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静静?”北莫翎秋一摸下巴,万分肯定地道:“好!竹儿就想静静!”
叶竹儿无比忧伤地低着头,默哀自己的的牙。
不料,才过三秒,耳边便传来一声大叫:“静静是谁?”
“……”叶竹儿脆弱地看着北莫翎秋,内心已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你只能想为师,怎么可以去想那什么……静静!”
“……”叶竹儿四蹄一伸,直直向后倒,紧闭双眸,伸出的小舌头歪在嘴的一边做着装死状。
小身子一扭,滚下了北莫翎秋的怀,滚了两圈便被挡住,而上方传来一声笑语:“小心滚下去。”
叶竹儿小尾巴一甩,圆滚滚胖嘟嘟的身子一扭,向里滚去。
北莫翎秋扯过放在里面的被子,一把拉开将还在滚的叶竹儿罩在了里面,顺便将自己也盖住了。
伸手在里面摸了摸,摸到了叶竹儿想要甩起来的尾巴,一把扯住,将她拉了出来,临近被子边缘的时候把她倒过来,露出一个小脑袋在被子外面。
北莫翎秋侧卧旁边,一手将她揽在怀里,“睡觉!”
叶竹儿仰躺着,看着床顶眨巴眨巴眼睛,“嗷嗷~”你不觉得太亮了吗?
北莫翎秋冲着床外,反手一道劲风打出去,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黑暗中,一双大眼骨碌碌地乱转着,看着周围,叶竹儿突然出声,“啊呜~啊呜~”美人儿~我们认识了很久了。
“恩。”北莫翎秋淡淡应道。
“啊呜~啊呜~”为什么,你从来没有送过我东西?
“有啊。”
“啊呜~”什么?叶竹儿扬起头,看着他的轮廓疑惑地问。真的有送吗?为什么她没有收到?
“为师就是送给竹儿最好的礼物。”北莫翎秋薄唇轻勾,笑着说。
“……”叶竹儿闭上嘴,算了,还是睡觉吧。她和莫翎秋永远都不会在同一频道上。
一夜好眠。
天色熹微,叶竹儿和北莫翎秋早已坐在了楼顶上。周围的空气中隐约中可以看到有流动的气流。
叶竹儿闭着眼睛趴在屋顶上,周围一圈圈晶莹的蓝色线圈缠绕,额见那块月牙形的印记带着淡蓝色的光时隐时现。
盘腿坐在她旁边的北莫翎秋,双手放在膝上,红色的光圈将他围在了里面。
天渐渐亮了,客栈里轻起人声,外街上吵杂喧闹的声音越来越大。
北莫翎秋眉宇轻拧,周身光圈慢慢淡去,直至消失不见,眼睫慢慢上翘,一双水波盈盈的眸子中一线红光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周身缠绕着蓝色线圈的叶竹儿也已经睁开了眼睛,大大地打了个哈欠。而线圈早已随着眉心那轮弯月消失。
叶竹儿蹲坐在横栏上,大眼睛朦朦胧胧地望着北莫翎秋,前身翘起,伸出了双爪。
北莫翎秋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摸了摸她那光泽如月色,柔顺如绸缎的毛发,“很困?”
叶竹儿点了点脑袋,一甩尾巴,将脑袋蒙在了他怀里,“呜呜~”美人儿,我想睡一会……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已经听不见了。
北莫翎秋无奈一摇头,起身脚尖一点,衣诀飘摇间已落到了房门外的走廊上,轻轻推开门,走至床边,将叶竹儿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转身离开了房间。
北莫翎秋走至一楼,厅中已坐满了人,一袭红衣尽显妖冶魅惑,而且,不管是着装还是气质或是给人的感觉都是富贵人家,可偏偏长相普通,不会让人有丝毫的惊艳。
北莫翎秋感受数到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虽然表面没有任何的感情,可眼底却满是嫌弃厌恶。
坐在不远桌的蒋雪儿看着他,慢慢移开了眸,如果不是他,昨晚师叔就不会跟她说那样的话,师叔也就不会离开客栈,她也就不会见不到师叔了。
“师姐?师姐?”坐在她旁边的女子看着走神的蒋雪儿疑惑地叫道。“你怎么了?”
