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依湄直接穿到柳依依刚到雅舍的时候,而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依湄是被逼的。
要知道每一个艺妓都是经过好多年的训练,那清纯中带着妖冶,娴雅中带着妩媚的气质,还有善解人意的谈吐和不经意间的勾引。那都是经过多年的调教才能沉淀出来的。
而这正是现在的依湄不可能拥有的,本来这些是可以用道具来达到的。可是依湄这厮是个穷鬼。
所以在景云的提醒下,依湄果断的选择了从学艺开始。依湄想得很容易,她觉得自己只要努力一定会不比古人差。结果学艺以后的现实,狠狠地嘲笑了依湄的天真。
依湄所在的是徐州教坊下的雅舍,徐州教坊分为上下两等。
上等的是雅舍,下等的是梨园。
梨园出来的姑娘都是些舞妓或歌妓,而雅舍的姑娘不仅仅要能歌善舞,还要学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这个雅舍的妈妈艳娘是从长安教坊司过来的。那挑选了依湄她们的婆子把她们带到妈妈面前。
然后就来到妈妈身边对献媚地她说:“这次的好苗子还是有几个的。妈妈给看看。”
艳娘走到这几个小女孩的身边,让她们抬起头。她仔细的一个一个的看着,同时还用手揉捏她们的身体,就像再给她们摸骨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满意的就让她站着别动,不满意的就让她站到那婆子身边。
很快的艳娘就来到了依湄的面前,让她抬起头,依湄抬起头看到眼前的女子,30多岁的样子皮肤保养得很好,带着健康的光泽,衣着打扮很是得体,有一股温柔的气质让人一看之下就有亲切的感觉。
她看向依湄的眼睛,然后对着那婆子说道:“这个不错!有一双惹人爱怜的水眸。”然后又摆弄着依湄的身体,惊喜地说道:“哦!还是个天生软骨的。这样的最适合学舞,当然更适合服侍男人。”然后又问依湄:“你今年几岁了?”
“七岁了!”依湄乖巧的回道。艳娘又看了看依湄的眼睛就接着检查下一个。
等到都检查完,艳娘指着依湄对那婆子说道:“这个先留下,留在原地的你交给徐婆子先教规矩,剩下的你就带去给梨园那边吧。”说完就让她们下去了,独留依湄自己站在那里。
艳娘来到依湄的面前对她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你可以叫我妈妈。一会儿下去好好收拾一下。在我们这可不能脏兮兮的。一会儿我会让人叫你来这里,现在你先下去吧。”说完就叫贴身丫鬟带着依湄下去了。
在路上依湄和丫鬟说道:“这位姐姐不知道怎么称呼?”丫鬟回头看了一眼依湄,然后客气地说道:“我叫小桃。”
“小桃姐姐,不知道我们这是去哪?”
“我现在带你去以后你要住的地方,现在那屋里已经住了三个人。”又走了一会儿小桃指着前边的院子对依湄说道:“你是妈妈定下要亲自教养的,所以就住这个院子。”
依湄看到院门的上方写着‘灼华苑’三个大字。进到门里就看到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两边种着鲜花,往里走就看到一个带着假山的宽阔院子。在假山的左边有一片小竹林。竹林的旁边有个小池塘,池塘里边正盛开着莲花。在假山的右边有着一排房屋,那里就是依湄以后要住的地方了。
依湄对眼前的景象很满意,看到有好几间房屋她的担心就放下了。看来不用担心和人挤在一起了。
小桃带她来到一个婆子面前对那婆子说道:“张婆子这是新来的,你给她安排一下,就住兰字房。我就先回去给妈妈回话了,一会儿我来叫她。”
“好的!你放心我这就带她去。”小桃听完张婆子的回话就走了。
张婆子领着伊湄来到一个门上标着兰花的房间前对她说道:“以后你就住在兰字房,这院子有粗使丫头。有什么事你可以让她们做,你先进房收拾一下。我这就叫丫鬟给你打水”说完就走了。
依湄推开门,进了屋子。屋里还算宽敞,对着门摆放着一个桌子,上面摆放着茶具。
左边放着一个条桌,上面摆了笔墨纸砚。在左边的墙上挂着画着兰花的画。
前面有一个大大的屏风挡住了伊湄的视线,不过依湄知道那后面就是睡觉的地方了。
依湄来到屏风的后面,那里摆着一张大床,四周挂着淡蓝色的纱幔。
在床的右边放着梳妆台,在那里摆放着胭脂水粉。而左边有个小门,依湄进去一看原来是净房,里面放着浴桶和恭桶。
依湄参观完整个房间满意得很。能看出来这个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
很快就有人送来洗澡水,还带来了衣服。依湄坐在飘着花瓣散着兰花香气的浴桶里。
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她仔细的清洗着自己。
沐浴完毕依湄出了净房,坐在了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还没有张开的小脸白嫩细滑,眼睛里的眼瞳是深灰色的,顾盼之间像是有水雾缭绕一样,妩媚的让人移不开眼睛。依湄看到这双眼睛想到,这就是所谓的秋水瞳了吧。她才七岁就已经这样,长大还得了,怪不得艳娘选上她。
依湄等到头发干了以后给自己梳了个双髻,然后又抹了点香脂。过了一会儿小桃来叫她,她就跟着小桃来到了艳娘所在的漪澜院。
进到屋子里看到屋里已经站了三个女孩子。
艳娘坐在中间,看到艳娘伊湄上前行礼说道:“给妈妈请安!”
