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济洲岛,一个美丽的小岛,被称为“蜜月之岛”。“蜜月”,是啊,那一趟的行程真的就象是“蜜月”,那是安欣然每每回想起来都禁不住微笑落泪的旅程。如果时间就停留在那一年的那些日子该有多好。那时的他们,只有甜蜜,只有彼此,只有对未来满满的期待与憧憬。只是,快乐是那么的短暂,而忧伤却是那么的漫长,浸润着岁月的点滴,无边无际,没有尽头。
“澄天,澄天,快到这边来看,好美啊。”安欣然站在海岸边回头叫唤着。“咔嚓”镜头定格在她如花的笑靥上。
“干嘛偷拍人家?”安欣然娇嗔着迎向顾澄天。
“偷拍的才自然呀,你看,把你拍得不错吧?”顾澄天把照片翻给她看。
安欣然凑过去看了看,故意淡淡地说:“还行吧,一般般了。”
“什么一般般,把你拍得这么美,还不够好啊。”顾澄天不服气地说。
“是啊,不够好了。看我拍你啊,肯定比你拍得好。”安欣然说着拿过了照相机。
顾澄天一见要拍他,扭头就跑:“就不给你拍。”
“看我拍不拍得到。”安欣然拿着相机追了过去。
可是安欣然怎么跑得过顾澄天的,眼见他越跑越远,安欣然气馁地站定了喊他:“澄天,你回来了,我不拍你还不成。我跑不动了。”
顾澄天听了,得意地转过头来:“不拍了啊?那还差不多。”
“咔嚓”,顾澄天得瑟的笑永远地留在了记忆里。
“好啊,骗我呢。安欣然,你别走。”顾澄天明白上当了,起脚就飞奔过来。安欣然一见情形不妙,转身就跑。
“小骗子,看你还敢不敢骗我。”到底人高腿长,顾澄天一下子就追到了安欣然,一把把她搂在了怀里。
安欣然在他怀里喘着气,一边“格格”地笑着求饶:“好了啦,不逗你了。你看啊,你笑得多好啊。”安欣然举起相机,给顾澄天看照片。
照片中的他,身长玉立,全身充满着活力,脸上灿烂的笑容,犹如冬日的暖阳,闪着破屏而出的光芒。
“恩,还不错。饶了你了。”顾澄天宠爱地瞪了安欣然一眼,抱紧了怀里的她。
“咔嚓”,两人同时抬头,不明白是什么人在拍,只见前方一个背着包的西方小伙子拿着拍立得在拍他们。
顾澄天疑惑地走过去:“excuseme,areyou?”
“sorry,ijustthoughtthepicturewasbeautiful,soitookitdown。g□□eyou。”小伙子说着把照片交给了顾澄天。
顾澄天接过照片看了看,照片中的两人亲密地拥抱在一起,头抵着头,笑容甜蜜,仿佛彼此就是整个世界,身后的风景都成为了他们的点缀。
“sosweet。”小伙子笑着拍了拍顾澄天的肩。
“thankyou。ilikeitsomuch。”顾澄天微笑着向小伙子表示了谢意。
“youarewele.merrychristmas。”小伙子笑着向他们挥了挥手,转身离去。“thankyou。merrychristmas。”顾澄天扬声向他道别。
“澄天,什么事啊?”不知什么时候,安欣然走到了身边。
“哦,没什么,他给我们拍了一张合照。你看。”顾澄天把照片拿给安欣然看。
安欣然接过照片,湛蓝的海水,绵延的沙滩,甜笑的两人。“这照片拍得真好。”安欣然赞叹道。
“是啊,真不错。你放着吧。走,我们去那边看看。”顾澄天说着搂着安欣然向不远处走去。
“那边有什么?”
“去了不就知道了。”
“要不你看看地图。”
“不用,这么点地方还会迷路不成?”
“那可说不准。”
“你说什么?”
“哎呀,你干嘛?你……”
话语声渐渐远去,夕阳下,他们的身影时而并肩,时而重合,却始终不曾分离。
“澄天,你确定这是我们订的旅馆吗?不会弄错了吧?”直到进了别墅,安欣然还是有点不太相信,顾澄天怎么会订这么大的房子,这也太夸张了吧?
