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玉向晚 第36章 西域灵魄
作者:沉悠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戏台上,锦悠咿咿呀呀的唱着。台下就我一人,还有顾夕白不知何时从外翻了进来。我很是识趣的打算偷偷溜走。

  我刚想揍这桃花男一顿,可转念一想,他是她的心头爱。当着锦悠面皮上打,有些过意不去。虽说锦悠面上不理顾夕白,可我知道她心里放不下。

  看人家秀恩爱,还不如早点偷偷溜出去透透气。幸好我昨日机智,在葛三叔身上撒了凤尾香。可耐何,那厮太过脚痒总爱乱跑。

  当我找了半个白暮城才在赌坊里看到了葛三叔十分猥琐的背影,我真想打死他。他撸起袖子十分卖力的喊着“开开开,大呀大呀!”

  我差点一口老血吐了出来,我竟然会相信这泼皮无赖的话。可他怎么会那般怕锦悠,还有顾家长子顾夕庭之事都让我满头雾水。

  既然来了,也不能空手而归。兴致勃勃的我站在葛三叔身侧,他玩的不亦乐会竟完全未注意到我。我使劲踩了他一脚,他抬起头,面皮上怒火中烧:“是那个不涨眼的,敢踩老子我,是瞎眼了嘛?”

  我使劲掐着他,面上佯装的有些着急:“三叔,是我。你儿子生病了,他娘亲让我来赌坊找你。你要是回去晚了,可就见不着儿子了。”葛三叔两股战战,很是恐惧的看着我:“多谢了”

  赌坊里十分热闹,可葛三叔还是万般不愿的随我离开了。他微微叹了口气,嘴上却不敢说什么。

  我一直走在前面,步履轻快。葛三叔叫住了我:“姑娘,你行行好,放过我吧。我不过一泼皮无赖,昨日顾家之事都是我随心所欲编造的。”话音刚落,他就狠狠的抽自己巴掌。

  越打越狠,脸皮上都有几分青紫。我看不下去,只好让他停了下来。我有几分说不出的委屈,递了一片金叶子于他就打算离开了。可奇怪的是,他并未伸手来接。三番五次,都知是把金叶子又返还给了我。

  一日都未见容洛了,早早就想回去与他商量一下西域灵魄之事。用月含珠无论如何也感受不到卿雨的存在,我心里有些忐忑。

  或者说,卿雨失踪与锦悠有关。

  回到小宅里,容洛正煮着茶。细细碎碎的香味在我鼻间盘绕,久久不去。我把清茶举到唇边深嗅了一口,容洛却挡住了我。

  他细长白玉般的指刚好触在我的唇上,看着他好看的眉眼,我的心如小鹿乱撞般快要跳出来了。“别喝,烫。”

  真的是烫啊,可惜是我的脸。

  我偷偷复又看了他一眼,他正端坐在我前面。我耷拉这脑袋,好似做错了什么。我竟敢觊觎我家神君。

  以前不懂事乱说话。可自从知道容洛是我家神君之后。每次看到他,浅浅对我温柔一点。我的心都快跳出去了。

  可奈何,神君是高高在上的,我可不敢乱去勾搭。想想在九重天上我偷吃了他的雪莲冰,他就足足一日对我不理不睬,完全当空气。

  “鸢儿,鸢儿...”

  “啊,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他唤了我好几声我才从九重天的魔魇中醒过来。我战战兢兢的看着容洛,十分恭敬的站了起来:“神君!”

  他嘴角莞尔一笑,浅浅的梨涡映在脸上。好看的容颜又让我想犯花痴。我咽了咽口水,努力克制住了自己荡漾的春心。

  容洛有些苦笑不得的看着我:“鸢儿,这里不是九重天,你唤我容洛即可。”他将晾好的茶递给我,眉目间满是温柔:“你相必是知道锦悠的身份了?”

  我点了点头,随即就把茶杯放在唇边,想要遮自己红透了的脸,生怕被容洛发现。

  “那我们明日就去顾家取西域灵魄吧!”他说的十分平淡,好似灵魄本就是他的一般。可在凡尘,我们仅存的灵力十分微弱。

  我点了点头,转身就想出门透透气。容洛身上的味道太喜欢,我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凑上去。可是我怕他一下子将我仍到护城河里,我可十分怕水。

  还是好好睡上一觉,明日见了容洛说不定心境就无现在这般激动。难道是我思春了,真是难以启齿的羞涩啊。

  翌日,我早早的梳洗打扮捯饬了半天。也把自己压箱底舍不得穿的衣服全部翻了出来,换下那身灰仆仆的袍子。我感觉精神上了许多。

  娥眉,凤目,樱桃小嘴。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我不知哪来的自信。松松绾了当下最受欢迎的流云髻。说不定容洛会多看上我几眼,想想心里就乐不可支。

  我十分优雅的学着九重天水玉仙子的小碎步,生怕有一点不妥之处。被容洛笑话成了邯郸学步。

  细碎小步走的我好生心急,干脆一屁股坐在木雕花椅上歇会。可那不争气的椅子吱的一声,生生把我摔倒在了地上。

  我十分恼火,正欲发作。可咬牙切齿的想了想:“我是一窈窕淑女,发火有失身份,”

  等了许久,容洛才收拾好,看来定是我起太早。他眼里带笑的看着我:“鸢儿,这装扮不适合你。还是去换了吧!”

