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似火,佳人如玉。
暖阳径终处,倾国倾城的佳人与容貌美艳的女人,相互对峙。
可谓是:
阳烈径深佳人玉,口吐幽兰醉人心。
不喜尽沾胭脂粉,素衣袂袂面倾城。
......
函怜伊惊恐之时,也眼尖地瞥见了函璐磬手中紧紧抱住的小家伙。
美眸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即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小家伙,侧身逃离函璐磬的“魔爪”。
函璐磬低着头,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没有人知道她此时究竟在想些什么。
转过身来,看向函怜伊,故作惊讶。
提起置于腰侧的剑,将小家伙缓缓靠近银剑,得意地笑道:
“看来,你很在意这只小兽。”
“把第一的位置让给我,我可以保证它不死。”
“好啊。”
函怜伊没有想到函璐磬会如此爽快,稍微愣了愣,便再次得意地笑了起来:
“哼,算你识相。”
她没有看见的是,手中的小家伙眼神空洞,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函璐磬在暗地里微微叹了口气。
小家伙不知道它究竟生来是何物,她想必在此也有些大概了解。
在双脚刚踏进这片领域时,小家伙就不对劲。
一定是与它的身世有关。
所以,现在她只能赌。
小家伙是否能因回归故土而真正了然身世,就要看它自己了。
......
函怜伊向这片领域的四周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里并没有什么传送法阵,脸色便不由得有些发青发紫。
“哼,什么破试炼,害得本小姐在这里干等了大半天!”
不满地低声咒骂了几句,见函璐磬鸟也不鸟她,不知在等待着什么。
明明是这函家最为尊贵的大小姐,却偏偏在此倍受一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的冷落欺负,这叫一向心高气傲的她如何能将这口气吞了往肚子里咽?
属于大小姐的傲脾气便在此“喷涌而出”:
“不是说好了让本小姐夺得试炼头筹吗!”
“是啊。”函璐磬回答得漫不经心,瞥都不瞥她一眼。
函怜伊愈发气愤:“那现在你就应该听从本小姐的命令,如此目中无人,真是伤风败俗!”
函璐磬终于将目光转移到她的身上。
双眸璀璨晶亮,却拥有着夺人的摄人光彩:“真正伤风败俗的人,也不知道究竟是谁。”
函怜伊一时语塞,竟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干巴巴地瞪着她。
无奈之下,只得凶神恶煞地将手中的剑愈发凑近手中的小家伙,哪里还有大小姐的矜持,只是是如同一名泼妇般不住撒泼。
“再不听本小姐的话,信不信本小姐一到把这头小兽一剑杀了!”
“那你就试试看。”
函璐磬双眸不住闪耀着晶亮的光彩,澄澈似清泉,淡漠似明珠。
见她如此气定神闲,丝毫不为所动。原本得意的狰狞笑容微微有些僵硬。
“我......本小姐真的会杀了它!”
“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函怜伊不禁咬牙切齿,可是心中也开始多疑起来。
难道她刚才紧张的表情是在装模作样,欲擒故纵?还是万般歹毒狠心,为了通过试炼,什么也不管不顾
怎么办?究竟是要先狠心杀掉这头小兽,还是将它还给那个贱人?
不,她绝对不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其实,在函怜伊心中多疑的同时,一脸气定神闲地微笑地函璐磬可不会就真的这么淡定。
隐藏在宽大袖口中的葱白玉手紧握,手心里早已布满汗水。
可是她仍旧一脸风轻云淡,仿佛这件事情与她并没有任何关系。
她——一定要赌。
至于赌注,便全压在了现在不对劲的小家伙身上。
所以,她此时的希望,全都已经放在了小家伙身上。
可能会输,也可能会赢。
胜者为王,输者为寇,成王败寇之说,她一向相信。
最终,函怜伊终于狠下心来,一剑刺向了小家伙的脖颈。
“哼,这可是你说的!”
狰狞地笑了笑,函怜伊睁大双眸,一脸得意地笑。
函璐磬微微别过头去。
她不想看。
昨日还一脸甜甜地叫她“主人”的小家伙,昨日还可怜兮兮地想要成为她灵宠的小家伙,刚才还躺在她怀中酣睡的小家伙——
已经死了。
她输了。
“哈哈哈哈......”函怜伊万分畅快地仰天大笑起来,手中的剑还沾着黏稠的血液,双眸如铜铃般再次睁大,笑容恐怖,宛若鬼魅,令人不寒而栗。
“我说了吧,是我赢了!”她看向函璐磬略微不自在的神色,“是、我、赢、了!”