“别怀疑了,就是我订的。放心,我们公司和这里有合作,员工度假有折扣的,比普通饭店贵不了多少的。”顾澄天边说边领着安欣然进了门。
“可是,我们就住几天,没必要这么大吧?”安欣然还是有点不安心。
“来,你来看看这里,看完后再说有没必要吧。”顾澄天拖着安欣然的手来到了落地窗前。
“哇,好大一片海,就在眼前呀。”安欣然不竟看呆了。
窗外就是一片无敌海景,耳边似乎就能听见海浪翻滚的声音。而一抬头就是繁星闪烁的夜空,映衬着这片宁静的海。
“好美。”安欣然感叹道。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订这个别墅了吧?”顾澄天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谢谢你,澄天,带我看这么美的风景。”安欣然抬眼看着顾澄天。
顾澄天转过她的身体,面对着她:“以后,我们会一起看更多更美的风景。相信我。”
“我相信,我一直都相信你。”安欣然的眼睛闪着光。
“来,把眼睛闭上。”顾澄天突然说。
“干嘛?”安欣然不解地问。
“让你闭上就闭上啊,还怕我会骗你呀。”
“那可说不准。”安欣然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却已经乖乖地闭上了。
脖子上的一阵凉意让安欣然睁开了眼睛,她疑惑地低头,一条闪着银光的项链挂在了她的脖子上。她拿起来一看,坠子是一把小巧的银色钥匙,上面镶着细细的碎钻,正是她白天在免税店里看了却没买的。
“澄天,你……”安欣然惊喜地看着顾澄天。
“圣诞快乐。”顾澄天轻抚着安欣然的肩,微笑着说。
“这是圣诞礼物?谢谢你,澄天。但是,这个牌子很贵的。”安欣然有点心疼。
这次来济州岛的费用顾澄天都包了,还住这么大的房子,买这么贵的项链。安欣然只知道顾澄天是个经理,薪水是比她高多了,可自己也不能尽花他的钱啊,这对于从小被教育要自力更生,不能依赖别人的安欣然来说觉得有点于心不安。
“你放心了,这些钱我还是付得起的。你别替我省了。我们之间永远不要为钱而烦恼,好吗?”顾澄天耐心地劝着安欣然。
“澄天,你对我真好。”安欣然由衷地说。
当时看项链的时候,她真的很喜欢,可一看价格,五位数的,快抵上她半年的工资了,想想还是舍不得的。想来顾澄天是把一切看在了眼里,悄悄地买来送给她。这一份细心和用心怎能不让她感动。
“其实,我是有私心的哦。”顾澄天微笑地看着她。
“什么?”
“我希望是这把钥匙的主人,只有我才能打开你的心门。”
看着顾澄天深情款款的眼睛,安欣然已然醉了。她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上了他的脸颊。
“我会一直戴着它,永远。”安欣然痴痴地说。
顾澄天捧起她的脸,微微一笑,慢慢地俯下了头。那暖暖的吻,一直暖到人的心里去,一生一世都不会遗忘。
夜是这样的静,夜又是这样的美。窗外的海浪一浪高过一浪,翻腾着,拍打着,浪潮翻涌,情潮翻涌。
二.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假期就要结束了。小小的济洲岛留下了他们爱的足迹,成为他们一生都难以磨灭的回忆。
最后一个晚上了,安欣然一整行李才发现,竟然也买了好多东西,什么泰迪熊呀,巧克力呀,衣服呀,化妆品呀,一大堆,旅行箱都快装不下了。
她有些头疼地对顾澄天说:“澄天,都是你啦,买这么多,装都装不下了,明天怎么回去呀。”
顾澄天端着水杯过来瞧了瞧,漫不经心地说:“装不下就再买个箱子吧,我让前台送个来。”
“澄天,我以前还真没发现,原来你这么会花钱的。”安欣然有点无奈地看了顾澄天一眼。
说真的,在北京的时候,安欣然还真没觉得顾澄天和普通白领有什么区别。他不抽烟,没应酬也不喝酒。平时也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衣服最多的就是西服衬衫,而且是永远的黑白灰,数量也不多,也没见他常买新的。平时最多的花费也就是去餐馆吃饭和去超市了,安欣然觉得他个人的消费真的是很少的。
