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梦怪谈 第十章 无人安眠(一)
作者:风流媚儿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一)“啊,对不起,对不起......”骑着自行车的楣瑟一个急刹车,低头向被撞的人道歉,可一抬头,楣瑟心道:“怎么是他?”看着同样发呆的他,不禁苦笑,回过神来,对他说道:“先生,先生...您...没事吧?”习惯性的微笑挂在脸上,可在他看来,竟有那么一点无奈,那么一点悲凉。

  他回答道:“没关系,下次可要小心哦!”温柔的微笑,话语也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与体贴,他真的把眼前的她当成了那个一年前已经离开的女子,尽管她们拥有同样的容颜!

  楣瑟看着有些走神的他,本来还想说的话在那熟悉的身影开口后,被楣瑟又悉数咽了回去。“怎么了,岳明?”说话的是岳明的妻子——琪蕁。楣瑟看向琪蕁,琪蕁也转头看到了楣瑟,也许是受到了惊吓,琪蕁倒吸一口冷气,指着楣瑟说:“你...你...她...她...”岳明看着有些失控的琪蕁,无奈一笑,那一瞬,楣瑟感觉似曾相识:他不是在笑琪蕁,也不是楣瑟,是在笑他自己,笑自己的命运怎会如此戏剧化?楣瑟朝二人微微一点头,转身骑车离去。或许是真的受伤了吧,楣瑟脸上前一秒的微笑在后一秒已成为了满面凄凉,满眼寂寥!看着远去的楣瑟,琪蕁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她......究竟...是谁”“只是同月眉长得相像的陌生女子罢了。”岳明低头黯然道。月眉?一年前离开的女子,那个曾是琪蕁眼中钉的女子,那个曾是岳明秘密*的女子.琪蕁在听到这两个字时依旧气愤,但想想月眉离开时的情景,琪蕁也没说什么,将已到嘴边的“小三”丢了出去。现在的这个有些奇怪的氛围下,一点也不适合再去争论一年前就已不约而同停止的话题了。

  岳明再次看了一眼远去的楣瑟,转身走了。琪蕁也跟着走了。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今天,是月眉离开的一周年纪念日!

  离去的楣瑟没有再回头,忍住眼泪的她心道:“我已是死灵——死神的第一助手!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改变了!”今天,是楣瑟出现在这里的第一天!

  (二)两年前的秋季......

  “眉儿,快点啊!”一位中年妇女向屋内喊去,她是月眉的母亲。

  “哎呀,妈,等一会儿嘛。人家都不着急。”月眉一边穿鞋一边抱怨道。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着急啊。”说着,手里的电话震了起来,“你瞧,人家打电话催了。喂?...好好好,知道了,我们已经出门了......一会就到了。好的,待会见。”讲完电话的她瞪了一眼刚刚锁好门的月眉,转身走了。已经习惯了的月眉无所谓的耸耸肩,但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有时母亲好像对自己很...憎恨。

  月眉和父母今天是去父母的一位男同事家做客。听母亲说那个叔叔叫岳明,阿姨叫琪蕁。

  来到目的地,首先就是一阵寒暄,月眉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事情,所以站在一边的她打量这家的主人。但不知为什么,那位叫岳明的叔叔倒是引起了月眉的注意,而一见琪蕁,月眉心里不禁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不舒服。总之,月眉喜欢岳明,却对琪蕁爱答不理。

  一天下来,月眉快要疯了。为什么?因为岳明的温柔与体贴让月眉深深地陷入,不能自拔!月眉在离开的时候,向他们微笑告别,可眼睛却不敢直视岳明。在回家的路上,月眉心里道:“糟糕,有点喜欢他了呢,这可怎么办呀?”殊不知,灾难就在这一刻悄悄临近。

  自那天起,也许是上天的安排,月眉和岳明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多,月眉渐渐从岳明眼中看到一些以前没有的东西,但傻乎乎的月眉并不知道那些就是情愫——让她最终走向不归路的情愫。

  那年冬季的某一晚,月眉和好姐妹出去吃饭,因为岳明生日临近,月眉早就精心准备了一份礼物,准备今晚送给岳明,当然,前提是琪蕁不在这里。实施了姐妹计划的月眉没有把好度,一个不小心,真的喝醉了,有酒壮胆的月眉拨通了岳明的电话,而在这之前,他们都只是通过短信联系的。得知情况的岳明找借口从单位聚会中抽身来接月眉。巧合吧,月眉吃饭的地方离岳明家好近好近。与姐妹分开的月眉同岳明回了家。岳明看着月眉送他的礼物,看着斜靠在沙发上的有点不太清醒的月眉,轻声道:“傻丫头!”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当岳明抱着月眉去小卧房休息时,月眉竟然向岳明表白了!岳明只是苦涩一笑,想将月眉放在*上,转身离去,可是月眉紧紧搂着岳明,说什么也不放手,说什么也不让岳明丢下她一人在这里。同样喝了酒的岳明心道不好,头竟有点晕,如果再不离开,怕会真的出事。怎奈月眉这个小丫头死活也不放手。折腾来折腾去,岳明终究没能让月眉放手。那*,月眉成了岳明的女人。但是,月眉永远也不会后悔,哪怕自己会被别人骂做小三!

