。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车一上路就承载着危险。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家人,我再也不开车了,老老实实坐地铁。”
我在想,一车五个人伤了,只有他一个人毫发无损是够幸运的。我又在想,是不是我给他带来幸运的呢?回过头,我闭上眼睛默默地问我的小宇宙:“主任没有受伤跟我有关系吗?”“当然跟你有关系了,是你的幸运能量帮他化解了厄运,否则他就惨了。”“哦,真的是我。好人应该有好报的。”我回头见仍然惊魂未定的主任,也替他高兴。
李俊今天下午来电视台排练,我工作忙走不开,准备下班后给他电话,问一下情况。还没等下班,李俊发来短信,他告诉我,音乐老师给他设计了配音,让他回去好好练习,要先回宾馆了。他让我下班后去宾馆找他,给点建议。我也短信鼓励他好好练习,说我下班后一定过去。
别人拜托我的事,基本上都比自己的事看得重要,下班后我便匆匆赶到宾馆。好在宾馆跟电视台很近,我是步行过去的。我满头是汗,来到宾馆,乘电梯来到房间走廊。李俊的父亲正在走廊打电话,好像是安排工作的事,他在说,我陪儿子参加中央电视台梦想秀,哈哈,等我回去再解决。他正打着电话见我走过来,立刻和我打招呼,随后把我领进房间。这是一个豪华大包间,地毯都是毛软软的,进屋就能感受是一种享受。李俊正在跟着手机里的录音练习弹唱,歌曲配上伴奏之后更动听了,效果比之前要好的多。他妈妈见我进来忙站起身来迎接。我静静地听李俊弹唱,他的弹唱让我想起曾经心酸的日子,其实我现在的生活仍然很心酸。至少,我认为这音乐是打动我的。
“汪老师!”李俊弹完后,发现我来了,高兴地放下吉他与我说话。“我把下午的练习录下来了。”
“加上伴奏,确实大不一样。”我很赞赏地说。
“汪老师,你这歌我很喜欢,我是音乐外行,都觉得很能打动人。”他父亲说。
“这首歌,我也特别喜欢。我儿子还真有眼光,他挑选你的歌曲估计没错。”李俊妈妈也赞赏地说。
“哈,到时让李俊好好表现。李俊我就全靠你了。”我拜托的口气跟李俊说。
“行,等着好消息吧。汪老师,我再弹一遍啊,你看要不要再修改一下。”
“好,你弹,我再听听。”
我很认真地听完这首歌,发现作品这个东西,需要沉淀,现在发现有地方不到位。我立刻给李俊指出:“感觉这地方爆发力不够,还有前面安静的这部分也不够美。”我仔细看乐谱,试图想修改。
他们都屏住呼吸看着我,我认真思考后,在乐谱上稍稍加了一点东西,让李俊再试试。结果发现调子一变跟老师的伴奏不能吻合。
“算了,来不及了,马上就要比赛了。”李俊不想再改变。
“之前已经很好了,别把他脑子弄乱了。”李俊的妈妈担心地说。
“行,那就不改了,还按照之前那样练习吧。”我也担心和伴奏不吻合,惹出麻烦,但觉得很遗憾。
李俊的父亲邀请我吃个便饭再回去,我谢绝也没用,他们全家太热情了。说是便饭,其实也是满桌子的菜。上次吃饭时,我看着满桌子的佳肴说,是我这一生中吃的最好最丰盛的一顿。当时,我就看出他们一家人都很同情我的。这次又点了很多菜,我真的过意不去。又吃了一顿丰盛的大餐,回到住处后,我都不想进门了,这跟我前半个小时所呆的地方极不相称。我再次发觉到我是多么的窘迫。
进屋打开灯,堆满家具的小客厅让人内心落泪,一个没有能力的人一旦窥见美好世界,真的是无法面对贫穷的生活。主卧室和次屋室的门都关着,我们很少见面。即便见上面大家都不怎么说话,显得很有压力。这种现象在北京很正常。主卧室是个女孩,大学毕业在中关村上班,次卧室是两个男生合租的,也在附近上班。我挺羡慕他们这种合租再合租的方式,他们两个人合租一间次卧室每人只需一千块钱,而我一个人花八百住的屋连人站的地方都没有,非常憋屈,可是我刚来北京又没找到可信的人合租。合租房,一般早上去洗手间方便和洗漱时是要排队的。在北京,北漂人基本上都是这样生活的。我打开我的厨房间,侧身走进去,把身后的书本放下,一屁股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突然在想,那首歌不改一下太可惜了。我拿出笔记本,自己先记下来再说。我仔细揣摩,觉得这么一改太动听了,至少打动了我自己。