可这次到济州岛来,安欣然才发现,顾澄天要么不花钱,一花起来都是大钱的。象这次的别墅,虽然他说有员工折扣,可想想肯定不便宜的。而顾澄天买的衣服,安欣然现在才知道,那都是国际名牌的,有些名字她听都没有听过,那天他买一件普通的白衬衫,她暗暗看了下价格,折合人民币竟然要好几千的。而那个logo,她认得的,和顾澄天常常穿的衬衫一个牌子的。原来,他那些看似普通的衣服,都是名牌。而顾澄天买这些东西,都是很随意的,不是那种狠下心到国外血拼的感觉,而是一种很自然的生活状态,好象吃饭睡觉一样平常。就象他刚才随口说再去买个箱子来,丝毫不觉得这是多么为难的事。
而引起安欣然不安的,还有那天的一个电话。那天顾澄天在洗澡,他的电话响了很久,安欣然怕有重要的事,就接起来听了。那头操着一口不流利的普通话,一开口就问少爷在不在,知道他一时不能听电话,那头就留言说是关于老爷的事,请他务必回个电话。
“少爷,老爷”?怎么听着这么象深宅大院的感觉?安欣然跟顾澄天说起这个电话,故意问他,怎么叫你少爷呀?可顾澄天只轻描淡写地回说是公司的人开玩笑叫的,安欣然也就没在意。
可现在安欣然却隐隐有些担心,她忽然就觉得顾澄天不象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所有的普通,现在看起来却是那么的不普通。顾澄天的家庭、父母到底是怎么样的呢?安欣然还真是没怎么听他提起过。她只知道他家在香港,有一个姐姐,已经出嫁了。可他香港的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庭呢?
“好啦,偶尔出来一次嘛,你就不要念了。以后,我把薪水都交给你保管,让你来安排,行了吧?管家婆。”顾澄天在她身后嬉笑着说。
“谁要当你的管家婆。”安欣然心口不一地说着,一脸娇羞。
“这个管家婆你可是当定了,一辈子都跑不了。”顾澄天从身后抱住了她。
“澄天。”
“嗯?”
“你们家是怎么样的?你爸妈?”安欣然不知道怎么问出心里的疑问。
“你放心,我爸妈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以后你见了他们就会知道了。”顾澄天转过她的身体,对她说:“不要瞎想了,我喜欢的他们也一定会喜欢的,他们都是很开明的父母,不会为难你的。”
“我明白,看你就知道他们是很好的父母了,教出你这么优秀的儿子。”安欣然真诚地说。
“是吗?这算是夸我了吗?”顾澄天笑意盎然。
“是啊,夸你呢。就怕我配不上这么优秀的你。”安欣然的眼底藏着一丝忧虑。
“说什么傻话呢?你不知道自己很出色很棒吗?或许以后别人介绍我的时候会说,这是著名舞蹈家安欣然的先生。我还要沾你的光呢!”顾澄天故意逗着她。
“扑哧”一声,安欣然终于笑了,她抬手轻拍了他一下,笑着说:“胡说什么呀。你呀尽会捣乱。走了啦,别妨碍我整东西了。”
“好好,我走,可别说我不帮忙哦。”顾澄天笑着走开了。
安欣然看着他的背影,笑着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和那堆战利品“作斗争”。顾澄天好象总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永远有办法让她去除疑虑,只想到一件事,那就是“爱他”。“爱他”和“被他爱”,这是安欣然能想到的最幸运的事,这一生,还能再遇到他,他们能相爱,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幸运的呢?那些未完的纠葛,未来可能的纠纷,这些琐事比起这件事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因为此刻,他们正被幸福包围着,容不下一点点的忧愁。
“小然,快来看呀,下雪了。”顾澄天在客厅叫她。
安欣然抬头看一眼外面,心里有点想笑。顾澄天有时候还真象个孩子,一点点小事就可以高兴起来。下雪对于生长在北京的她而言,根本不是什么大事,每年冬天都要下的呀,有时候接连下好几天大雪,害得她出门都有麻烦,其实她是不怎么喜欢下雪天的。
“哎呀,别整了,快来看呀。真的下雪了。”顾澄天急着进来拉她去看。
安欣然停下手里的事,无奈地看着顾澄天:“澄天,我,是北京人。”
“怎么了?”顾澄天一脸不解。
“我,看见过下雪的。”安欣然言下之意就是下雪没什么可看的。
“可你没看过雪落在海面上吧?”顾澄天转了转眼珠,找到了一个理由。
“那倒没有。”安欣然还真没见过雪落在海上的样子。
