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同学们都很浮躁,聚在一起讨论着去哪哪旅游了,去哪哪打工体验生活了……喷得不亦乐乎。随后,老班推门进来,班里顿时安静下来,一个个都盯着他,不,准确地说,是盯着他身后的男生,穿着白色校服,身体纤长偏瘦,当我看到他的长相时,却是愣了。
清秀的脸庞,干净的轮廓,皮肤白皙无暇,薄薄的嘴唇不经意地上挑,露出右脸颊上浅浅的酒窝。微风轻拂过他黑色的发丝,浅金色的阳光照进他深邃漂亮的眼眸里,闪烁着光。
这少年,竟是惜白……
一年前。
女生们聚在一起,讨论的话题永远都是帅哥和明星八卦,我身边的几个同学也是如此,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昨晚八点档的泡沫剧,说男女主角是青梅竹马,男主为女主做了好多事,从小到大一直陪着她,最终女主被男主的痴情所感动,然后两人在一起了,多么恶俗却又令人羡慕的剧情。
但青梅竹马的关系,随着时间的推移,真的会越加深厚吗?在我正想得出神时,伊蓝突然说:“对了!易唯也有个长得很好看的青梅竹马!”说着,飞快地拿出了我一直夹在语文书里的那张照片。
我刚想说不要拿走,她却已经把照片摆在了桌子上。
照片里,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站在树下,嘴角微扬,淡淡地笑着,阳光从树叶间落到他脸上,照着他清俊的面容。
“哇哇~清秀美男诶!”同桌一脸花痴地盯着他的照片,问我他的名字。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伊蓝就说:“这是小唯的青梅竹马,你问这么多干吗?”然后她转过头来,狡黠地笑着对我说:“小唯,今年放暑假你去浅草市玩玩吧,中考后当然要放松放松嘛。”
我想这样也好。爸妈还有……哥哥,一直在暮光市定居,而我从出生起就和外婆住在浅草市,却在小学毕业时被爸爸妈妈接来到了这里,离开了那个被称为浅时光之城的浅草市,但外婆念旧,没有搬来,一个人住在那里,有时候爸爸会把她接来玩几天,或者他们回去看看她,但我却由于要上学从未回去过,这也意味着,我和惜白已经3年没见面了。
中考很快就来临,也很快就离去了。这个暑假,注定是疯狂的,没有成堆的作业,也没有要背的英语单词。
我和他们已经商量好,要在浅草市玩上一个月,这一个月,自然是住在外婆那里。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坐上火车出发了,心情一直很激动,脑海里一直浮现着惜白的容颜。
我的记忆里,惜白永远是干净温和的,他总是穿着白衬衫,喜欢淡淡地笑;他的学习一直很好,总在阶段前三,书上满满的都是他字迹清秀的笔记……
不知不觉中,已到了浅草市,这里刚刚下过雨,天空被雨水清洗得仿佛透明的水晶。
外婆见了我笑的跟朵花似的,一直拉着我的手说着这些年发生的事,自然,也提到了住在我家对面的惜白。
惜白的父母在两年半前离婚了,惜白的弟弟跟着爸爸去了暮光市,而他被判给了妈妈,但他妈妈前两年再婚了,搬到了她的新丈夫那里,他便一个人住在这里。
我不由得为他悲惨的命运感到同情。但外婆后来说的话,却让我怔在了原地。
“唉~可怜惜白那孩子了,后来竟然死了。”
死了?惜白死了?那个温和细致的少年死了?我想问问外婆他是什么时候死的,是什么原因,但却开不了口,说了句“我想出去转转”便出门了。
浅草市和三年前没多少变化,路边依然种着梧桐树,宽阔的柏油路上行驶着各种各样的车。
在我正恍惚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喊一声:“惜白~你快点!”
我浑身一僵,向那里看去,七、八个男生一起走着,其中有一个穿白衣服的少年,背影很像惜白。可是,外婆不是说惜白已经死了么?我的身体已经不受我的控制了,在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正朝他们跑去,可是一转眼,他们却不见了。
我停下脚步,有些恍惚地望着他们消失的地方。刚才,是我看错了吗?事实证明,我没有看错,我和惜白的再次相遇是很戏剧化的一幕——
“同学,让一让!”一声尖叫传入我的耳朵里,我看见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生骑着电动车朝我驶来,她似乎刚刚学会,骑的有些不稳,眼看就要撞上我了,我却愣在原地动弹不了。
“卧槽!你丫的是想死吗?”一双手突然把我往后一拉,那辆车便从我面前开走了,而我,毫发无伤。
我转过身,看到一个把头发染成亚麻色的男生,穿着黑色的体恤和有几个洞的牛仔裤,左耳上带着一颗银色的耳钉,他长得很帅气,但我却觉得,他不是什么好学生,但他毕竟拉了我一把,我朝他鞠了个躬,说了声谢谢。
那男生突然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确定地开口:“易丫头?”
我浑身一震。这世上,只有外婆和惜白才会叫我易丫头。
他勾起唇角笑了笑,说:“易唯,你不会把我忘了吧?”
“惜……惜白?”我仔细地打量他,是的,他是惜白,比起以前变得更加成熟,脸上的轮廓也更加的分明,可是,惜白为什么会穿成这样?而且,外婆不是说他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