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北京的冬天总是来得特别的早。不知不觉间,气温就到了零下。早上安欣然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呢大衣来团里,到了就直打喷嚏。到了下午,她看看也没别的事,就想早点回家。
可偏杨团叫住了她:“小安啊,你下午帮我去办下事。”
“什么事啊,我有点感冒,想早点回家了。”安欣然说着又打了个喷嚏。
“这样啊。那正好,你去下cht房产,帮我拿张支票,然后你就回家好了。”
“cht房产?在哪?”安欣然有点糊涂。
“就是上次顾经理他们那家公司啊。在二环。你回家正好顺路。喏,地址给你。你上十楼找林小姐就行了。她会把支票给你的。”
安欣然一听是顾澄天的公司,本能的想拒绝,“杨团,你让李颖去吧。这种事我不熟。”
杨团有点不高兴:“李颖在,我也不想叫你去啊。就拿张支票。上次他们开来的支票写错抬头了,这次是换一张。你找林小姐就行了,她都弄好了,你拿一下就好。”
安欣然没办法,只好接过旧支票,拿了地址,默默地走了。
“cht房产”,安欣然站在巨大的写字楼底下,抬头看着那几个闪耀的大字,感到有点头晕。这就是顾澄天工作的地方了,会遇见他吗?好几天没见过他了,他为什么也不来电话呢?真的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结束了吗?
安欣然低头想着心事,进了电梯也没按楼层。旁边的人好心提醒了她,她才如梦初醒,急忙按了个“10”。
到了十楼,安欣然很快找到了林希,林希很热情,对她说:“安老师,还让你亲自跑一趟。要知道我让我们公司的人过来一趟就行了。”
“没关系,我也正好顺路。这个是原来的支票,杨团说交给你们。”安欣然把那张错的支票交给林希。
林希接过来看了下,抬头说:“好的。那你在这儿坐一下吧。我去找顾sir签下字,然后到财务部开张新的给你。”
“那麻烦你了。”安欣然坐了下来。
“小杨,给安老师倒杯水。”林希转头吩咐小杨姑娘。“安老师,你坐会,我马上就来。”林希对安欣然礼貌地笑了笑,走向走廊尽头。
安欣然静静地坐着,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办公室,办公室是开放式的,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碌着。顾澄天也这样忙碌着吗?安欣然忍不住地猜想着。
正想着,林希过来了,“安老师,我们顾sir请你进去里面等。”
“哦,好的。”安欣然不知去哪里等,但也跟着林希走了进去。
林希在一个办公室门前停了下来,她轻轻敲了下门,里面有声音传出来:“进来吧。”是顾澄天。安欣然莫名地就感到了紧张。
林希推开门,示意安欣然进来,她在门边对顾澄天说:“顾sir,安老师来了。”
安欣然低着头,有点不知所措。顾澄天看了看她,对林希说:“你去办事吧。”
“好的。等会办完了我把支票拿来。”林希说着转身出去,顺手把门关上了。
安欣然有点局促地站在门边,顾澄天看着她柔弱的样子,心里莫名地就有点疼,他低声开口说:“坐吧。”
安欣然看了看周围,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他们之间只隔着一张桌子,却象是隔了千山万水。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可却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安欣然感到感冒有点严重了,头怎么这么晕呢?是房间里的暖气太足了吗?为什么觉得呼吸这么困难呢?喉咙好干啊,安欣然不觉咳了几声。
“怎么,感冒了?”顾澄天很快觉察到了。
“有点。”安欣然轻声说。
顾澄天顺手拿起电话:“小杨,倒杯水来。”吩咐完,顾澄天又问:“去看医生了吗?”