  而实际上,他们在一起没有几天。*的关系一只在用手机维持。那年除夕后,月眉因为工作调动去了另一个地方,而岳明也没有机会去看月眉,但他们的感情很好,如同岳明与琪蕁一样好!

  第二年的秋季,重新调回来的月眉终于见到了相思近一年的*,但月眉只能远远看着岳明开心的微笑,因为岳明同她的父母正在一起呢。岳明说着说着,只觉得一道灼热的眼神投向自己,转头一看,“月眉?”差点惊呼出声的岳明心里惊喜万分。那天,两人脸上始终挂着笑,直到......

  半个多月后的一天晚上,父母出去了,月眉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无聊的她将频道换来换去,最后,竟然睡着了。没一会儿,月眉的父母回来了,一同进屋的居然是岳明和琪蕁。有说有笑的四人在看到眉头紧皱的月眉,都不由一愣,琪蕁开口:“是...做恶梦了吧?”但,月眉接下来的一声惨叫让所有人都在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

  (三)难以忍受的剧痛让月眉睁开了眼睛,泪水毫无征兆地滑下,双手紧紧抓着胸口,指甲已经将胸前的肌肤抓出了几条深深地血痕。月眉的母亲急忙上前,可是束手无策。

  岳明站在不远处看着如此痛苦的月眉,想要到她身边安慰她、关心她,但,胆小的岳明最终选择“冷眼旁观”。他怕,怕事情败露,他会惹祸上身。抬头,月眉正在看着自己,她眼中的失望、痛苦与凄惨让岳明全身一寒。再看月眉,她已闭上了眼睛。

  看着自我挣扎很久的岳明,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月眉又怎么不懂岳明的苦衷。谁让自己命该如此,爱上了一个胆小的男子。然而,现在的月眉没有后悔。这时,一个诡异且冰冷的声音在岳明的耳边飘渺的响起:“知道么?月眉之所以如此痛苦,全都是因为你。为了要保护你不受这样的惩罚,她决定由她自己一人承担。你就真的忍心看着他这样受折磨慢慢死去么......哈哈哈哈...”死去么?这就像是一道闪电,让岳明彻底崩溃,同样是彻底清醒。死去?这怎么可以,不仅要受这样残酷的惩罚,还要死去?不,不可以,不可以,不能让她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罪责。“不可以......”怒吼的岳明将所有人的人再次吓呆了,只是看着悲愤的岳明走向月眉。

  岳明抱着月眉,让月眉的上半身靠在他的怀里,紧紧搂住因疼痛而不住颤抖的月眉,柔声道:“笨蛋,傻瓜,你是我的女人,忘记了么?怎么可以一个人承担,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能...怎么能...”不用再向其他人说明什么了,他们都明白了,月眉是岳明的*,是第三者。

  月眉开始挣扎了,心里道:“大笨蛋,你才是大笨蛋,这样根本救不了我,我牺牲生命要保住的秘密就这样被你轻易说了出来......大笨蛋,大傻瓜......”月眉无力了,流泪了,钻心的疼痛渐渐消失了,她清楚:时间到了。月眉看着气愤不已的琪蕁,动了动嘴,琪蕁也看清楚了,她在说:“对不起!”

  一股鲜血从口中缓缓流下,月眉缓缓闭上了双眼,沉睡在了岳明的怀里,永远无法苏醒!而岳明,哽咽道:“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为什么?”泪水,一滴又一滴落在月眉逐渐冰冷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无法抹去的痕迹。

  那夜过后,岳明夜夜梦到月眉悲伤而又忧愁的眼神;琪蕁也与岳明分居,无法安然入睡;月眉的父母也精神欠佳,可是似乎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女儿一去不复返了。一年以来,无人安眠。

  (四)楣瑟骑着车子在城里乱转,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执行任务了,但这是一次集中性的任务,她在犹豫。

  死神寒泉是绝对不允许手下在执行任务时犹豫不决的,何况楣瑟是他现在的第一助手。可想而知,楣瑟的下场不会很好。

  在医院里,楣瑟才被护士从急诊室里推出来,她出了车祸,除了一点皮外伤之外,她的右腿断了,并伴有中度的脑震荡。而将她送到医院的是一位年轻的男子,他叫凯乐。他一直守护着楣瑟,直到楣瑟在三天后清醒。

  凯乐正在为昏迷中的楣瑟擦手,转身时才发现早已醒来的楣瑟有些害羞得看着他。凯乐脸一红,端着水盆准备出去,只听楣瑟轻声说道:“谢谢你!”凯乐转头对楣瑟一笑,去叫护士了。在医生为楣瑟检查的这段时间里,凯乐出去为她买了一些水果和点心。当他回来时,医生护士已经离开,但多了一位中年男子。不知是不是凯乐的心理作用,病房比他刚刚离开的时候冷得多。