比赛正式开始这天,我在机室目光紧盯着屏幕,形式很受人欢迎,场面很轰动。李俊虽然胆量很大,但我还是担心他不具备这样的心理素质。李俊是第三个出场的人,很快见他出场既高兴也激动,血液突然膨胀,我紧张地闭上眼睛为他祈祷,希望他能正常发挥就好。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看时,李俊很从容地向评委老师介绍自己,随后开始演出。我的眼睛睁的更大,心情也是异常的紧张。李俊弹唱的很投入,能让人陶醉,看不出来有紧张的情绪,我真为他高兴。视频播放评为老师的表情,似乎也是在很用心地听这歌曲。我认真地看,认真地听,主任走到我跟前,用手搭在我肩膀上说:“唉,你学生出场了?!”我向他笑了笑,然后我们一起注视着屏幕。
李俊以一个陶醉的表情结束最后一个音符,台下掌声响亮,评为老师也都鼓起掌。李俊鞠躬后等待老师评价,此时视频播放后台,李俊的父母也都紧张地在等候评价。跟我此时的心情是一样的,主任也非常紧张地在等候评价。台上的评委首先说:“首先承认这是一首很感人的歌曲,也能激励人,我想问一下,你是农村人吗?”“不是。”“那你这首歌是从哪里来的?”“是我补课老师写的,他是农村人,他从小父亲死了家庭条件特别差,从小就梦想长大做个有出息的人,这首歌是也他的梦想。”“你这位老师是学音乐的吗?”“不是,他是中国科技大的学生。”“科技大的学生能写音乐?”这位老师说完跟其他几位老师相互看,似乎太意外了。“让我们这些专业搞音乐的人情以何堪啊。”另一位老师玩笑地说。我看了之后觉得很害羞,主任拍拍我的肩膀,也夸我厉害。几个评为老师商量之后对李俊说:“这首歌虽然很能打动人,但跟你的形象不符合,还有你没有把这首歌含义通过表情和神态展现出来,演艺是需要通过多方面体现,可能你对这首歌的情感的理解还不够深刻。我想如果让你哪位老师来演唱这首歌,估计效果就会大不一样。所以很抱歉,你没有通过。”李俊表情很失落。我也很遗憾,觉得李俊穿的太时髦了,不像一个朴实的农村人,而且脸上确实没有忧伤和奋发的表情。主任听到评委老师说,让老师演唱这首歌估计会更好时,用力拍的肩膀:“对,你去报名。”“哈,我行吗?”“你就用你这形象,也不用刻意打扮,唱完之后说出自己的故事,相信一定能把在场的评委和观众感动的稀里哗啦。”“哈。”我觉得不可思议,这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而且当时写这首歌也只是抒发一下自己的感受,没想过要怎么地。
我们继续观看,李俊走到后台后和爸爸妈妈拥抱,通过表情观察他能接受失败,没看出沮丧和难过的样子。他父母也是笑脸安慰。这多亏了他们父母之前的讽刺让他的心理有了承受能力。下一个选手已经出场,这时我已经没多大兴趣再看了,只是像看热闹似的在关注。主任还在鼓励我去报名,让我参加下一次比赛,说人生就是机遇,抓住了也就成功了。我真的有点动心了,但内心有点悸动。再下一个是一位女选手出场,这是一个非常时髦的女选手,她一亮相我全身血液沸腾,震惊了,目不转睛。这是一个非常漂亮而且时尚的女选手,她精神饱满,自如地走上台。女选手上台后,说她叫玛利亚,来自美国a音乐学院。我突然又疑惑了,难道我认错人了。她的歌声和表演很火辣,不仅赢得台下掌声,连主任都说,这选手可以。我的内心像火一样在燃烧在疑惑。女选手表演结束后,场面的掌声和沸腾的气氛不难看出她的成绩。评为老师问:“你是华裔吗?”“不是,我是中国人在美国a音乐学院留学,我的中文名叫赵紫薇。”我立刻激动地叫了起来,简直不敢想象。哦,是她,真的是她,太不可思议了。是她,是紫薇,我终于见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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