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枳非常不爽,原因就是昨晚偷偷跑出去被展烈占了便宜不说,回来时,发现秦枳偷跑出去的忘安师太还罚秦枳念了一个时辰的佛经。秦枳昏昏沉沉的又饿又累,只想躺在软软的席梦思上睡到天亮啊。
经过昨晚这么一闹,忘安师太严厉的要求秦枳不允许离开水镜庵一步,还特意叮嘱了门口的守卫加强对秦枳的看管。连秦枳偷溜出去的后墙也加了防卫。
白天的时候,忘安师太带着弥缘她们去盛云阁了,秦枳在院内实在闲的无聊,只好唱唱歌,写写字来打发漫长的闲暇时光。
日子就这样如同冬刃河里缓缓流淌着的河水一样一天又一天的度过了。
今天是秦枳来到日落山庄的第四十八天。严老太爷的法事也在今天彻底结束了。
这天下午,忘安师太带着秦枳五人去向严庄主请辞。
请辞的过程格外顺利,严庄主还让人给蝉音庵添了不少的香火钱。
再回到水镜庵,秦枳的心情愉悦的就快飘到天上了。
终于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秦枳哼着小曲儿将弥生的东西做了简单的打包,便早早的来到院中等待着其他人。
可是她没等到走出水镜庵,却等来了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什么?我要留下来?”秦枳看着前来传送命令的一个下人,满脸的难以置信。
“回......回小师傅的话......这是我们少庄主的命令......”那下人弓着腰,说话颤颤抖抖。
“我去,他算老几啊?你们庄主都让我们走了,凭什么他不让?”秦枳莫名的火大,占她便宜不说,还想把她困在这个鬼地方。
“小的只是奉命......”
“奉你个大头鬼啊。”秦枳打断了他:“你,回去告诉严战,就说我,要回蝉音庵了。”
“这个......”那下人有点惶恐,呆在院中,显得局促不安。
就在这时,忘安师太一行人已收拾好行李走了出来。
看到了院中多出来了的人,忘安师太问:“弥生,他是?”
“师太,我们别管那么多了,赶快走吧。”秦枳走到忘安师太身边,拉住她就要往外走。
忘安师太被她拉着,也只好不再管那下人,领着弥缘几个,走出水镜庵。
走了片刻,眼看着日落山庄的大门就在眼前了,秦枳恨不得一脚就跨出去,然后永远永远都不要再回到这里了。
就在秦枳准备抬脚跨门时,守卫抬起手拦住了秦枳:“秦姑娘,少庄主有令,你不能离开。”
秦枳愤怒了,真准备发火时,忘安师太拉住了她:“施主,我们得到了庄主的许可,还望施主放我们早些回到蝉音庵。”
那守卫行了个礼,回答:“师太和其他四位可以离开,但是秦姑娘不可以。”
秦枳有点蒙了:“师太--”
忘安师太拍了拍秦枳的手,安抚她:“你先不要着急,我去找少庄主。”
忘安师太吩咐弥缘等人在此等候,而自己转身去找严战。秦枳本来也要跟着去,但不知为何,忘安师太拒绝了。
此时忘安师太的内心是复杂的。
秦枳并不是真正的僧尼,因此无论如何,她都一定不会把秦枳一个人留在这日落山庄里的。可是,严少庄主真的会放秦枳走吗?还有,秦枳究竟是怎么惹上少庄主的。
就这样怀着不安的心,忘安师太来到了严战的居所--北燃殿。
忘安师太走进北燃殿的时候,严战正坐在椅子上看一本书。看到忘安师太,他似乎一点也不吃惊,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一挥手,示意忘安师太坐下。
忘安师太只是双手合十,行了个礼,便开了口:“贫尼今日到此处,有一事特来与少庄主商量。”
严战将书放下,缓缓起身:“可是,我严战不喜欢和人商量事情。”
忘安师太依旧面不改色:“那贫尼就直说了,贫尼希望弥生可以回到蝉音庵。”
严战从大殿的楼梯下走了下来:“那我如果非要留下她呢?”
忘安师太继续回答:“庄主的命令,还望少庄主遵循。”
严战不屑的看了一眼忘安师太,眼神突然凶狠了起来:“庄主的命令?可是我听说的是,庄主只是允许你和你的弟子回去。据我所知,真正的你的弟子弥生不是早就逃走了吗?”
忘安师太惊讶的抬起了头。
他竟然早就知道?
“秦枳既然不是你的弟子,也不是蝉音庵的修道之人,本少爷要留下她还需要征得你的同意吗?”严战一字一句的说,眼神充满了凛冽的寒气。
忘安师太的额头渗出了汗水,脸色难看极了。
“贫尼觉得,既然秦姑娘不是蝉音庵的人,也不需要卷入此事。”
“忘安师太是念的经太多脑子也不太好了吗?”严战冷笑:“她既然不是你们蝉音庵的人,我让她留在这里,与你何干?需要我去向庄主说明,你们蝉音庵包庇一个冒牌的小尼姑混入我们山庄吗?还是,你们要把这责任,推在我头上?”
忘安师太心中的不安渐渐加剧,听了严战的话,更是恍恍惚惚。
“贫尼不敢。”
严战走回大殿的椅子上,缓缓坐下:“忘安师太慢走。有空来日落山庄坐坐。”
忘安师太看了看严战,最终摇了摇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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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处,秦枳正焦急的等待着忘安师太的消息,看见忘安师太回来,她立刻凑了上去:“师太,怎么样,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我们走吧。”说着,拉着忘安师太就要离开。
“秦姑娘。”忘安师太停在原地,满脸歉意的看着她。
秦枳愣了一会,松开师太的衣服,退后了两步。
“弥生。”弥缘见状,走到她身边,试图安慰她。
“我又不是弥生!我后悔了可以吧?”秦枳怒吼,是的,她后悔了。她不应该顶替染染来这里,她更不应该惹到严战。
“弥生,你不要这样。”弥缘满脸的担心。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也明白无论怎么样,她今天都走不出日落山庄,秦枳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尽量平静的说:“你们走吧。”
“弥生......”弥缘还想说什么。
秦枳抬起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够了,我会自己想办法离开的。”
说完,她独自一人转身离去。
“师太,我们真的要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忘安师太念了句:“阿弥陀佛”,她盯着渐渐消失的秦枳,说:“接下来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我们走吧,但愿日落山庄可以善待秦姑娘。”
弥缘有些不太满意忘安师太的做法,怎么说秦枳也是为了蝉音庵才发生这样的事,就这样对待秦枳好像有些太无情,虽然她理解师太这么做也是身不由己,但是,这总是她心里感到不舒服。可是即使她再有意见,却依旧改变不了秦枳要被留下来的命运,她也只能在心里默默为秦枳祈祷,希望一切能像秦枳说的那样,她可以有办法离开日落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