  楣瑟和男子都看着凯乐,楣瑟开口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们要好好谢谢你呢!”凯乐将东西放下,笑笑道:“我叫岳凯乐,朋友都叫我凯乐。”楣瑟也是微微一笑,说:“楣瑟。”又指着中年男子说:“这位是我父亲。”中年男子向凯乐点点头,凯乐也礼貌性地鞠了一躬。中年男子是谁?当然是死神寒泉,惩罚完之后幸灾乐祸地跑来探望楣瑟,顺便发出第二次的警告。寒泉起身,拍了拍凯乐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我就把女儿交给你了,费用我全包了。我太忙了,实在抽不出身。拜托了。”凯乐机械的点了点头,寒泉对楣瑟邪邪一笑,转身离去。下一秒,楼道里的寒泉已不见了踪影,而凯乐也感觉到病房里的温度好像恢复了正常。

  楣瑟在心里已经气愤得快要爆炸了,这哪里是死神,简直就是瘟神。凯乐看到咬牙切齿的楣瑟,笑了。楣瑟没好气道:“他没有一点当父亲的样子!”凯乐取出点心递到楣瑟手里,说:“吃点东西吧!昏迷了三天,你肯定饿坏了。”楣瑟看着凯乐那温柔的笑容,静静地看着他,心里一痛。随后对凯乐调皮一笑,接过点心说:“谢谢你,凯乐。”“呃......呵呵,没什么。”就这样,在楣瑟住院的一个月里,凯乐一直在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楣瑟觉得,凯乐看她的眼神里似乎有着她不想看到的情愫,从一开始就有,这里面难道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五)出院的那一天。凯乐坚持要送楣瑟回家,楣瑟拒绝不了,就随他跟着。到了楣瑟家的楼下,凯乐说:“你家原来也在这里。”楣瑟勉强一笑,说:“对啊,我家是一单元四零二室哦!”“真的?我家是四零一。”凯乐开心的说着,拎着行李箱就去开门了。看着为自己开门的凯乐,楣瑟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了,轻轻道:“谢谢。”心里却说:“凯乐,对不起,这是我的任务。”看着帮自己整理房间的忙碌身影,楣瑟不禁在心里责怪起了死神寒泉:“惩罚我一个就足够了,为何还要把无辜的人扯进来!!!”这时,手机响了,是谁?当然是寒泉。楣瑟接通电话,只听对方冷冷的说:“别忘记自己的身份,别忘记自己的任务,我有分寸,会奖罚分明。到时候,你就会明白的。嘟嘟嘟......”挂断了。楣瑟微微皱眉:明白什么?明白凯乐为什么会被加入么?寒泉,你究竟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你究竟还要做什么?

  楣瑟对忙碌完的凯乐微微一笑,道:“还不回家么?”“家就在对面。再说,我父母已经不再反对我来照顾你了。他们还想......”看着有些吞吞吐吐的开了,楣瑟问:“还想什么啊?”“想让你做我女朋友。”说完,跑进洗手间把自己关了起来。凯乐是个腼腆的男孩子,可是也不至于吧自己关起来吧,这样似乎有些反常了。

  楣瑟原本的笑脸顿时乌云密布,“凯乐真的做错事了么?”想着,站起了身,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洗手间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嗯?”凯乐回道。“你......让我想一想。但先出来好吗。我要用。”楣瑟满脸悲伤,却强装笑颜。

  “那你休息吧,我要回家了。”凯乐见楣瑟一直没有回答,也没有再追问,起身要走。楣瑟也只说:“我送你。”凯乐扶着不方便的楣瑟走到门口,说完“再见”就要转身,却被楣瑟叫住:“等等。”失望的凯乐疑惑的看着楣瑟,只听楣瑟轻声说:“我愿意。”说完,费力的踮起脚尖在凯乐脸上轻轻一啄,便关上了门。

  门外,激动不已的凯乐像个得到了棒棒糖奖励的孩子一般笑的不知有多灿烂;门内,伤心地楣瑟只能无声的落泪,嘴唇已经被咬出了鲜血,冰冷的泪水打湿了衣衫,更打湿了那颗冰冻已久的心......

  成为凯乐的女朋友的日子过得既幸福又快,但楣瑟并不想现在就去见凯乐的父母,因为还不到时候。

  又是一个月,楣瑟还是没有完全好。凯乐一脸幸福的看着换好新衣的楣瑟,试探的问:“楣儿,我爸妈说今天想见见你,行吗?”楣瑟本想一口答应,但前几次都拒绝了,这次也不能太过爽快。楣瑟看着期待的凯乐,犹豫了还一会儿,才点点头。本以为又要被拒绝的凯乐开心地将楣瑟抱起,在屋里转起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