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公布出来的那天上午便放假了,也宣告着高二生活的结束。惜白中午要和班里的同学去聚餐,我没去,便想着请江辰吃顿饭,本来想拉着伊蓝一起,但她最近因为斐初年的拒绝意志消沉,怎么说也不肯去,倒是一向冷淡地江辰,竟同意了。
我们两人去了一家口碑不错的烤肉店,空调里吹出来的丝丝凉风吹散了不少夏日的热意。
江辰看着面前的女生,穿着修身的米黄色长裙,及肩的黑发被丝带绑着,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如玉,一双明亮的眼睛更是给她增添了不少光彩。只是……
他淡淡开口:“易唯,如果你不翘着二郎腿会显得淑女些。”
“有吗?本姑娘一直是淑女呀。”说完,我夹起一块刚刚烤好的肉,放在嘴边吹了吹就吃了,抬头一看,江辰却还在看着我,随即眉一挑,坏笑着说:“怎么?突然发现我太迷人,爱上我了?”
江辰的眼角微微抽搐一下,嘴角带着讽刺的笑,低头开始吃东西,还不忘说一句:“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
我哈哈大笑,却不否认。
中国的饭局都是这样,如果不聊天,就会显得无趣了。
我问江辰他有女朋友没,他淡淡地瞥我一眼,很不屑地说高中生谈恋爱会影响学习。我问他那要是有喜欢的人,恰巧那人也喜欢他,会在一起吗?他只是一愣,仍说着不会。他说高中的我们年纪还太小,也没有什么能力,既然给不了她未来,又何必去招惹她,若是多年以后他有了出息,而彼此仍是单身仍相爱,那么他就会娶她,与她一起走过余生,反之,若有缘无份,那他也不强求,高中时青涩的爱恋只会是人生中一道美丽的风景线,他日后也会遇到更爱的、更适合自己的女子,这世上,谁都不是谁的唯一,他比谁都清楚。
我第一次听见江辰说那么多话,想必是有感而发,便问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他的面色不改,淡淡地说:“以前喜欢过一个,是个很不错的女孩,但她一直喜欢另一个人,我也想着学习,便慢慢地断了这念想,现在倒也不喜欢了。”
从江辰这番话看得出来,他曾经对那个女生的感情只是浅淡的喜欢,也看的出来,这是个理智果断的男生。
若是换作是我呢,我会像他这般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若是互相喜欢,我自然会和他在一起。初中时浥轻尘给我表白时,因我也喜欢他,所以很欢喜地和他在了一起,即使后来的结局是悲剧,但不可否认,和他在一起时的初中时光很快乐。那少年对我太好,简直能把我宠上天,包括我现在的好多小脾气,也是那时他惯出来的。
初中时七点上课,我们总是约在六点半在一个十字路口碰面,他总是买好了两人的早饭,然后牵着我的手并肩去学校。若是碰到下雨天没带伞时,也不好打车,他总会让我在班门口等着,然后自己淋着雨去最近的商场买一把雨伞,再原路返回到我身边,不顾自己湿透的衣服,宠溺地揉揉我的脑袋,让你送我回家。有时来例假时,肚子疼得要死,他得知后立刻从楼上赶来,然后请假去给我买红糖,回来亲手给我沏杯红糖水,还贴心地塞给我一个用来捂肚子的暖宝宝。那次我为了救他而伤了手再也不能弹钢琴时,他就抱着我,哭着向我说对不起,向我承诺他会永远对我好,不再让我受伤。
这少年太温柔,温柔得让人觉得陷入了梦境。那时的我不止一次问过他,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他看着我,眼里是满满的宠爱,说:“因为你是易唯,我一辈子都想宠着的易唯。”或许这话听着有些矫情,但那时,是一颗少年真挚的心。
温柔的少年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脾气的,我初三那年,他已上了高一。我们班一个男生喜欢我,我却不知,总是和他嬉闹,浥轻尘知道后,当天下午放学时就过来了,眼里是无法掩盖的愤怒,在没人的时候直接吻上了我,不似平日里的温柔,但他终究是无法开口凶我,只是抵着我的额头,有些委屈地说:“小唯,以后不要和他来往了好吗?”
而少年给我提分手时又是怎样的一番场景呢,他不愿,他反抗,他挣扎,却最终败给现实,归于无奈,忍着痛对我说:“小唯,对不起……”
现在回想起以前的事,心早已平淡如水,但我不否认浥轻尘给了我一段很美好的初恋。
和惜白在一起也是,即使不知道结局是怎样,但还是想义无反顾地在一起。
每个人都有曾经,那年,惜白有他的女友,我有的我的浥轻尘,而现在,我们有的,只是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