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烟尔虽然不是专业的攀岩者,但却是专业攀岩指导师教出来的,受的是专业的训练。
她在众人瞠目结舌中拿下了比赛,在评委宣布冠军之后,一步一步走到了暗算凌飞的那群人面前。
声调依旧平平稳稳的不急不躁,她道:“关于凌飞,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算了。”
说罢,径直离开了比赛场地,无视后面大呼小叫的声音:“特同学,特同学,你的奖杯和荣誉证书!”
凌飞醒来之后知道了来龙去脉自是大怒,敢暗算他?好样的,有种!
他眼底暗潮涌动,冷竣骇人,有胆子招惹他那就要有能力承担后果!
一向以暴力解决问题的他,罕见的没有冲动行事。
外校攀岩队的学生也是一群被宠坏的孩子,做起事来全凭性子而不加以思考,凌飞从监控录像里找到了几人。
然后调查了家庭背景,凌爷爷也是怒极,这么点身家本领还敢做这等不顾后果的事?
可凌飞却不让凌爷爷参与此事,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方法,第三天一早,外校攀岩队的学生便已写好了道歉信在广播室公开道歉。
此事一出,顿时人人唾骂,爱慕凌飞的女生不在少数,那群女生疯狂的替凌飞报复。
再加上凌家势力雄厚,且与特家不分彼此,不少富贵子弟也争相为凌飞出气,妄图可以借此事赢好感卖人情,从而攀上凌与特家。
终于,轮番轰炸之下,几人接二连三的转了学,消失在了众人眼界内。
可单单仅是简单的道歉以及一群巴结奉承的人讨好般的报复,又怎会让凌飞了结这件事?
最终几个学生还是被送进了管教所呆了半个月,至于在管教所的半个月是何光景,那就不得而知了。
“烟尔?”杜泽见特烟尔发起了呆,轻唤。
特烟尔回过神,勾了下唇角:“不好意思,想起了点别的事情。你是说那次比赛,你也有看?”
杜泽点头,温和一笑:“自然,记得那时候你一直不怎么和学校的同学来往,也不太关心学校的事情,可能不知道那次造成的轰动有多大。”
“是吗?”特烟尔无波无澜的随口回应。
特烟尔盯着杜泽推荐的攀岩壁看了片刻,然后突然道:“这个难度我也驾驭不了,工作以后很少攀岩了,体力和身体协调灵活性都大不如前。”
杜泽自也不是愚笨的人,从刚刚特烟尔看到岩石壁跃跃欲试的神情,就可以推断出她应该从未中断攀岩。
不过他也只是笑笑,一副任由特烟尔说了算的态度。
特烟尔来到一个中规中矩的攀岩壁前,似真非真的看了看,道:“就这个吧,你呢?”
“舍命相陪。”
特烟尔抚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刚好俩人穿的都是运动系列的衣服,只需要换上攀登鞋就可以了。
俩人先做了热身准备,简单的攀爬了两下找感觉,杜泽看向并肩行进的特烟尔,眼里带上了一起温柔。
“我们比一场如何?”杜泽突然对特烟尔说。
特烟尔浅笑:“杜先生不觉得这样太不公平?”,言罢,也不等杜泽接话,便领先一步攀登。
杜泽抬首看着与自己越来越远的特烟尔,微勾唇角,追了上去。
“玛丽,你快看,那个人是不是薇妮说的杜泽?”而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休息处,一对德国男女指指点点的议论着他们。
被称为玛丽的女人立刻直起身子看了过去,半眯眼睛,似乎为了看的更清楚。
“对杰森!就是他!天哪,怎么还有个女人?”玛丽大叫。
杰森耸了耸肩:“薇妮知道了会发疯的,她邀请过杜泽一起攀岩很多次了,都被拒绝了。”
“走,去看一看?”玛丽提议,等待杰森的回答。
杰森挑了挑眉,斜勾唇角:“我没问题。”
杜泽与特烟尔并肩行进,不时相视一笑,却默契的都不言语。
很快,两人爬到了顶,特烟尔正欲使降绳器下落,被杜泽喊住:“烟尔等一下再下去。”
“来,你从这个角度透过岩石壁的露天洞口往外看。”杜泽神秘兮兮的道。
特烟尔的迟疑的凑了过去,顺着杜泽的手指望过去。
远处,岩石壁上几个凹凸点在他们所在的角度看去,形成了一个错落有致的卧兔形状。
尤其是两个支起的岩石块,像极了竖起来的兔耳。
“真……”话没说完,特烟尔身上的绳索突然被人狠狠一拽,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特烟尔忙扣紧攀岩壁,杜泽也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眼疾手快的稳牢了特烟尔的胳膊。
“哈,哈哈哈。”看见特烟尔略显狼狈的模样,杰森和玛丽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
杜泽阴沉着脸看向突然出来的杰森和玛丽,拳头紧握,特烟尔的手突然搭在了杜泽手上,轻轻拍了拍,示意他别冲动。
“两位,好玩吗?”特烟尔微笑询问,不揾不恼,一口流利的英语。
这副态度反倒噎的两人笑不出来了,玛丽冷哼,瘪嘴不屑的看了一眼特烟尔。
不接特烟尔的话茬,面带骄傲的和杰森下落到了地面,继而接着回了休息处。
特烟尔看着两人,眼里冷光闪闪。
“下去吧。”特烟尔对杜泽道。
杰森不赞同的对玛丽说:“玛丽,你刚刚拽她的绳子太危险了,万一发生了意外怎么办?”
“不会的杰森,哪里会这么巧,你看那个女人,真不喜欢她的眼神。”
杰森无可奈何的看着玛丽笑了笑,好吧,虽然他并不赞同,可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看,我刚给薇妮发了短信,你瞧她怎么说。”
杰森凑了过去,两人头抵头的看着手机笑成一团:“薇妮还真是个暴脾气。”
“嗨,饮料。”两瓶饮料突然出现在杰森和玛丽的视线里。
两人齐齐抬头,特烟尔浅笑看着他们,又扬了扬手里的饮料。
杰森和玛丽对视一眼,不明白特烟尔在搞什么名堂,他们可不会真的以为特烟尔是在示好。
犹疑的接过饮料,杰森道:“谢谢。”
特烟尔依旧浅笑着,她轻轻摇头:“不客气,我们一起玩个游戏怎么样?”
“什么?”玛丽不可置信的看着特烟尔,她没有听错吧?玩游戏?
“游戏?游戏?”像是为了确认般,玛丽又重复了两遍,第一次用的英语,第二次用的德语。
特烟尔微笑着说:“在攀岩俱乐部玩游戏,自然是和攀岩有关了,怎么样呢?玩不玩?”
玛丽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般惊讶的瞪大了双眼,怀疑的目光在特烟尔纤瘦的身体上看了又看。
“好,你说怎么玩?”
特烟尔指向先前杜泽向她推荐的人工岩石攀岩壁:“就这个,不比别的,就比速度,谁先上去谁赢,没规则。”
“你输了就按我们中国的礼数,向我磕头赔罪,我输了,你说如何就如何,怎样?”
特烟尔的声音依旧平平淡淡,甚至连唇边的浅笑都未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