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白被我拉出去后就不乐意了,皱着眉问我:“易唯,你把我拉出来之前就不能通知我一下吗?那个相声我还没看完。”
“哎呀!反正明天有重播!”说完,一阵冷风吹过,我打了一个寒颤,发现围巾没有戴,又懒得回去拿,突然瞟见惜白脖子上的灰色围巾,便不怀好意地问:“惜白,你冷吗?”
惜白瞧见我两眼放光地盯着他的围脖看,便缓缓地整理了下,笑着说:“冷。”
我可怜兮兮道:“惜白~我也冷~”
惜白微微俯身拂了拂我的发丝,温柔地笑:“那就冷着。”
→_→妹妹的……
我一下子扑到惜白身上,缠着他的脖子,“惜白,我冷!我冷!”
惜白无奈地笑:“易唯,我也冷,我也冷。”
我灵光一闪,“那惜白我们一起戴吧,这围巾看起来挺长的。”
惜白微微挑眉,“这也太暧昧了吧。”
“顾惜白,瞧你这话说的!清者自清!”当然,我对你不是清的。
惜白无奈,把围巾解下来,一半系在我脖子上。然后我一直往惜白怀里蹭,一副享受的模样,“唔~好暖和。惜白弟弟,以后你跟着我吧,姐姐罩你。”
惜白黑线……
我拽着这围巾,摸了几下,问道:“顾惜白,老实交代,这围巾谁给你织的?”
惜白愣了下,淡淡地笑:“易唯,这你都能看出来?”
“哼!你看看这围巾的针法,不仅难看松散,中间还打结!一看就是一个菜鸟织的。”
惜白笑了,“她确实是个菜鸟。”
我听出了不对劲,问道:“惜白,这是你前女友织的?”
他点点头,“嗯。”
“想不到你顾惜白还是个痴情男!”没错,我吃醋了!是哪个菜鸟织的围巾,竟让惜白留到现在!
“你想多了,因为家里就这一个围巾,今天冷,才戴上的。”
“那我给你织一个吧!”
“你?你织的能戴出去吗?”惜白好笑地问。
“惜白弟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歧视我呢?你易唯姐姐现在心灵手巧着呢!”
惜白无奈地摇摇头,不语。
我又八卦道:“惜白,你和你前女友是谁提的交往,谁提的分手啊?”
惜白垂着眼睑想了想,说:“她提的交往,她提的分手。”
“咦?”我更好奇了,“惜白,原来你被人甩了?”
惜白:“……”
“不过她为什么甩你?”
“她是中日混血,父母要她回日本上高中,她让我等她三年,我不同意,她说那不如分手好了,然后我点头,就走了。”
河边有好多人都在放烟花,也有一些和我们差不多大的人在放鞭炮、小礼花一类的,也有些小情侣牵个小手、偷亲个小嘴。
我问他:“惜白,你为什么不愿意等她?”
惜白垂着眼睑,淡淡地开口:“我和她只交往了半年,只是浅浅的喜欢,谁能保证这三年里我们不会移情别恋?谁能保证这三年里我们的感情不会变淡?青春年少,未来的一切都是未知数,我不能用这个年少的诺言来绑住她的青春和我的未来。”
五彩缤纷的烟花在空中绽放,照亮了夜空。惜白精致清秀的侧脸在烟花的渲染下,散发着柔和的光,美得不真实。
惜白他看得很透,他明白,什么是年少轻狂,什么才是真正的未来。
“小唯唯~”一声清亮的男声响起,瞬间破坏了这浪漫的气氛。只见落晖同学穿着红色的羽绒服,大老远都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妖娆风情。
受不了啊~真如温太太说的,我和他站在一起很有压力的。
当然,在上大学后我见到惜白的室友——莫浅风那个邪魅妖娆的极品妖孽时,我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落晖走到了我们面前,笑着说道:“小唯唯,我们还真是有缘呢,不仅在这里能遇到,还穿着情侣装!”没错,我们都穿着红色羽绒服,但那只是巧合!
我皮笑肉不笑地说:“呵呵……落落哥,新年快乐!”
“哦吼吼~小唯唯也新年快乐!要不要落落哥给你发红包?”落晖脸上带着得瑟的笑。
我一口应道:“要!”
他流光溢彩的凤眼微微上挑,“那你给哥哥我磕个头。”
我怒了:“我呸!温公子给我发红包我还没给他磕头呢!”
“嘿嘿~开玩笑嘛~喏喏,红包。”说着,落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了我,然后暧昧地盯着我和惜白,笑:“小唯唯,动作挺快的嘛。”
“呵呵……”我干笑了两声,“还没呢。”然后看了眼惜白,他微扬着头,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烟花,长如羽翼的睫毛被风轻轻吹动,眼神深不可测。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惜白好像不怎么喜欢落晖,每次见了他都有些淡淡的疏离和冷漠。
落晖还在不识趣地邪笑着:“小唯,你和顾惜白身高差得有二十多厘米吧,幸亏这围巾够长啊,哈哈~”
我不乐意了:吼道:“哪有二十多厘米!我167,他185,才十几厘米好吗?!”
惜白的唇抿在一起,然后突然凑到我面前,眼里带着笑意:“易丫头,我们去别处吧。”
看着惜白近在咫尺的脸和俊美绝伦的笑容,我被电到了,微张着嘴,愣愣地点头。
他唇角轻扬,笑着牵起我的手,转身那一瞬间,笑容消失,眼睛微微眯起,瞟了落晖一眼。
落晖双手环胸,似笑非笑。我和惜白在河边的一个岩石上坐下,寒风吹过,带着一丝冷意。
“惜白,你是不是讨厌落晖啊?”
夜空中,他的睫毛微颤,缓缓道:“没有,只是不喜欢他。”
“为什么?”
他沉默。许久,问道:“易唯,你冷吗?”
我缩了缩身体,说:“冷。”
刚说完,他便伸手把我圈在了怀里,轻轻抱住,额头放在我的肩膀上。我的身体一僵,动也不敢动。
半晌,惜白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昨天我妈给我打电话了,她说,初三那天来……看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不敢面对?”
他轻摇头:“我不知道。”
“惜白,我那天去你家吧,我陪你。”
他的身体微颤,轻喃:“谢谢你,易丫头。”
我笑:“惜白,现在快凌晨两点了,困吗?”
他点头,“困。”
“那我们回家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