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夏突然降低了分贝,尽管顾临夏用再细微的声音,何以墨还是扑捉到了顾临夏那句:“如果你只是因为我和莫鲸长得像而喜欢我那就真的没有必要了,我不想成为别人的傀儡。”
何以墨一听这句话开始还不觉得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仔细一听,原来顾临夏还是对自己有所好感。何以墨扑哧一笑,他真不明白为什么顾临夏会担心这个,不过顾临夏担心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那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一开始和你对上眼,确实是因为你长得和莫鲸很像,但是后来我才发现,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和莫鲸很像,而是因为我想给你光给你养分。顾临夏,我都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老话,叫做,人必须逼着自己往前走,不能往回看,我喜欢莫鲸那么久,他无动于衷,那我干嘛也在一棵树上面吊死啊。”
何以墨承认,一开始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念旧情怀的,但是莫鲸的性子和顾临夏恰有很多地方相反,有时候一道菜要是天天吃,迟早会腻,就连何以墨自己也不敢保证自己以后和顾临夏在一起了就不会喜欢其他人了,但是何以墨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自己对顾临夏有好感以来,就觉得自己以后就算再怎么样,也舍不得去伤害顾临夏。
是因为同情顾临夏的遭遇吗?
不是。
是因为爱得深沉,不能自已。
何以墨在手机的记事本里面打下这么一句话:“你爱上的人,总能够成为你心头的规矩,这不能叫束缚,也不能叫做什么妻管严夫管严,这是考验你责任感的时候。”
他们聊着聊着就困了,何以墨注意到顾临夏哆嗦了一下连忙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顾临夏的背上,顾临夏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后来还是接受了下来,何以墨的衣服盖在了他的背上,暖暖的,很贴心。
清晨的雾霾还没有散去,阳光探出了头,透过雾霾四向散开。顾临夏透过医务室那扇透明的玻璃看到了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像是仙境。
顾临夏是被护士小姐换点滴水的声音惊醒了的,何以墨还在熟睡,他不想惊醒他,再看看课程表才发现还有两个小时上课。阳光扑打在何以墨的后背上面,他低着头,碎碎的刘海盖下来,遮住了眉目。凛冽桀骜的眼神,细细长长的单凤眼,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瓣噙着骄傲的薄唇。这是顾临夏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这么仔细地去观察他,在这之前,就算是何以墨和他的距离再近,他都不敢和他对视,而是心在不停地跳动。
何以墨朦胧的双眼睁开了一条缝,他看到了顾临夏俊美的脸庞曲线像古希腊神话传说中的美少年纳喀索斯一样。他微微扇动鼻翼,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斜飞入鬓的眉毛在凌乱刘海的遮盖下若隐若现,高而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显饱满的嘴唇,粉粉的,像极了樱花花瓣的颜色。
顾临夏注意到了何以墨在偷看自己,这真的不能怪他,只能怪何以墨演技太差。
“眼睛都睁开了,还笑了,你就不要装睡了。”顾临夏用空闲的那只手蹂躏了何以墨蓬松的头发。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何以墨坐起身子然后甩了甩自己的凌乱的头发,然后举起手机端倪地看着黑屏的手机镜面上的自己,自恋地说好有范,然后起身伸了几个懒腰,再扭过头朝顾临夏说:“你好好呆着,我去买点早餐。”
说完何以墨都不问顾临夏想吃什么就一溜烟跑掉了。
等他回来时,顾临夏看了一下何以墨手里拿的那些早餐:牛奶、清粥还有面包——难道何以墨把他当成“猪”了吗?
“何以墨,你以为我是‘猪’吗?”
“没有,你不是,我是行了吧?”
“我只要牛奶就够了,剩下的你自己吃吧。”
“不可以,你知不知道空腹喝牛奶对胃不好吗?先喝粥!”
顾临夏瞟了何以墨两眼,然后接过了何以墨递过来的清粥喝了起来,淡淡的米香伴着吸管在他的喉咙间流过,还带着一股薄荷的凉意,他喉咙里面住的那群乌鸦好像被那股清凉给化解成空气趁他呼吸的时候从鼻子跑出去了。
“何以墨,你太暖,我觉得你到哪都是中央空调……”
“所以你喜欢我咯?”
“谁喜欢你?我是纯情的直男!你以为我说对你不是那么讨厌了,就是喜欢你?那我岂不是花心大萝卜了?”其实明明对何以墨动心了不是吗?为什么要否认自己对他的喜欢?顾临夏内心一遍又一遍地质问自己,但是他没有能够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或许在他眼里,他还是害怕去触碰那种感情吧,就爱到这样的感觉刚刚好,不前进也不后退:“何以墨,我告诉你,你不要得寸进尺,不然我又要不理你了。”
“喜欢一个人,从和他斗嘴开始。看样子,你是喜欢上我了!”