  我满眼黑线的把那身灰仆仆的袍子又换上,哀声叹气的又随他去了顾府。我挖空心思想讨他一笑,倒成了东施效颦。

  顾府到了,我咬了咬牙还是上去叩了门。门开了一半,看到顾夕白的脸,我便想一脚踹上去。我把脚猛然抬起,还未踹出去。顾夕白便变了副模样,并无平日里的吊儿郎当。他看着还我十分谦逊的模样,让我的脚久久停在半空中。

  “姑娘,你顾府有何事?夕白不在,早早就出去了。你要是找他,晚些时候再来。要不,你先进来喝口茶,休息会。”顾夕白和顾夕庭皮相竟无半分差异,我到有几分意想不到。

  怒火中烧,我却隐隐不能发作。只好温婉的同他笑了笑:“公子,你恐怕误会了。我和容洛是来找你,顾夕庭的。”

  顾夕庭微微侧了颜,面皮上有些讷然,片刻恢复了平静。他干净无害的眼,看上去就似一潭清澈的泉。

  “找我?我刚从塞外而归。可能不认识姑娘和公子。要是夕白闯了什么祸,我做为兄长,必是责无旁贷。”

  这两兄弟,一个溜的脚底抹油。一个萌的纯良无害,可偏偏长的一模一样。这让我不得不怀疑顾夕白是打包送的。

  绕了一会,我还是和容洛进了顾府。那葛三叔说顾夕庭是个才子,我却没有看出来。只觉得他萌的纯良无害。

  容洛十分随意的暼了眼墙上的字画,微微叹了口气。“这字虽是刚强有力,行云流水,却少了几分神动。”顾夕庭十分惊讶的看着容洛,他爽朗的笑声丝丝入耳:“公子,慧眼识珠啊!”

  容洛十分谦逊的朝顾夕庭淡淡一笑:“顾公子若不介意,我可为你写上一幅字。”

  宣纸笔墨全部准备得当,我在身侧帮他研墨。上好的青云墨落在宣纸上慢慢晕开。他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字与字之间精妙绝伦。恍若它是鲜活的存在,并非死物。不亏是司文神君,我都看的目瞪口呆,更别说顾夕庭了。

  顾夕庭将容洛的字如获至宝一般的细心收藏了起来。“刚才姑娘说来顾府是找我的,你和公子可以留下来吗?。”

  这不正合我意,我还没点头。容洛却一马当先的拒绝了顾夕庭的好意。“顾公子,我确实是为找你而来,可我想要一样东西。不知道顾公子可否借我一用?”

  顾夕庭爽朗一笑:“容公子要借什么,只有我顾府有必不会借给公子应应急。”

  “我要西域灵魄!”

  顾夕庭楞了楞,完全没有头绪:“西域灵魄是什么?我没未听说过。”

  容洛将顾府上上下下全扫了一遍,目光直盯着阁楼里的一幅画。他轻轻的指了一下:“我要的便是这个。”

  顾夕庭楞在原地,目光里全是哑然:“公子要这幅画做什么,这是我伯父故去妻子的画相。这实在无法相送。”

  容洛十分自若的看着画:“我十分欣赏,画者的点色,晕染,勾画,填色。觉得这种画法十分有趣,想好好了解上一番。”

  随即他有很认真的向顾夕庭倒了歉。我又反复看了看画上的女子确实同锦悠有几分相似。却又不方便再细问。

  西域灵魄仍未到手,我以为容洛会放弃。他面上还一幅你看我如何把灵魄拿到手的模样,有几分太认真。

  可耐何,容洛眉间有一丝愁,音色里满是可惜:“顾公子,既然无法借出,我想好好看一翻可以吗?”顾夕庭无法拒绝,只好答应了下来,毕竟他刚刚才收了容洛的字。如此才华横溢的人,他顾夕庭无法拒绝吧。

  不久,趁顾夕庭去放下刚才容洛书与他的字。容洛从宽大的袖里拿出一幅画,竟和我们眼前的画一模一样。难怪他今晨出来的那样晚,原来都是在画画。

  我们十分灵快的把藏有西域灵魄的画成功换了出来。一向在九重天上呼风唤雨的容洛神君,今日却要同我干这种勾当。

  恐怕只有顾老爷子才知道西域灵魄到底藏在何处,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看来也抵不住我和容洛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