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太阳西下,杜泽不急不缓的坐在办公室品着咖啡,细细的毫不着急,一旁的杜磊倒是急的团团打转,有些情绪不稳。
娜娜也有些焦躁,嘴边的话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杜总,特小姐和葛妍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话一出口,就引来了杜磊的赞同:“是啊哥,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了?你不是喜欢那个特烟尔吗?她失踪了你怎么还这么淡定?”
杜泽嘲讽的勾了勾唇:“现在这种情况不是你们一手造成的吗?你们早该有准备才对,哦,不对,你们没想到会把葛妍扯进去。”
杜磊和娜娜动了动唇,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是啊,这本来就是他们一手造成的,将特烟尔推向风口浪尖,吸引别人的注意,让别人注意到杜泽和特烟尔关系亲密,从而让别人忽略杜泽的未婚妻。
特烟尔如果没有出事,那么皆大欢喜,如果替杜泽的未婚妻受了难,那他们的目的达到。
一切都是意料之内的,这次意外虽然来的突然,但也并非一点准备没有,唯独这次将葛妍卷了进去,是全部计划中的意外。
杜泽面露讥诮,其实他的心里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毕竟一切只是他的猜测,如果事实并非如此的话,那烟尔……
娜娜深吸了口气,低声下气的对杜泽道:“我知道算计特小姐我们有错,但是葛妍并不知情啊,葛妍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杜泽面上的嘲讽意味更重了,跟着重复:“不知情?无辜?”
谁不无辜?烟尔就是活该吗?
太阳渐渐完全淹没在黑夜中,公司里的人已经走的七七八八了,空空荡荡的公司寂静的让人心畏。
杜磊和娜娜勉强按捺住心里的急切烦躁,坐在办公室看着杜泽一杯咖啡从下午喝到现在。
杜泽看了看时间,放下手里的杯子,站起来理理衣服:“走吧。”
“去哪里?”
杜泽眼眸冷光闪闪,没有回答,两人也不敢再问。
而在庄园里被困着的特烟尔两人,终究没有敌得过疲惫,沉沉睡去。
几个黑人也是又困又饿,一直守着她们两个,一天没有进食。
头领看两人睡的正香,对房间内剩余的两个黑人道:“你们两个谁留在这里看着她们?轮流着吃饭。”
两个人都有些不情愿,都是已经饿了一天,早已经坚持不住。
被罚在外面的黑人听到动静,探了个头进来,自告奋勇:“我,我在这里看着她们,你们先去吃饭吧。”
头领明显信不过这人,眼里满是不赞同,而身旁的两个黑人劝道:“就让他在这里吧,他不敢乱来的。”
门口的黑人忙点头:“放心吧,我知道这两个人不可以乱动。”
头领的态度有点松动,随着他们的谈话,特烟尔悠悠转醒,却依旧闭着双眼,假装沉睡。
“走吧走吧。”两个黑衣人推搡着黑人头领出了门,只剩下了门外的黑人。
门外的黑人并没有立刻进来,特烟尔巡视着房间,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角落上——一块砖头。
特烟尔眼珠一转,悄悄叫醒了葛妍,葛妍迷糊的睁开双眼,特烟尔轻“嘘”一声,示意她不要出声。
葛妍点了点头,特烟尔又看一眼门口,见黑人没有进来的意思,于是小声对葛妍道:“葛妍,你凑过来一点。”
葛妍附耳过去,随着特烟尔的话,不赞同的瞪大了双眼,不等特烟尔说完就连连摇头,因为嘴巴还被封着说不出话来。
特烟尔看着葛妍,道:“我用牙把你的胶带咬下来。”
不等葛妍有所反应,就凑上前,牙齿抵上葛妍的脸颊,摸索着咬住胶带一角,扯了下来。
葛妍愣住,脸颊通红。
特烟尔一心都在逃跑计划上,没有注意她的异常:“葛妍,你扭过身来,我把绳子给你咬开。”
“不行尔姐,万一行不通……”葛妍有几分心畏,身体往后缩了缩。
窗外夜色浓了起来,特烟尔多了几分急躁,时间不多,吃饭的三个人回来了,她们逃跑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听我的!”特烟尔语气陡然强势起来,眼神也带上了几分冷酷。
葛妍心尖一颤,竟有几分敬畏,看着特烟尔冷下来的眉眼不敢再出声。
特烟尔清清嗓子,大喊:“来人!我要去厕所!”
黑人听到动静进来,面上有几分不耐。
特烟尔脸颊微红,一副窘迫的模样:“我,我要上厕所!”
黑人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特烟尔,脸上的不耐被贼笑取代。
“快给我松开!”特烟尔又窘又急,口吻带上了蛮横。
黑人依旧贼笑着,道:“嘿嘿,上什么厕所!不可以!”
特烟尔有几分恼火,忍了又忍般,开始好言相求:“你叫什么名字?”
