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末徐氏带着儿女,在母亲的一声声的叮嘱中踏上了回去的路程。
临走时陈羡私下里对依湄说了让她等他的话,依湄没有答应只是笑着邀请他有机会再来北边来玩。
陈羡有些失望的目送着依湄她们离开,然后黯然的回府了。他不是没有请求母亲去给他提亲,可是被母亲回绝了。
理由是依湄太小还要好几年才能成亲,而且她的父亲是武官,自古武官就和文官不和的。
他母亲相中了父亲的好友工部侍郎贺佑明的女儿贺芳晓,并且打算最近就给他提亲。
陈羡不同意还说如果给他提亲他就再次离家出走,就为这事他的母亲都被气病了。
知道依湄要走了,陈羡苦求母亲让他去送送自己的好友。他的母亲被他磨得不行只好答应让他去了,不过要是他敢跑他就等着多一个媳妇吧。
依湄不知道陈羡的这些事情,她知道徐氏打算给她找个在身边的人家,所以依湄根本就懒得考虑。
不过现在她在听回来的景云给她讲关于莫惜之的事情,这次临走依湄对景云说让他去问问那梦姑要做什么样的决定。
景云来到梦姑所在的小院子,这梦姑看到景云先是一愣,后直接问道:“不知道主人这次来有什么事吩咐。”
景云对梦姑说道:“这次来我是想问问你的打算。”
“奴婢的打算。这话怎么说?”梦姑不解的问道。
“当初我和你说过,如果你要跟着莫惜之,那么我会把你的卖身契给你,并给你一个新的身份。如果你不想跟他,就要给我做三年的事情,然后我依然会给你卖身契并给你一笔钱财。”
“是的,当时主人确实和奴婢这样说的。只是不知道主人是有什么打算吗?”梦姑不想直接回答,她还想试探一下景云的底线在哪。
“你也不要试探我,我已经给你选择了。所以我这次走之前才会来问问你的选择。”景云有些不耐的说道。
“主人,奴婢想要跟着莫惜之。”梦姑想了一下说道。
“你可想好了。这个莫惜之有个狠毒的母亲,还有个和他母亲一样狠毒但是却比他母亲会装的表妹。而且他母亲想要他表妹嫁给他。”景云提醒道。
“是的,奴婢想好了。奴婢喜欢莫惜之,而且奴婢~已经是他的人了。”梦姑脸色微红的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好,只要你不后悔就好。”说完景云掏出梦姑新的户籍。
梦姑接过景云递过来的户籍,扑通一声就给景云跪下了。
“恩公,你就是奴婢的再生父母。你有什么吩咐就请和奴婢说,奴婢一定会尽全力完成恩公的吩咐的。”
“你误会了,我给你户籍就是要告诉你,你已经自由了,我们以后互不相干。”景云扶起她说道。
梦姑有些迷惑不解地问道:“恩公,我不明白。既然什么都不让我做,那恩公为什么要替我赎身。而且还给了我新的身份,还有这个院子。”
“这你就不要管了,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你要嫁莫惜之是不可能了。不过要是当了小妾,一定要小心他的母亲和表妹。这两个人真的是心狠手辣之辈。”景云好心的提醒道。
其实梦姑真是想错了,根本不需要景云吩咐她做什么。就莫惜之的母亲和表妹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存在,那就不会让莫惜之安宁。
“你不知道,莫惜之的父亲直到现在就只有莫惜之一个儿子,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父亲可是有三个小妾居然一个孩子都没有生下。”看到梦姑一脸的不信,景云给她加深了印象,不想她败的太快。
看到梦姑那终于想明白的样子,景云递给她两个瓷瓶说道:“这里有一粒保胎丸,还有一粒解毒丸,希望你以后用不着。”
在梦姑接过瓷瓶以后景云再次开口说道:“以后你自己保重,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一定要小心那两个女人。不要以为息事宁人就能活命,万事自己不争取,那么你离失败也就不远了,你是从那火坑里出来的你自己应该明白。”
说完这些,看到梦姑一脸的若有所思景云对她提出告辞,然后就回来了。
听完景云说的之后,依湄很是感慨地说道:“如果是我可能也会选择留下吧,毕竟这世道一个孤身的女子更不好生活。希望她争点气能活得久一些。”
马车走走停停的行驶了快半个月,才回到了蓟州。依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
只有在蓟州她才觉得有自由,在京城真的是各种拘束。她的父亲知道他们今天回来,早早的就等在城门前。
见到依湄她们回来,张骏德很高兴他再也不用一个人吃饭睡觉了。
张骏德很是喜爱自己的妻子,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过纳妾的想法。就是通房都没有一只。这也是徐氏敢一走就是两三个月的原因。
看到张骏德等在城门口徐氏也很是高兴,她看着张骏德连马都不骑了,转身就进到马车里,那眼睛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也是怎么在这就等着了。等了好久了吗?”
