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梦殇痕 029 庭院垂杨千万缕,犹自默默思学女
作者:京西凡子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坐在院子柳树下的躺椅上,我的心绪依然激动,仔细地回味着在国宾馆的演讲情景。

  这是多么神圣,多么自豪,多么得意,所有这些都让我倍加体味,我似乎不愿失去对演讲任何一个环节的记忆。

  每个人的一生,都会存在许多机会,抓住了机会就可能改变自己的人生。

  平心而论,我觉得在钓鱼台国宾馆的这次报告对于我来说确实至关重要,是我的一次重要的表现机会,至少是我的一次重要的转折点,预示我今后的事业更加向好。

  尽管我的报告已经结束,我没有觉得自己有啥失误,但兴奋之余,惊奇之际,还似乎怀疑这是否是现实,难道不是在做梦?难道不是在幻想?

  想到了这些,我便使劲地掐一掐我自己的胳膊,感觉确实到有些疼,因此意识到这绝对不是处于梦境之中,是活生生的现实。

  正当我在胡思乱想之际,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这铃声打断了我的回味,顿时让思绪恢复了常态,是谁来可电话了?

  我拿起我的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吴月的名字,我便接通了电话,不紧不慢地对她说:“小吴你好,请问你有何指教?”

  给我打来电话的人叫吴月,这人是一位美女博士研究生,她与我相识于一个偶然的场合,目前正在师从北方大学经济学院的著名经济学家吴学树教授,主攻产业经济学方向,研究的兴趣主要集中在能源经济学的方面。

  吴月与我的研究兴趣基本上一致,因此我们在学术研究方面有许多交往的机会。

  “哈哈,我说凡老师啊,你跟我开啥子玩笑啊?对于你,你是谁啊,大名鼎鼎的经济学家,我岂敢说是对你指教啊?”见我如此客气,吴月便笑嘻嘻地对我说:“你是大牌的教授,是我们中国社会的大名人,还是著名的经济学家,你还说请教我,那不是是要折煞我小女子了吗?”

  “呵呵,小吴老师,你对我也不要过于客气嘛!”无论是出于礼貌,还是为了调侃,我礼貌地笑着对吴月说:“古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何况你我现在都是大学的老师,都研究经济学的问题,相互请教也属正常啊。小吴,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呢?我好久没有你的消息了,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吴月连忙对我说:“我还能忙啥啊,还不就是上课学习,再就是帮助吴老做课题研究,整天与电脑打交道,查文献,跑调研,上网,写文章。今天我给你打电话是有一件事,吴老让我告诉你,他想与你联合申请大中华自然科学基金的重点项目,但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参加合作申请这个项目?”

  最近几年来,中国经济发展十分迅速,进而带动了国家科技事业的兴旺,大中华自然科学基金的种类繁多,资金规模越来越大。

  申请大中华自然科学基金项目是中国的学者最热衷于去做的一件事情,也是中国高等学校相互攀比的核心内容之一,这类项目的多少和层次的高低,可以显示一个高等学校的科研水平和科研实力。

  在当今中国社会,凡是那些受到人们热情追捧的事情,其背后一定存在某种利益关系在发挥着重要的作用,人们如果趋之若鹜,那么这背后一定存在动力驱动。

  中国学者们之所以热衷于申请大中华自然科学基金的项目,这当然存在着制度或社会原因,但说到底还是利益驱动在起着重要的推动作用。

  目前,申请大中华自然科学基金的项目,已经成为国内各个大学对教师进行业绩考核和能力评估的重要指标之一,获得到国家级的基金项目逐渐变成了许多大学对教师能否晋升高级职称的必要条件之一。

  伴随着大中华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的批准,国家对项目提供足够大的资金支持,因此既然如果申请到大中华自然科学基金项目对教师来说是一件名利双收的好事,那么教师在争取基金项目过程中的竞争必然异常激烈。