“没有,吃点药就没事了。”安欣然声音微弱。
“怎么这么不爱惜身体?你还想再晕倒一次吗?”顾澄天有点气她的无所谓,不觉口气就有点重了。
安欣然抬起头,想说什么,正好小杨送水来了,她叹了口气,不再出声。顾澄天,他看起来很好,他对自己已经没有兴趣了吧?所以才会那样对她说话,他以前是那么的温柔。她终究只是他的n分之一吧?想到此,安欣然觉得心里一片漆黑,她已经没有说话的勇气了,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奔溃。
顾澄天默默地看着她,她的脸色这么苍白,整个人轻飘飘的,好象随时要飘走一样。怎么就几天工夫,她就憔悴了这么多,那瞿腥耍降子忻挥泻煤谜展怂∠氲酱耍藓薜卦谥缴匣牛恢跹泶锼奶巯А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两人都各怀心事,默不作声。
不一会儿,林希拿了支票进来了,顾澄天向她一伸手,“给我吧。”
“好。”林希把支票交给了顾澄天。
顾澄天拿着支票看了下,对林希说:“你先出去吧。”
林希犹疑地看了看安欣然,转身出了门。
顾澄天边关电脑,边按下了电话:“小林,我出去下,有什么事打我手机吧。”
他站起来拿了外套,对安欣然说:“我送你过去。”
“去哪?”安欣然茫然地站了起来。
“医院。”顾澄天说着就要去开门。
“我不去。我要回家了。”安欣然的声音低不可闻。
顾澄天气结地看着她,安欣然倔强地低着头。他忍了忍心中的气,尽量平静地说:“看完医生就送你回家。”
“不用,我自己回去。”安欣然边说边去拉门。
顾澄天一急之下抓住了她的手,安欣然慢慢地抬起头来,她的眼里已经满是泪水。顾澄天最受不了看她流泪了,她这样泫然欲滴的样子,让他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奈的柔情:“乖,听话了。”话音刚落,安欣然的眼泪终于滚滚而下。
顾澄天叹一口气,轻轻地拥住了她。安欣然身体微微一颤,她想挣开他的怀抱,可她却这样贪恋他的温暖,无力抵抗。
医院输液室,安欣然虚弱地坐着,手里打着吊针。顾澄天正打着电话,遥控着公司的工作。安欣然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你有事就先走吧,我自己可以的。”
顾澄天转过头,淡淡地说:“没事。”
安欣然轻声说:“谢谢你。”
顾澄天看了看她,抬手把她散落的发丝往脑后理了理,微微笑了笑,不再说话。
安欣然的心瞬间如春风吹过,柔软如柳丝。她轻轻地叫了一声:“澄天。”
“怎么了?”顾澄天小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点困。”安欣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那就靠着我睡会吧,好了我叫你。”顾澄天温言道。说着揽过安欣然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安欣然往他怀里缩了缩,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打完针已经快六点了,顾澄天对安欣然说:“我送你回家吧。”
安欣然鼓了鼓勇气,怯怯地开口说:“我。。。我们一起吃饭吧。我妈不在家,我。。。我不会做饭。”
顾澄天喜出望外,他忙说:“好啊。要不去我那儿吧。我给你煮点粥。”
“恩。”安欣然轻轻地应了一声。
一路上,顾澄天心情大好,他故意逗着安欣然:“你刚才说要回家,那你准备回家饿一晚上吗?”
安欣然红了红脸,争辩道:“刚才我不想吃饭。”
“那你现在很饿吗?”
“是啊,打完针,我就觉得饿了呀。”
“你呀。”顾澄天宠爱地用手点了下她的额头。
“干嘛,好痛的。”安欣然揉了揉额头,娇嗔着看了顾澄天一眼。正好顾澄天也看着她,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车外,街灯已经次第亮了起来,宽敞的高架桥一路延伸,看不到的尽头霓虹闪烁,城市的夜是这样的多彩。安欣然第一次觉得,北京的夜,真的很美。
二、
顾澄天并不太会做饭,他手忙脚乱地好不容易煮了一锅粥出来。安欣然默默地在心里发誓,从明天起一定要学着做菜,能亲手给顾澄天做一顿饭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顾澄天看安欣然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粥,小心地问:“很难吃吧?要不我叫外卖吧。”
安欣然抬起头来甜甜地一笑,“不用,很好吃啊,刚好可以清肠胃。”说着她大口地吃了起来。一会儿,她想起了什么,对顾澄天说:“明天我给你做云吞好不好?我不会做饭,但我会做云吞。”
顾澄天惊喜地看着她:“好啊。没想到你会做这个啊。我还以为北方人不爱吃这个的。”
“我妈是上海人,她会做,我从小就看她做,所以我也会一点了。”安欣然有点心虚地说。其实她从来没有独自做过云吞,都是给她妈妈打下手的。可是她却很想做给顾澄天吃,想让他看看她也可以是个贤惠的小女人的。
“我还挺爱吃云吞的。我在香港常常去吃‘满记’的云吞面,味道很不错的。“顾澄天还挺好奇安欣然会做出什么味道的云吞来。
“那我明天先去超市买食材。你喜欢吃什么馅的?”安欣然问。
“就做你最拿手的好了。”顾澄天没什么要求,能吃上安欣然做的云吞,应该什么馅都好吃吧。
“哦,对了,我把钥匙给你,我万一下班晚了,你可以先上来。”说着顾澄天拿出了房门钥匙。
安欣然看着顾澄天递过来的钥匙,心里涨满了小小的喜悦。她小心地接了过来,眼睛亮亮地看着顾澄天说:“澄天,你把钥匙交给我,放心吗?"
