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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小商贩开始摆摊做生意。
青鸾一个人孤零零地走着,脸上脏兮兮的,她觉得肚子很饿,却没有钱买吃的。
她停在一家包子铺门口,眼馋的看着那些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肉包子,不觉间,肚子又开始咕咕直叫。
老板出来招呼客人,一见她衣衫褴褛,便扬起手轰道:“走开走开!别脏了我的地儿!”
青鸾饿得脸色发黄,只得硬着头皮慢吞吞地走开。
不远处,年府的大门外。
年羹尧一袭月白色的长衫,轻声拜别了父亲母亲。
“爹,娘,孩儿就此别过,进宫等候任官!”
年遐龄上前扶起儿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怔怔地道:“爹以前对你所做的事过分了一些,但是,这都是为了你好!”
年羹尧的心里隐藏着一丝悲伤,眼睛低了低又转瞬抬起,他无所谓地笑了笑,轻轻道:“孩儿从今以后立志于功名,什么都不想了,请爹娘放心!”
年遐龄叹息一声,呆呆地看着儿子,直到确定他的目光清醒而睿智,这才放下心来,他从衣袖里取出了一封信递到了儿子手上。
“这是爹写给隆科多大人的亲笔信,你见到他之后,把信交给你,他自然会对你有所安排。”
年羹尧点点头,将信接了过来收纳好,他双手一拱,定定地道:“孩儿走了——!”说完,扭过头扬长而去。
年遐龄追上前两步,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感慨地自言自语道:“但愿他这一去,能够仕途坦荡,平步青云!”
胡氏在身后摇摇头,心酸得几乎落泪。
自从青鸾走后,羹尧这孩子就跟丢了魂一样,整天一句话也不说,但愿现在,他真的放下了儿女私情,奔自己的前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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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褴褛的青鸾孤身一人走在南来北往的大街上。
她饿得眼前发黑,脚下的步子也磕磕绊绊。
抬起头来,那烈烈的日光刺眼而迷离,残酷得仿佛要将她瞬间化为无形。
青鸾停了下来,终于再也走不动了,她瘫坐在路边的一棵梧桐树下,无力地闭下了眼睛。
真的要饿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青鸾万念俱灰,一心等死的时候。
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姑娘从她面前经过,打量了她片刻,叹息一声,扔下来几个铜板。
弥留之际的青鸾被铜板落地的清脆撞击声惊得微微睁开眼睛。
白衣姑娘冲她笑了笑,扬长而去。
青鸾来不及道谢,吃力地爬过身去,将地上的铜钱捡起来。她辨别了一下钱数,无声而虚弱地笑着,战战兢兢地挺起身来,步履踉跄着奔向不远处的包子铺。
“老板——!”
听到了萎靡不振,气息微弱的叫唤声。
长椅上正在打盹的店小二抬起头来。
青鸾撑着一口气,将手心里的铜板颤颤巍巍地递过来:“我要买包子!”
“好嘞!”店小二起身走过来,打开了屉笼,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顿时香气扑鼻。
青鸾双眼发直,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
店小二双手利索的包了四个热包子,正要递给买主。青鸾的身后却忽然冲上来一个目光奸邪的小混混,黑手一夺,将青鸾手里的铜板尽数抢去。
“喂——!”青鸾有气无力地大叫一声,半转过身,一把扯住了那混混的衣袖,喃喃地低喊:“把钱还给我。”
那小混混哪里肯,借势一把推开她,很快窜入街上的人群中。
青鸾只追了两步,便觉得一阵阵头晕眼花,几欲栽倒在地。
这一刻,她彻底绝望了。
然而,那小混混来不及跑多远,就被那个白衣少女截住了。
两人交起手来,几个回合后,那白衣少女抽出腰际的佩剑,“噌”的一声对准了他,那小混混哭丧着脸,立时被吓得跪地求饶。
“姑奶奶饶命啊!”
“还不快滚——!”白衣少女拿回了钱,怒目嗔道。
那小混混跳起身,赶忙一溜烟地跑了。
青鸾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却越来越白,她在白衣少女走到她跟前的刹那,晕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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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绿荫冉冉。
小凤坐在桌旁,拿着圆圆的绣花绷子,一针一线地做着女红。
白色的绸帕上绣着两只彩色的蝴蝶,栩栩如生,甚是灵动。
小凤叹息一声,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小蝶,我可怜的妹妹,你到底在哪里?”
在这稍微分神的片刻,纤细的绣花针忽然扎到了她的食指,鲜红的血珠沁了出来。
小凤微微皱眉,用嘴唇小心翼翼地吮了吮指头上的血渍。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阵子总是觉得心里慌慌的,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小凤的心里忽然涌出一股不详的感觉,整个人立刻变得惴惴不安起来。
她凝神望向窗外,只见一只墨绿色的大鸟栖息在不远处的屋檐上,沉闷而诡异。
傍晚的时候,天色阴沉下来。
有几个杂役带着刀闯了进来。
王妈和翠香拦也拦不住。
小凤也被来人这舞刀弄剑的阵势吓了一跳。
“你们是谁,要做什么?”看着冲进里屋来的人,她勉强稳住情绪,镇定地问。
为首的人冷哼一声,也不说话,左右横了一眼。
立刻冲上来两个杂役,左右箍住了小凤的肩膀,将她强行往外面押去。
小凤在被带走的途中一边挣扎,一边喊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快放了我,我要在这里等我家公子回来。”
听了这话,来人倒笑了。
“要见你家公子是不是,我这就带你去!”
小凤瞪大了眼睛,半信半疑的样子。
她被绑住了双手,粗鲁地塞进了一顶杏黄色的轿子。
眼看着轿子被人抬走,王妈和翠香追了出来,相视一眼,又是惊恐又是无助。
那些都是什么人!小姐被他们带走了,公子回来后该如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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