蒋雪儿回过神,看着对面的蔣莲儿,温柔一笑,“我没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莲儿怎么了吗?”
蒋莲儿抓住蒋雪儿的衣角,轻轻摇着,撒娇道:“雪儿姐姐~莲儿想出去玩~陪莲儿一起去吧~”
“不可以的。”蒋雪儿极具耐心地看着蒋莲儿,温柔地说道:“一定要待在客栈,明天灵仙大会就要开始了,不能出什么叉子的,而且,现在人员混杂,莲儿要是出了事,回去我要怎么跟三叔交代,是不是?”
“可是,可是,”蒋莲儿拉着她衣服眼巴巴地望着她,“有雪儿姐姐在,莲儿不会出事的~”
“哎呀!蒋莲儿你就别哼唧了,”坐在对面的女子斜着眸看着蒋莲儿,一脸的嘲讽,“别让咱们温柔大方的雪儿师姐为难。”
蒋莲儿小脸一白,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蒋雪儿脸一沉,严厉地看着那女子,“这是在涿州!别在这里丢徽寅宫的人!”
女子气结,一时说不出话来。
北莫翎秋听见那边的躁动声,淡淡地瞟了一眼,看着掌柜,“两个时辰之后,送点吃的到阁楼里。”
掌柜一笑,“是。”
北莫翎秋一点头,大步走了出去。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蒋雪儿看着他离开,眼眸一闪,起身想跟过去,却被拉住了衣服,低头看着可怜兮兮的蒋莲儿,有看了看已经不见了的北莫翎秋,只得放弃跟过去的想法,重新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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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白府的龙泽也已经起身,轮椅停在白府的花园之中,喝着早晨采集的露水泡制的茶水,静享一片安宁。
龙泽转头看了眼坐在对面趴在桌子上美名其曰闭目养神,实则在睡觉的白月,淡淡地说:“是来陪我赏景的吗?”
趴在桌上的白月点了点头,“我这不是在陪你吗?”
“那你赏了吗?”
白月直起身,娃娃脸上一派朦胧之色,用软嫩却带着睡意的声音说:“赏了。”
“你是陪周公赏去了,可没有陪我。”
闻言,白月炸毛了,尖锐着声音:“小龙龙,你怎么能这么说!知道你有早起的习惯,我特意起这么早陪你来赏花,你还嫌弃我。”说着,还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哈欠打完,白月又趴了下去,敲了敲石桌,“我再养一会儿神哈。”
龙泽无奈一笑,低头吹了口手中茶杯里的茶叶,道:“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困成这样?”
白月支起胳膊,摇了摇手,“没干嘛~明天就是灵仙大会了,准备了点事情而已。”
“你有什么可准备的,这次大会不是由青峰派管理的吗?怎么?他们不管?”龙泽放下茶杯,一手撑着下巴,看着白月问。
白月又直起身,像一个刚睡醒的孩子一样揉了揉眼睛,一张娃娃脸可爱地嘟起,“别提那几个死老头了,一和他们说这个事情,不是百般推脱就是不让我插手,我一气之下……”
白月顿住,瞟了要龙泽,嘟囔着地说:“我一气之下……就……就……”
“杀了?”龙泽神色不变接下了他的话,“然后让自己的人易容成他们的样子,接手了他们的事?”
白月点了点头,双手一摊,趴在了石桌上,像一个淘气的孩子一样,“所以所有的事情就都落在我身上了。”
“你还真是……”龙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冤啊。”
打了个哈欠,白月又说,“幸好,现在所有事都完成了,不然明天就惨了。”
“恩。”龙泽笑着点了点头,“做完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