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小尼姑 第七章
作者:冬刃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秦枳再一次来到了那棵树的附近,可哪里还有展烈的身影。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展烈,不知不觉就晃悠到了之前和严战发生冲突的地方。奇怪的是,秦枳在那里看到了几个身穿灰色衣服小厮模样打扮的人。

  他们正低着头,在地上找着什么。看到秦枳,那几个小厮都向他施礼,秦枳也赶忙回了个礼。

  “你们在做什么?”秦枳走上前问。

  “回小师傅,我们在找一样东西。”

  秦枳心里“咯噔”了一下,因为她想到了自己捡到的那只耳环。

  “额,什么东西啊?”秦枳低头,假装着和他们一起找了起来。

  “一只耳环。”小厮回答。

  秦枳刚想说耳环被她捡到了,小厮接下来的话让她愣住了。

  “是少庄主吩咐的。”

  秦枳直起了腰:“少庄主?”

  那小厮也抬起了头,冲着秦枳笑了笑:“是的。耳环不见了,少庄主急的了不得,几乎调动了日落山庄的半数下人去寻。小的听说少庄主今儿来过这里,特来此地寻找。”

  秦枳转过了身,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容。

  “不过,这么小的一件东西,找起来怕是相当不容易呢。奴才眼拙,若小师傅看到了,还望通知奴才。奴才还可以拿着耳环领点赏钱。”那小厮说道。

  秦枳转过身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留下一句“我哪里找得到?”便离开了。

  什么啊,那只耳环竟然是严战的。看那下人说的样子,看来他还挺在意那只耳环的嘛。想必是十分重要的人留下来的吧?

  回到水镜庵,秦枳将花坛里的耳环拿了出来。

  不过,她并不打算就这样把耳环还回去。谁让他今天惹到她了!

  秦枳将耳环放在自己的手机旁,小心的藏在床下的小木盒里。说不定,在必要的时候,这只耳环能够成为救她一命的东西。

  晚间的时候,忘安师太带着弥尘几个回来了,大家草草的用了晚膳便各自回房休息。秦枳这一天也遇到了不少的事,十分疲惫,很快便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是严老太爷法事的第一天。一大早,秦枳便被弥缘叫了起来,梳洗一番,便跟随着忘安师太一起前往盛云阁。

  而日落山庄的一个老仆也跟在了旁边,她正在耐心的向秦枳一行人介绍日落山庄的事。

  “师太,小师傅,日落山庄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地方,庄内不仅有庄内人,还汇集着很多的江湖人士。再往那边一点,你们就能看到一条小河,冬刃河将日落山庄分成了两块。师太所在便是东庄。这里专门是为庄内一些上了年纪的太爷们准备的。他们不爱热闹,西庄那里刀光剑影的,让老人家住在那里,也甚是不妥。师太和小师傅们都是佛家人,自然是不能扰了佛家人的清静,这水镜庵是几年前三爷去世时建造的,倒是个好地方。”那老仆话语温和,语气里充满了对于秦枳她们的尊重,秦枳瞬间对她好感倍增。

  “老身在这里告诫师太一句:还望师太和小师傅不要跨过冬刃河。”

  忘安师太鞠了个礼:“阿弥陀佛,贫尼来到此处,自是为老太爷安心诵经超度,又岂会干涉他事?”

  那老仆点了点头,像是很放心的样子。

  秦枳看她什么都懂的样子,便悄悄的走到她的身边。弥缘不满的看了秦枳了一眼,刚想说什么,秦枳便伸出一只手指轻轻放在嘴唇上,示意她不要讲话。弥缘讪讪的闭上了嘴,还赌气的把头扭了过去,一副不愿意再看秦枳的样子。

  秦枳也无暇去照顾她的心情了。她用手肘捅了捅那老仆。然后行了个礼。她刚想讲话时,一下子就愣住了,她才发现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的这位。

  阿姨?好像不太对。妈妈?怎么听起来怪怪的?难不成要叫嬷嬷?

  “小师傅,有什么事吗?”好在看见秦枳着急的样子,那老仆倒先开了口。

  秦枳礼貌的笑了笑:“请问,你知道展烈吗?”

  “展公子?”老仆皱了皱眉,似乎对秦枳认识展烈的事感到不满:“小师傅怎么问起展公子来了?”