何以墨看着顾临夏嘟起的小嘴巴在心底笑了。
“你说的是什么鬼,然而我并听不懂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电影。”
“你就继续骗我吧,顾临夏,你以为我没有调查你?顾临夏,你就是个伪直男,以前和一个女汉子在一起,可惜啊,你不知道我们喜欢男生的都会有第六感吗?你天生就应该被我宠着。”
大概是因为身体不舒服的原因,上课的时候顾临夏一直想睡觉,所以他也没有怎么和何以墨在争执下去。可是在老师眼皮底下的他都不好意思表现出一副倦意的面容,只能够硬撑地上课。
等第一节课下课,顾临夏就无力趴在了桌子上闭目养神,而何以墨则说出去一下。
等上课的时候何以墨才回来,只见他手上拿了一沓请假条在顾临夏的眼睛前面晃来晃去:“这是我和你今天全天课程的请假条。”
一点一滴暖入心窝,越来越多不再讨厌。
可是等到了寝室顾临夏才知道这是何以墨的“阴谋”。
他们刚到寝室,何以墨就从顾临夏的背后把顾临夏扑倒在床上,他不顾顾临夏的挣扎,一粒一粒地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扣。
“何以墨,你想干什么?”顾临夏本想骂人,但是他力气实在是承受不过来。他被何以墨压在床上,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和何以墨的心在疯狂般地跳动。
“何以墨你个疯子,放开我!”
顾临夏还是歇斯底里的嘶喊,可是何以墨就是要压着他,就算是顾临夏竭尽全力,也还是未能从何以墨身下挣脱出来。
顾临夏不知道自己突然哪里蹦出来的机智,手就是把床头的玻璃杯一扫。然后碎片飞溅起时划过了他自己温润的手指,那条划出的伤口,不算深也不算浅,鲜红的血涌泉般流出。
这鲜血带着记忆涌上顾临夏心头。他还来不及仔细回忆,就被肌肤的疼痛拉回了现实。
“啊!”
何以墨连忙从他身上起来,发现了顾临夏食指头的那道伤痕,他连忙爬到自己床上翻出了一根烟从中掐断,然后把里面的烟草撒在顾临夏的伤口上,血很快就被止住了,可是烟草的味道顾临夏依旧无可适从。但是顾临夏还是容忍住了,那是因为烟草止血的功效惊人罢了。
“下次小心点。”
何以墨的口气像是命令。
“谁让你这样子的?”
顾临夏也没有再理何以墨,躺床上继续睡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顾临夏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何以墨那家伙不在寝室,顾临夏听到了门外面开门的声音,何以墨手里拿着饭菜。
“都醒来了还赖什么床?起床吃饭了啦。”
何以墨将手里的饭菜搁置在了桌子上面,然后到了顾临夏的床边伸出了手扰痒痒,顾临夏被扰得笑得肚子痛。
“快…快松手…我起床吃饭就是了。”
何以墨松开了“爪子”,顾临夏乖乖起床吃饭。顾临夏看到了自己最爱的海带汤,然后正准备大口大口的喝下去时,海带汤却被何以墨抢了过去。
“何以墨,你干嘛?那可是人家最喜欢喝的海带汤!”
“你手受伤了,喝海带汤可能会发炎的,”何以墨把海带汤放在一旁,然后取出银耳羹:“喝这个对你伤口好,而且你不是昨天淋雨了吗?我还特意买了姜汤。”
说着,何以墨又取出了一碗姜汤摆在了顾临夏的眼前。
顾临夏刚准备端起碗进食,何以墨又先走一步把碗端起来了,然后勺起一勺银耳羹在嘴边轻轻吹,然后送到了顾临夏的嘴边:“小心烫。”
一种酥酥的肉麻在顾临夏的身体上挪动,但是他还是把嘴巴张开迎来了那勺银耳羹,那羹不是很甜,但是顾临夏的内心甜蜜蜜的感觉很浓厚。
见到顾临夏将一勺的银耳羹喝了下去,何以墨心满意足的笑了,他重复着之前的步骤将银耳羹一勺又一勺地送入了顾临夏的嘴里,而他们在里面根本就不知道外面一群人在猫眼看着他们的亲密。
“你那么胖,让开点。”
“为什么要让开啊?”
“你不让开我怎么看他们亲密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顾临夏一听就知道余毅和寝室小胖子华晨晨的对话。
何以墨起身一开门然后猛地一拉,华晨晨和余毅就分别带来了“花式”踉跄,如果当时的顾临夏正在吃米饭的话,恐怕看到华晨晨和余毅的动作都要把饭笑喷出来了。
华晨晨和余毅尴尬地朝顾临夏打了招呼:“你们在吃饭啊。”
“对啊。”顾临夏回答得风轻云淡,不带一丝迟疑。
“喂,你们两小子刚刚看到什么可不要往外面说啊。”何以墨耸耸肩膀一副无奈的模样,其实他们说不说,他也管不着,但是他不是那种喜欢大嘴巴的人。不过上次余毅那家伙做得很好,没有把强吻的事情说出去。
“其实我们说不说都无所谓了不是吗?你们之间的事情全校皆知了。”余毅说出这话就看到了何以墨和顾临夏两个人用着有些怪异的眼神盯着他,他连忙抽自己的嘴巴:“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说,真的什么都没有说……”
学校消息的扩散速度比流感传染还要快。
顾临夏都不敢恭维,他的脸色已经苍白不已。
何以墨的眼眸也带着些难受,谁看到自己喜欢的人难受,又能够好过几分了。
而对不起这三个字,在现在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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