“有什么不放心的。这把钥匙你就拿着吧,想来的时候就来。”顾澄天温柔地看着安欣然,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在顾澄天柔情的目光中,安欣然呐呐地开口说:“我会常常来。。。帮你打扫卫生的。”
“哈哈,那我岂不是省下一笔家政费。”顾澄天调皮地一扬眉。
安欣然羞红了脸,嘴里说着:“是啊,便宜你了。”低下头抿着嘴笑了。
顾澄天看着她的笑脸,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算了,还是不要提了,关于那个“他”,既然她不说,那就不问了。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好,至于其他,以后再说吧。
第二天下午,安欣然借口去医院,早早地下班了。她去超市买了做云吞需要的食材,又买了一些调味品等厨房用品,拎着大包小包等公交车。
突然手机响了,安欣然连忙腾出手来接:“喂,吴韵啊?什么事?”“吃火锅?不去了。我。。。我感冒了。你们去吧。”“好了,不跟你说了,车来了。再见。”安欣然收起电话,急急忙忙地跳上了车。
下车后离顾澄天住处还有一段路,安欣然提着两大袋东西正吃力地在路上走着。突然一辆车子靠近了她,车窗落下,一个男人的声音叫住了她:“欣然,是你吗?”
安欣然诧异地转过头去:“吴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吴钧把车停在路边,探出头来对她说:“你去哪儿?我送你吧。”
“不用了,就前面,很快就到了。”安欣然摇摇头客气地说。
“上车吧。你拎着东西多累呀。”吴钧坚持着。
安欣然想想也确实,这些东西还蛮重的,于是她拉开车门坐进了车子。
一落座,她就不好意思地说:“麻烦你了,吴大哥。”
“跟我客气什么呀。对了,你这大包小包的是干嘛呢?”吴钧好奇地问。
“哦,是。。。是去看一朋友。”安欣然有点不自在。
“哦。”吴钧应了一声,也不多问。
“吴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安欣然有点奇怪。
“我去一家研究所,刚好在这个区。”
“哦,是这样。好巧啊。”安欣然笑笑。
很快,安欣然到了。吴钧下车帮她拿东西,“要不要我帮你拿进去?”
“不用了,我可以的。谢谢你,吴大哥。”安欣然推辞着。
“这么客气干嘛。真的可以?”吴钧指指她的一大堆东西。
“没问题。”
“那好,你小心点。再见。”吴钧笑着向安欣然挥了挥手。
“再见。”安欣然也微笑着向吴钧告别。
吴钧开车走了,安欣然转身向小区里面走去。
“小然。”是顾澄天。
安欣然欣喜地一转身,看见顾澄天的车正开到她身边。“澄天,这么早下班了?”安欣然向车里一看,开心地说。
“上来吧。”顾澄天简短地说。
安欣然腾出一只手开了车门,拎着袋子上了车。
“这么多?”顾澄天转头看了看她买的东西。
“是啊,你厨房都没什么东西,我就买一些了。”安欣然不在意地说。
顾澄天勉强笑了笑,不再说话。
停好车,顾澄天接过安欣然的袋子,默默地在前面走着。安欣然跟在他后面,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今天怎么这么沉默?