张骏德哪里管那些,他一把抱住徐氏然后对着她说到:“夫人,我可真想你,你走的时间太长了。”
这话说的有些撒娇的味道,说的徐氏脸都红了她啐了张骏德一下说道:“说什么话,这还在外面呢。有什么话不会等晚上说。”说着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整个脸都红了。
张骏德看着自己的爱妻娇羞的样子,哈哈大笑着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车外张舒翼听到自己父亲的笑声,忍不住也嘴角上扬了起来。然后跟着随父亲一起来接他们的莫言聊了起来。
等到了府里,张骏德对自己的儿女说让那个他们好好去休息,到了吃饭的时候会去派人叫他们。
然后就扶着自己的夫人回房,去述说他的思念之情去了。
莫言看着回来的依湄眼中流露出一丝思念,不过他马上就掩饰好了,他对他们兄妹二人提出告辞。
张舒翼哪里会让他回去,反正他家里就他自己,还不如在这吃完饭再走。
莫言说不过张舒翼只好留下,依湄这一路也累坏了,所以也急忙回到自己的院子沐浴去了。
这一路真是很辛苦,又热又颠簸,依湄把自己瘫倒水里泡了好久才出来。
出来后依湄躺到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好觉。
正房里,张骏德和自己的夫人洗了一个鸳鸯浴。期间的种种就不描述了。
洗完张骏德一边给自己的夫人擦干头发,一边问她在京城的情况。
听到徐氏说到那左都御史的两个女儿在聚会上找他女儿的麻烦,张骏德气得直骂。
不过听到他女儿艺压群芳,高兴的直说女儿随他母亲一样是个多才多艺的。逗得徐氏不好意思,装着生气的样子,直拿眼睛瞪他。
依湄一直睡到吃晚饭才起床。她伸了伸懒腰然后让馨兰过来给她梳头,古代的头发太长,依湄是真的不会自己梳。
吃完晚饭张骏德提出要听依湄弹那首十面埋伏,依湄被他缠得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
众人来到花园里的凉亭,一边纳凉赏月,一边听依湄弹起十面埋伏。说实话这样的夜色真的不适合听这首曲子。可是这曲子还是让众人深深的着迷,震撼着心灵。
张骏德听完依湄的演奏说道:“窈窈,这样好的曲子,你怎么没有先弹给我听,竟然让那些不相干的先比我听···”
“父亲,我在给你弹一曲平湖秋月好吗?这样的夜色适合听这个。”依湄打断张骏德的话说道。
说完就让馨兰把古筝抬上来,坐在古筝前面,她先静了一下心,然后抬手弹了起来。
这一曲让众人因为之前的十面埋伏而躁动的心情平复了下来。
莫言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看着这位他从小就护着的女孩。看着她越来越优秀,优秀的让他不敢去靠近,只能偷偷的看着。
这次回来他听到张舒翼和他说京城的事,甚至还透漏出陈羡喜欢她的事情,这让他有些心酸。
但是他知道只有像陈羡这样的身世和文采才能配得上窈窈,可是知道是一码事,这心还是不由的想着,想要疼她一辈子。
依湄演奏完,天色也已经晚了。徐氏和父亲回房了,张舒翼还要拉着莫言去喝酒。
依湄就和他们告辞,起身要回自己院子。这时莫言叫住她对她说:“窈窈,明天咱们去打猎。然后野外烧烤怎么样。”
“好,莫言哥,到时候别忘了来找我。哥哥你去吗?”依湄一口就答应了,这家伙只要听到吃的就什么原则都没有了。不过还好她还记得问问她的哥哥。
“我当然去,到时候莫言咱们比试一下看谁打的多。”张舒翼回答道还不忘挑衅一下莫言。
看到这个从来没有赢过的哥哥,依湄嘲笑了她哥哥一番,然后就和他们告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