  秦枳看了看前方不远处的忘安师太,压低了声音说:“不瞒你说,实际上,展烈曾经帮助过我。”

  那老仆舒展了表情,回答:“展公子的事老奴并不怎么知道,只是知道他自小就是跟在少爷身边长大的。”

  “弥生,你在做什么?”就在秦枳还想再问个清楚时,忘安师太喝止了她,秦枳望了过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忘安师太停了下来。

  “师太,我只是......”秦枳想要解释。

  “师太,弥生小师傅只是询问我山庄里的一点事而已,不碍事的。”

  忘安师太一脸的歉意:“施主,这孩子年龄小,不懂事,您多担待一些。弥生,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就好。”

  秦枳觉得忘安师太似乎有点太小题大做了,她本能的想要为自己辩解两句,但看到忘安师太那严肃的表情,她适时地打消了这个不理智的念头,转而低头行了个礼,顺从的说道:“是的,师太。”

  不知道是不是秦枳影响了一行人的情绪,大家都沉默了下来,就这样,一行人到了盛云阁。秦枳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这里位于日落山庄的高处,向身后看可以看到那老仆口中的“冬刃河”,它弯曲不平,清澈泛着涟漪的河水缓缓流淌,浑然天成的将整个山庄分割成东西两块。一座精致典雅的木桥横跨冬刃河,连接起左右的空间,偶有人从上面快速的走过。

  盛云阁就在不远处。那是一座有些年代的古老的楼阁,阁前栽种着几排的松柏,更给它填了些许岁月的感觉。顺着脚下的白色石阶便可到达盛云阁的大门。高大的门楼配上灰瓦白墙,很有庙堂的意味。门楼墙壁雕有精致的花纹,屋檐向上延展,像只大鸟一样“张牙舞爪”。

  盛云阁门前跪倒了一片人。他们个个身穿白色丧服,看见秦枳她们,也是不为所动,像是石像般。

  周围的氛围实在是肃穆的令秦枳难以忍受,她虽然不是爱热闹的人,但是这样死一般的沉寂也不由自主的让她收敛了自己的表情,放缓了呼吸。一步一个脚印的小心翼翼的跟在忘安师太的身后走进了盛云阁。

  一进阁内,秦枳就有些吃惊。

  阁内远比秦枳想象中的要大许多。阁内正中安安静静的停放着一个檀木棺材。周围跪着六个十分年轻的男人。棺材的前面,有一个长长的柜子,上面按照高低顺序摆满了灵牌与供奉用的香炉。

  秦枳机械的跟着忘安师太的指导完成着一些她不懂的步骤。好在,忘安师太知道她不是弥生,所以并未难为她,反而是让弥缘几个多做了些。甚至到了最后,索性只让秦枳跪着念经了。秦枳并不知道怎么念经,反正都是做做样子的,她也就不怕什么了,嘴里念叨着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的“经文”,将“阿弥陀佛”颠来倒去的说。

  正在秦枳念的起劲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重重的一群人的脚步声,秦枳还未抬头,就感到一股沉沉的压迫感袭来,她本能的想要看来的是何方圣神,但看到身旁的弥缘冲她拼命的摇头,她一面不解中,一面抬起了头----

  秦枳的不远处,站着一行四个人。他们都是一身缟素,面色严肃。为首的一个年约五十,虽然鬓角微微泛白,但从他挺直的腰身来看,此人精神甚好。仅仅是站在那里,并未有什么动作,他也给人习武之人才有的的危险气息。再看盛云阁里众人的反应,似乎对于他都是十分敬畏而又惧怕的。而他身后的两个人年纪都有了六十,花白了头发,但也是练家子的模样,精神倒也不错。而最让秦枳意外的是,她看到了严战!

  严战此时正安安静静的站在最后面,他眼神无比冰寒还透着一丝凶狠暴戾,这让秦枳很难把眼前的严战与昨天那个不可一世的他相提并论。

  严战跟着那四人一起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视线不知为何就像秦枳这边扫了过来。秦枳吓了一跳,赶忙低下了头,躲开他的视线。

  为首的那个男人走到了忘安师太的身边,微微弯弯身体,说:“师太,法事就交给你了。”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只是这么一句话,就透露出不可抗拒的威严。

  秦枳试探的抬起了头,却不小心正对上严战的目光。她心虚的立刻避开,严战眼中却划过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庄主,贫尼自会为老太爷好好超度,让老太爷早登极乐。”忘安师太回答。

  庄主?

  秦枳挪了一下自己的脚,跪的太久了,她的腿有些发麻。他就是日落山庄的庄主严振青吗?那么,严战......不就是他的儿子吗?

  秦枳作死的又抬头看了一眼严战,却又被严战的目光逮了个正着。秦枳紧张的额头都冒出了汗,被这对父子的气魄压住,她几乎已经丧失了一切的判断能力。

  好在,严振青只是交代了忘安师太几句便领着几人离开了。看到严战出了盛云阁,她才暗自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