她特意加重了语气,将手中的小家伙一脸嫌弃地丢在地上,一步步朝函璐磬走来。
函璐磬没有说话。
输得真是彻底。
赔了夫人又折兵,把小家伙的性命也搭了进去。
她怎么就那么蠢。
函怜伊每走一步,剑锋上的血液便滴落几点,她一脸兴奋地缓缓走来,美艳的脸庞上跃跃欲试。
“忽然,也想杀了你呢......”
此时此刻,函璐磬已经无力再说什么,忐忑不安的心情早已沉到了谷底。
呼吸万般沉重,心脏犹如被千斤磐石重重压住,疼得致命。
她害死了它。
一头默默跟在她的身后,甜甜腻腻叫她主人的小兽。
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沉重而绝望的心绪漫步全身,倾城的面庞上一阵失色,空洞无神。
悲哀的迷雾环绕在全身上下,令人不免为这个15岁的女孩心疼起来。
函璐磬丝毫为察觉到函怜伊对她的靠近,及其那一抹强烈的杀意。
“杀了你!杀了你!”
“是你害死了它,偏偏还装作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足矣证明你的心肠是有多黑,你的思想是有多龌龊肮脏!”
函怜伊狰狞恐怖的声音响起,恍若地狱怨灵,缠绕在她的全身,脑海中久久徜徉不去。
是你害死了它!
它本就是无辜的!
你这是自作自受!
何不如去自刎!
......
无数恶毒的咒骂徜徉在脑海间,令得函璐磬心中思绪愈发紊乱。
函怜伊走至函璐磬身前,停下脚步。
“呵,你可以去死了!”
提剑举起,函怜伊一脸狰狞地刺向函璐磬的心脏——
【快清醒过来,那只小兽没死!】
熟悉的清冷嗓音带着丝丝紧张不安,天女忙不迭地大声对函璐磬说道。
意识蓦地清醒过来。
抬眼看见那近在咫尺迅速刺过来的剑锋,函璐磬迅速地闪开。
暗自呼出了一口浊气。
好险,差点便命丧于此。
原本黯淡的黑眸再次迸发出属于她晶亮璀璨的自信光芒,令人惊艳。
既然天女说小家伙没死,那她也就放心了。
尽力一搏吧!
唇角边勾起一抹弧度,双眸明亮,勾人摄魂,让人不由得迷醉,无法自拔。
拔起剑鞘中的幽冰剑,只听素衣袂袂的倾城少女朗声道:
“来吧!”
“呵,还真是薄情寡义,”函怜伊似乎是想要再贬低她一番,“既如此,本小姐也就成全你!”
“彼此彼此,函小姐难道不是这种人吗?”
函璐磬淡淡一笑,一双眸子无畏地看向函怜伊,黑白分明,却话中有话。
函怜伊脸色不禁青一阵白一阵,随即大喊道:
“今日,本小姐非把你千刀万剐了不可!”
“既如此,我便拭目以待!”
手持幽冰剑,函璐磬和函怜伊几乎同时迅速上前,持起手中的剑,朝对方攻击去。
刀光剑影一片。
函怜伊一脸狰狞,咬牙切齿地朝函璐磬飞快地攻击去。攻势虽猛烈,却丝毫没有任何章法。
函璐磬攻守兼备,一边抵挡函怜伊疯狂的攻击,一边趁虚而入,倒是将函怜伊打得节节退,红艳的华服也不免撕破了几道大口子。
一场激烈的战斗下来,函怜伊倒是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不住地喘着气。
函璐磬宛若谪仙般,淡漠依旧,立于半空中,三千青丝飘逸柔顺,面庞白皙,明眸皓齿,一袭素白锦衣不沾红尘,幽冰剑森冷寒芒,不可亵渎。
“我赢了。”函璐磬扫都没有扫她一眼,“你输了。”
原本意识处于崩溃疯狂的边缘的函怜伊,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时代,赢了,便足矣证明你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强者,受尽数人拥戴。
而,输了,便会成为众人弃为敝履的失败者,受尽肮脏唾骂,哪怕你的身份是有多么尊贵。
这就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想她堂堂函家最引以为傲的天才大小姐,往往都是被众人捧在手心儿里,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如今,竟然在试炼中弄出这么大的笑话。
她输给了一个野丫头。
一个外貌、气质、修为都比她强不知多少倍的野丫头!
传出去了,还不被笑掉大牙!
爹爹也会因此而嫌弃她......
思及此,函怜伊心中愈发心酸,心中绝望的心情令得她剪水秋波的美眸滴落下了涔涔豆大的泪珠,连精致的妆容也被哭花了,好不狼狈。
看着她这般模样,不知为何,函璐磬竟心生了一抹不忍。
毕竟是拥有一条血脉的一家人。
因为这条血脉,致使她不由得叹了口气,只得从空中跃下,走至函怜伊的面前。
“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