紧走几步,安欣然跟上他的脚步,嘴里说着:“澄天,好不好拿?要不我来拎一袋吧?”一边伸手去拿袋子。
“不用,就到了。”顾澄天推开她的手,按下了电梯按钮。
安欣然看看他,他的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可安欣然心里的不安却扩大了,他,怎么了?电梯来了,顾澄天率先走了进去,按下了12楼。依旧无话。
安欣然按捺下心里的不安,没话找话说:“我买了虾仁,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都行。”顾澄天转头向她笑了笑。
“那我做好了,你不许说不好吃哦。”安欣然仰头看着顾澄天,带着点撒娇的语气。
顾澄天看着她清亮的眸子,心底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腾出一只手揽过安欣然的头,低声说:“你做的肯定好吃。”
安欣然靠在他的身上,心里一阵轻松,忍不住的笑意从她的眼角眉梢溢出。
而她没看到,顾澄天的脸上却是一片落寞。他的心里纠结矛盾。刚才又看到了安欣然和那个男人。那么,是那人陪安欣然去买东西了?安欣然究竟是怎么想的呢?顾澄天实在不明白,安欣然要如何在两个男人之间做选择,而那个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存在?就象自己,明明已经看见过她和那个男人两次了,可面对安欣然的眼泪,面对她的温言软语,还是不由自主地陷了进去。其实一句话就可以问出来的事,可自己却不愿去深究,宁愿这样自欺欺人,不想放她走。想到此,顾澄天心底的叹息更深了:安欣然,就算你不完全属于我,可我还是想一直地守着你,永远不想分开。
三、
两人进了屋子,安欣然正转身关门,猝不及防地,顾澄天抱住了她,猛得把她按到了门上,门“呯”的一声关上了。
他的吻骤然如暴风雨般向她袭来。她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周围充满了他冷冽的气息,他的吻那样急切又那样绵密,仿佛要把她笼罩在他的呼吸之中。安欣然在他的吻里化成了一汪春水,她的心跳如擂鼓,身体升腾起阵阵热浪。情不自禁地,安欣然也热烈地回应着他。
两人忘情地沉醉在彼此的世界中,直到顾澄天伏在她的肩头喘着粗气。
安欣然双手环抱着顾澄天,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娇喘着。
“小然,不要离开我。”顾澄天喃喃着说着。
安欣然紧了紧抱着他的手,脑海里却闪过那个漂亮女孩的脸。可是,就算有那个“她”,澄天,我还是不想放开你。一念至此,她仰起脸,对顾澄天说:“除非你不要我了。”
顾澄天低头看着她染上红晕的俏脸,深邃的眼睛里满是沉溺的柔情。他抬手捧起她滚烫的脸,俯下头又是深深的一吻,“小然,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顾澄天的眼睛闪着坚定的光芒。
“只要你还要我,我就不离开你。”安欣然痴痴地说。
“我怎么会不要你,我还等着吃你做的云吞呢。”顾澄天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这笑容就象破云而出的阳光,照进安欣然的心里,她的心顿时感到一阵暖意。她羞涩地笑着说:“对呀,都忘了要做云吞了。我这就去做。”
她轻轻放开抱着他的双手,去拿地上的一大堆东西。
“我来吧。”顾澄天说着提起两大袋东西进了厨房。
安欣然看着他挺拨的背影,咬着嘴唇甜甜地笑了。
安欣然在厨房忙乎了好一阵,终于做出了平生第一回的虾肉云吞。顾澄天好几次要进来帮忙,都被她赶出去了,她想完完全全亲手做一次云吞给顾澄天吃。
当顾澄天咬下第一口云吞时,安欣然紧张地看着他,小心地问:“味道怎么样?”