黑人不回答,手不老实的摸上了特烟尔的腰,葛妍急的脸色通红,想起特烟尔的话又不敢出声阻止。
特烟尔脸色又青又白,像是受了极大的屈辱,但是不得不忍着一样,警告道:“你不要乱来!”
黑人哪会听特烟尔的话,扯了扯特烟尔的衣服下摆,整个人都兴奋起来,盯着特烟尔的那双眼黑亮的吓人。
特烟尔像是真的忍不住了,涨红了脸,咬牙,像是豁出去了一般:“你……你先把我放开,让我去厕所,我任……”
故意做出吞吞吐吐难开口的样子,葛妍的脸色也涨成了猪肝色,别过去不去看。
黑人上钩,大喜,不假思索便将特烟尔的绳子解开,嘴上威胁:“不要想着逃跑,要不然我把你的腿打断。”
特烟尔解困,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后进了残破的卫生间。
待出来后,面上露出几分轻松,黑人不疑有它,上前一把抓住特烟尔的手腕,将她拖至身前。
“来,哈哈。”黑人嘴里念念不停,兴奋的拽着特烟尔。
特烟尔一声惊呼,惊疑不定的拍了拍胸口,然后开始挣脱,黑人怒,咒骂。
“妈的。”
两人拉扯间来到了角落。
特烟尔故作身体不稳,一下跌落在地,手悄悄背在后面,抓住了砖头。
黑人□□,摩擦着双手,然后粗鲁的一把抓住了特烟尔的肩膀,一头扎了下来,埋在特烟尔的颈窝乱动。
特烟尔闭眼,捞起身下的砖头,奋力砸在了黑人的后颈部,伏在她身上的黑人猛然顿住,一双眼睛瞪的圆又大,异常吓人。
他缓缓抬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特烟尔,特烟尔心剧烈跳动,“嘭嘭”有力。
特烟尔不假思索,紧接着又一砖头拍在了黑人的后颈,黑人眼孔又大了几分,嘴里发出几个不明的音节。
就在特烟尔还想再拍一次的时候,他的头突然一下垂在了特烟尔的肩上。
特烟尔一下软了下来,大口大口呼吸,顿两秒,用力推开身上的黑人,快速起身来到葛妍身边。
边解绳子边道:“快,时间不多。”
葛妍被吓得不轻,腿脚发软,几次都差点倒在地上。
两人搀扶着,借着黑暗的掩饰,出了庄园一路不敢停歇的逃离……
“杜先生请稍等,主人马上就来。”
杜泽点头,依旧不急不缓,他身后的杜磊和娜娜面面相视,眼里的疑惑渐浓。
片刻,杜泽站起了身,从外面进来一中年白人,身材高大,鼻梁高高的,就算已到中年,看起来还是十分精神。
“威廉先生。”杜泽有礼貌的朝他鞠躬。
威廉先生对杜泽点点头,然后对杜泽道:“小泽你这次是?”
杜泽依旧显得很谦卑:“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想无论如何我都应该来一趟的。”
威廉先生叹一口气:“小泽,你是我女儿的未婚夫,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这件事我也很伤心,但是我相信你可以处理的很好的,所以我不会插手。”
杜泽眼神闪闪,话语间的谦卑和尊重仍在:“是的威廉先生,我很感谢您相信我,不过。”
杜泽话锋一转:“威廉先生,我想还是请您把人给放了吧。”
威廉先生面色如常,反倒是杜磊和娜娜不能淡定了。
“哥,不要胡说,”杜磊几不可见的拽了一下杜泽的衣服,然后恭敬的弯腰向威廉先生道歉:“对不起威廉先生,我哥只是太心急……”
威廉先生笑了一下,挥挥手不在意的打断杜磊,面上浮现赞赏的微笑:“小泽很聪明,放心,她们很安全。”
这下杜磊和娜娜的表情换成震惊了,这……怎么可能会是威廉先生。
杜泽像是早就料到威廉先生的回答一样:“是的威廉先生,感谢您没有伤害她。”
杜泽说的是“她”,而非“她们”。
“当然,毕竟我只是想试探一下,没有想伤害谁。”
杜泽没有再接话,但是威廉先生却不想就此结束。
“让我失望的是,我没得到任何结论,小泽,你来这一趟是为了谁?”威廉先生的眼里蒙上一层好奇,像是真的随口一问。
但杜泽知道并非如此,他回答的一个不好,就别想能够全身而退。
“威廉先生,特烟尔是我的朋友,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朋友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本来是说妻子不如朋友重要,但现在还有人解释说,没有手足你可以出门,但没有衣服是万万不能见人的,希望威廉先生可以理解。”
杜磊背上冒出一层冷汗。
时间像是凝固了一样,良久,听到威廉先生道:“好。”
杜泽松了口气,知道威廉先生接受了自己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杜泽刚想再提放人的事情,威廉先生的秘书小心翼翼的将手机递在了威廉先生面前。
杜泽识相的闭上了嘴,秘书在谈话时打扰威廉先生,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