“那快去看呀。”顾澄天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就走。
“好啦,别这么快嘛,雪又不会逃走的。”安欣然嘟囔着。
“怎么样?这雪和北京的雪不一样吧?”顾澄天瞧着安欣然看呆的样子,得意地说。
确实不一样,北京的雪总是一大片一大片地落下来,厚厚地铺满大街小巷。而这里的雪是轻盈的,灵动的,那些小小的雪珠在空中飞舞着,盘旋着,最后悄无声息地落入海中,化为了海中的泡沫,一眨眼就被巨浪吞没了。
“澄天,你总是让我看到不一样的景色,发现不一样的美。”安欣然感叹道。
“因为我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啊,不然怎么发现你的。”顾澄天揽紧了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夸你自己呀。”安欣然轻笑道。
“都夸。”顾澄天大言不惭。
“你还真不谦虚的。”安欣然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小然。”
“嗯?”
“我们要不要来一杯,庆祝这海边的雪景?”顾澄天提议道。
“庆祝下雪?你还真会想呀。”安欣然真是服了他。顾澄天真不愧是做企划的,满脑子的新鲜主意。
“是啊。下雪的圣诞节,多浪漫呀。而且那个古人不是有在下雪天饮酒的习俗吗?我记得我以前读到过一句诗的。叫什么来着?晚来雪一杯?”顾澄天有点苦恼地敲了敲头。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是这句吧?”安欣然倒还记得以前读书时教的诗。
“对对对,就这句。你看,古人都这么说了,我们当然要仿效古人来一杯了。”顾澄天说着就去打电话叫服务了。
“能饮一杯无?”那就来一杯吧。纪念这个美好的假期,永远留下美好的回忆。所有的美好,都应该是长久的,也一定会长久的。安欣然望着落地窗外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心里涨满了浓浓的爱与喜悦。
三.
“铃,铃,铃。。。。”床头的电话响了好久,顾澄天睡眼朦胧地接了起来。听不到两句,他就彻底醒了。挂上电话,他看了看床头柜,手机不在。他急忙穿上睡衣,走出了卧房。找到手机一看,没电了,怪不得电话打到酒店来了。他连忙充上电,一边用坐机打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有人接了:“喂,是妈咪吗?爹地怎么样了?”顾澄天焦急地问,
“在医院?严不严重的?哦,没事就好。你别担心了,我今天回来。我知道,公司的事我会问张叔的。恩,你自己当心身体,我马上回来。好,byebye。”
挂上电话,顾澄天立即又给张自诚打电话。张自诚跟随顾景行多年,名义上是公司的行政总监,其实也可以说是顾家的管家。家里和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都经他的手,顾景行对他非常的信任,而他对顾家也是一直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一通电话讲下来,顾澄天有点了解公司目前的状况了。这段时间以来,几个股东一直在暗地里小动作,想搞收购,与顾家争夺经营权。而顾景行虽然有密切注意,但因为近期在上海的房产项目正在进行,银行的贷款有很多也陆续到期要还账,所以资金一直很紧张,实在是没有多余的资金来进行反收购。
现在另一方的持股比例已经接近顾家目前所能控制的股权。对方已经放话,要求召开董事会议,选出新的董事长人选。而现在最致命的一击是,有人向证监会举报,称cht集团有巨大的账务危机,存在资金黑洞,证监会已经向他们公司发函要求提供资料配合调查。顾景行就是在这两重消息的打击下病倒的。
因为之前顾澄天一直有向张自诚询问消息,所以这次事情一发生,他就打电话给顾澄天,可偏偏顾澄天手机没电,一直没有回音。情急之下他只好通过北京的人员,才打听到他在这个渡假村。好在韩国这个渡假村也是他们公司的项目,这才让酒店打电话通知到了他。