艳娘示意她站到一旁,然后对着依湄说道:“这三个来的比你早也都比你大,你叫姐姐就行,一会儿你们自己介绍自己。”
然后又对她们四个说道:“我今天再给你们说一遍规矩。雅舍的规矩首先就是别想着逃跑,你们的卖身契都在我身上,你们觉得你们能跑到哪里。
再就是给我安心的学艺,在咱们雅舍分三等。二,三等的姑娘学的东西是不能和你们比的。
你们因为容貌的原因,是属于我亲自教导的。但是你们也不要因为这个就觉得高人一等,要是有谁不守规矩,我可不会轻饶了她。
我每个月都会检查你们学的,有谁不合格到时候别怪我惩罚的狠。一会儿我会让小桃把你们要学习的技艺列表给你们,从明天起你们就开始正式学艺。下个月的这天我要检查你们的学习情况。就这样你们回去准备吧。”说完就起身走出了房间。
依湄看着站在屋里的那三个人,上前行了一礼说道:“妹妹见过各位姐姐,我叫柳依依,今年七岁,是徐州人士。因为母亲和弟弟病了没有钱治病被卖到了这里。请各位姐姐多多照顾。”依湄知道刚到一个地方,不管是哪都会遭到排外。这个时候就先要放低自己,融入进去。所以她特意把自己的身世说了出来。
听她说完旁边一个脸蛋圆圆的,可爱女生上前一步拉住依湄的手说道:“我叫杨秋巧,今年八岁。你可以叫我巧儿,你的眼睛真好看。”依湄乖巧的叫了声:“巧儿姐姐。我是随了母亲,我母亲的眼睛就是这样的。”
巧儿旁边的一个穿着绿裙子,脸上漏出微笑的温柔女生说道:“我叫水姚涵,今年也是八岁但是我比巧儿的生日要大,所以我是你的二姐姐。你可以叫我涵儿。”依湄叫了一声:“涵儿姐姐。”
然后就看向最后一位,这女孩有一点冷,但是并不给人不能亲近的感觉。
她对依湄说道:“我是这里最大的,我叫窦宁凝,今年十岁了。你可以叫我宁凝,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也算是缘分。而且以后咱们就要生活在一起了,就是姐妹了。你最小,我就是你的大姐,涵儿是你的二姐,巧儿是你的三姐。咱们好好相处吧。”
“好的,宁凝姐。”依湄甜甜的笑着说道。
然后依湄她们就往灼华苑走去。回到院子张婆子上前,给了窦宁凝一张纸,那上面写着以后要学习的技艺。而且还对依湄说每天辰时吃早饭,午时休息,可以用些点心,到晚上申时吃晚饭,让她别误了吃饭的时间,然后就离开了。
窦宁凝问依湄是否认字,依湄说认识一些简单的。然后窦宁凝就对其他三人说道:“
都到我房间里来吧。我给你们抄几份,你们好拿到房间里贴上别忘了。”众人同意就跟着去了。然后依湄就开始了学习生涯。
上午她们学习文化课,讲一些诗词歌赋。下午是礼仪培养。一开始依湄学的很吃力,尤其是礼仪的培养,要求姿势要优雅,大方,美观。头上顶着装着水的木碗,还在两肩放上两个小的碗,一旦不小心水洒了就会被罚。
这样过了快半个月依湄才渐渐习惯起来。过了一个月以后,艳娘检查学习情况,还好四人都过了,艳娘很满意。晚上还让张婆子给加了菜。
到第二个月还加上了琴棋书画。每天依湄的时间都被这些要学的占得满满的,要不是有景云晚上给依湄减压,依湄感觉都会坚持不下去了。这个时候依湄才为自己刚开始时候的乐观感到后悔。这艺妓不是一般人能当的,真是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