顾澄天细细地嚼着,眉头微皱。
“不好吃?”安欣然心里有点没底,毕竟是第一次做,不知道顾澄天的口味。
顾澄天看看她,把剩下的半个也放进了嘴里。他慢条斯理地嚼着,又勺了一口汤,咽了下去。
“到底怎么样啊?”安欣然有点急了。
“还不错。不过。。。”顾澄天一伸手,突然揽过安欣然的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声音低如呢喃:“你更好吃。”
安欣然的脸上腾地升起一朵红云,顿时三魂已不见了六魄,只听见自己“咚,咚,咚”急促的心跳声。她看着顾澄天迷离的双眼,觉得整个人就象在天上飘着,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
而顾澄天魅惑的声音再次催眠着她:“我要吃了,你愿意吗?”说着顾澄天再次咬上了她的唇。
她发出一声吃痛的呜咽,气若游丝,只听见自己微弱的声音在说:“只要是你,我都愿意。”她紧紧地攀着他的脖子,任自己在他的怀里沉醉不醒。
至于他们是怎么到了床上,安欣然真的没有力气去回想了。她的脑海中只有顾澄天热烈如火的吻,那吻烙在她身体的每寸肌肤上,如同一个个的烙印,宣告她的归属。最后的最后,她只记得她身体深处的疼痛伴随着她心灵的释放,就象她的所有犹豫,不安,都随着这阵疼痛一起消失了。当他们紧密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和她的人都只属于了一个人,再也不能遗忘的一个人:顾澄天。
安欣然抬起头看着这个紧抱着她的男人。他有一张那么迷人的脸,他的笑是那样的温暖,他的吻是那样的让人沉醉,而他的温柔又是让人那么的难以抗拒。不自觉的,安欣然的手轻轻地抚上了他的脸。
顾澄天闭着眼,长长的睫毛闪了闪,一声慵懒的声音传来:“你,还想吃?”
安欣然吓了一跳,慌忙把手拿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顾澄天忽地睁开了漂亮的眼睛,眼里闪着诱惑的光:“还想逃?”
安欣然羞红了脸,转过身,把背对着他:“你,你醒了啊?”
“我根本没睡着好吗?”顾澄天不饶她,猛地转过她的身体,一仰身,又把她压在了下面。安欣然刚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心里到底还是有点放不开的,她闭着眼,使劲地推顾澄天,嘴里说着:“不要了,我,我要回家了。”
顾澄天看着她满脸的红晕,抑制不住心里的激荡,他俯下头,对着安欣然轻轻地说:“放心,不会再吃你了。来,再亲一下了,就一下。”说着,他对着她娇嫩的双唇就是一阵细细密密的吻。
而安欣然在顾澄天这样的温柔攻势下,永远是没有理智的,她微喘着说:“就一下哦,不要。。。”话没说完,就已经晕头转向,迷失在他织就的眩目情网中了。
当顾澄天终于肯放她起来时,安欣然却没有了起床的力气。她把脸深深地陷在枕头上,一动也不想动。
顾澄天洗完澡进来看她还是没动静,不禁有点担心。他坐在床沿上,小心翼翼地拨开她脸上的发丝,小声问:“有没有饿?我把云吞热一下给你吃吧。”
安欣然摇摇头,没作声。
“好了,是我不好。我以后会。。。小心点的。嗯?”顾澄天轻言细语着,低下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安欣然转过脸,轻声撒着娇:“都是你,害我,害我。。。”说到这里,安欣然心里突地涌起一股小小的委屈,她的眼中闪着一丝泪花,那个女孩,他也这样对过她吗?
“怎么了?怎么哭了?”顾澄天心疼地轻轻擦去她的泪。
“澄天,就算你有别人,你。。。你不要。。。。”安欣然声音颤抖着,语无伦次地说着。
顾澄天诧异地听着她的这番话,这是从何说起,他什么时候有别人了?他急切地抱住安欣然,嘴里安慰着她:“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我只有你啊。傻瓜,永远只有你。”
安欣然心里还是有一丝犹疑,她弱弱地说:“那个女孩。。。。”
“哪个女孩?”顾澄天莫名其妙。
“在冰淇淋店。”
原来是谢蕊。顾澄天恍然大悟地看着安欣然,“你说她呀。她是我在香港的一个妹妹,前几天去外地顺路来看我的。”“怎么?吃醋了呀。怪不得云吞里放了那么多醋呢。”顾澄天笑着刮了刮她的脸。
“谁吃醋了。你走出去啦,我要起来了。”安欣然听了解释,顿时觉得安心了。她娇嗔着推开了顾澄天。
“你呀,真象个小孩子,哭着哭着就笑了。”顾澄天一边笑话着安欣然,一边推开门走了出去。
安欣然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擦了擦脸上的泪。顾澄天,也只有你,才能让我这样又哭又笑的吧?你真是我命中的魔星啊!可是,我却是这样心甘情愿的,让你来操纵我的喜怒哀乐。
如果能这样一辈子,该多好啊!
一辈子,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