接完电话,顾澄天意识到事情有点严重,现在父亲病倒了,公司里还不知怎么样了。虽然有张叔等一班老臣子撑着,但最要紧的资金问题不解决的话,cht就岌岌可危。顾澄天不知道他回去了以后能做什么,他从美国回来后,一直就在企划部工作,后来又被派到北京。可以说公司的核心事务,他是根本没参与过,也根本不熟悉公司的资金运作情况。现在顾景行在医院里,很多事都要他去进行了。就象张自诚说的,cht能不能过这一关,就要看他的了。
他该怎么做呢?会有办法吗?而眼下,还是先把安欣然安顿好吧,两人一起出来,却要让她一个人回北京去了。叹了口气,顾澄天拨通了前台的电话。
安欣然也被电话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听到顾澄天走出去了,一会儿外面传来顾澄天低低的声音,好象在讲电话。她转头看了下时间,糟糕,都八点多了,都怪顾澄天昨晚折腾得那么晚。想到这里,安欣然羞涩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下次,再不能由着他了,每次都让她起不了床。
反正也睡不着了,她披上件睡袍走了出去。客厅里隐约传来顾澄天的声音,“yes,pleasehelpmechangemyticket,fastestflight。oneticket,anotheronesameastheoriginal。”
“ok,elevenpointaircraft,ok。eonandpickmeup..。”
安欣然疑惑地走了过去,“怎么了?澄天。”
顾澄天转过头来,看到安欣然,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扶住了她的肩,神色有点焦虑:“小然,我家里有点事,必须马上回去。你先一个人回北京吧。”
“出了什么事?很严重吗?”安欣然着急地问。
“现在还不太清楚。所以我要立刻回去。我这就走,十一点的飞机。你不用担心,我跟酒店说好的,到时他们会接你去机场。我也跟小林说了,到了北京她会来接你。”顾澄天已经把事情安排妥贴。
“不用担心我,我自己会安排好的。倒是你,别太担心了。事情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虽然不知道顾澄天家里出了什么事,但安欣然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别让顾澄天为自己担心,好安心地去处理家里的事。“
小然,你放心。我会很快到北京来找你的。”顾澄天握住了她的手。
“恩,我会在北京等你。”安欣然温柔地说。
“你快去洗脸吧,我帮你整下行李。”说着安欣然拉着顾澄天走了进去。
“叮咚。”门铃想了,安欣然急急跑去开门。是车来了,顾澄天拿着行李走到门边。
“澄天。”安欣然叫了一声,却不知怎么说告别的话。
顾澄天上前抱住了她,“小然,自己保重,等着我回来。”
顾澄天的怀抱好暖,安欣然贪婪地想再待一会,就一会儿。。。“你也保重。我在北京等你。”她突然有点伤感,鼻子发酸,眼圈红了。
“嘀,嘀嘀。。”车子嗽叭响了,不得不走了。
顾澄天轻轻放开了她,看着她发红的眼圈,他的心底一阵柔软的心痛。只是短暂的离别,为什么却象是从此分离一样的难受呢?“你要好好的,到了北京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嗯。”安欣然轻声应道。
“好了,我走了。快进去吧。外面在下雪,当心感冒了。”顾澄天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带着太多的不舍。
四目相对,万般情意尽在不言中。终于,他提起行李,走出了大门。
门外,雪花漫天的飞舞,顾澄天在车边对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快进去。她一步三回头地走着,直到顾澄天的脸渐渐在雪中模糊,直到他的车呼啸而去,越来越远,不见了踪迹。
雪落无痕,门前的车印很快被雪覆盖,就象他从未离开。可是眼前却再没有他温暖的笑容了。
安欣然默默地看着远处翻腾的海浪,心里象被抽走了什么似的空洞。昨日的温存还在眼前,昨日的亲吻还在唇边,她的身上似乎还留存着他的温度,可一转眼,已经人去楼空。若大的房子,只留她孤单的身影伫立窗前,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