  尽管大中华自然科学基金的规模在逐年扩大,但在如此制度环境下,申报基金的队伍也是越来越大,基金项目永远处于粥少僧多的状态。

  吴月在电话中与我提到的吴老,就是她的博士生导师吴学树教授,吴老是我国著名的经济学家,这位老先生的学术影响力和社会知名度甚大,属于学界泰斗人物。

  我与吴老已经认识了许多年的时间,在我攻读硕士学位期间,导师林新教授就曾推荐我在吴老的手下做过一些辅助性的研究工作。

  林新教授与吴学树教授早期都曾经留学前苏联,都曾经获得过前苏联的副博士学位,他们两人彼此很熟悉,平时交往十分密切,这让我有机会认识了这位学术泰斗。

  在林新在前苏联留学期间,黄天功的父亲黄城正在中国驻苏联大使馆担任公使,因此林新和吴学树等同学便与黄城有机会建立了私人关系,并且在回国后长期保持友好私人关系。

  在中苏关系紧张时期,黄城曾经被错误打到,有人指控他与吴学树和林新等人是苏联特务,并且受到政治审查,而审查组的组长便是陈华公的老父亲陈关隐。

  再到后来,黄城被平反而恢复工作,但是黄家与陈家的关系却存在隔阂,长期保持不正常的关系,这也促成陈华功与黄天公之间存在矛盾。

  那时我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无名小辈,而吴学树教授已经是中国经济学界影响力很大的学术权威之一,我与他在本质上应该属于师徒关系。

  同样是我国学术界的精英,不过与林新教授的沉稳性格相比,吴学树却是比较张扬,他非常喜欢抛头露面,在社会活动上也很活跃。

  在过去较长的时期,他周围的年轻同事和学生不时给我传授与这位学术前辈的交往经验,我耐心体味,洗耳恭听,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位学术泰斗。

  记得我刚到华夏大学期间,在与吴学树的研究生交往过程中,第一次在国内听到研究生称自己的导师为老板。

  但是,包括我在内的一代年轻的学子对吴老其实十分敬佩,老板一词对他也没有任何贬义。

  我与其他年轻人在一起经常谈轮吴学树,无论是这位老先生的钱多或名气大或资历深等等,我们无不表现出对他的尊敬,以他为崇拜的偶像,下决心跟他一起工作和学习,对他根本没有过任何的怨言。

  吴学树将学术与商业紧密结合,并且他已经腰缠万贯,他以变通方式开办一家管理咨询公司,利用自身的名望和学校的资源赚钱发财,在一定程度上玷污了著名经济学家这个头衔,为此我确实对他也产生了诸多想法。

  钱财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任何人都爱钱财,但你如果过于看重钱财,那就应该彻底下海去做老板,因为学术与商业的结合必然导致学术不端。

  吴学树是中国经济学界的学术权威,他的学术地位和社会影响甚大,尽管他已经年过花甲,但他的精神状态良好,思维敏捷,观点层出不穷,经常参加中央的重大决策,对政府政策有很大的影响力。

  我连忙对吴月说:“小吴老师,看你说的,我哪能不愿意呢?申请大中华自然科学基金项目,这是一件好事啊,也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事情嘛。再说了,我们的吴老是谁啊,只要是他老人家的吩咐,我就一定会坚决地从命,你说对不对?”

  申请大中华自然科学基金项目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在某些项目方面,国家支持不同单位和不同专家之间的合作申请,而其中基金项目申请书的编写是整个过程中最重要的环节之一,是决定是否申请成功的关键因素。

  吴学树能够主动拉我与他合作申请大中华自然科学基金项目,这其实是我的荣耀,是他对我的信任,甚至是他对我的抬举,我岂有不愿意之理。

  我与吴月仔细地谈了一会,主要是讨论申报的题目、课题成员如何组成、经费预算和明细、成员的分工和进度安排等等,更重要的是我们应该如何做好公关工作,其中包括吴学树如何与重要人物打招呼,我负责如何疏通关系,等等。

  电话挂断了以后,我不免陷入了深思,开始再次回忆起我与吴月的相识过程,我与她的相识如何具有传奇的色彩。

  我与这女子初次相遇在东海的娱乐场所,至今仍然是埋藏于我心中的一个心理秘密,从来没有也不会对外公开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