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衡传 十三、长相忆,你发如雪
作者:月九月久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卫澈犹自痴痴的望向那女子离去的方向,白衡叹口气拉走了有些低落的曲绯烟。任谁都看的出曲绯烟喜欢卫澈。她的任性顽皮,只有在卫澈眼前时才会那么的肆无忌惮。卫澈对待曲绯烟也是不同的,可是始终有那么一个虚无缥缈的人占了卫澈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曲绯烟的好也就不那么明显了。

  哎,望君珍惜眼前人。

  阿离望天琢磨了甚久,忽然开口:“小白,你的内力可以让多远的人听得见?”

  白衡斟酌了一下,道:“范围可大可小,就是持久性的问题。唔,若想整个华都都听见,我可以坚持一个时辰。”

  阿离点点头:“好,别浪费力气,一会我们需要你的内力。”

  说着阿离转头看向司徒琴昭:“琴,我们需要一首动听而特别的曲子,你能提供给我们一些参考么?”

  司徒琴昭摇了摇折扇:“卫澈有很多我都没听过的曲子,也许你可以问问他。”

  卫澈恍恍惚惚的跟上了部队,听到了有人叫自己名字,茫然的“啊?”了一声。

  司徒琴昭点了点卫澈的肩膀:“你今天很不正常,大家在征集好曲子呢。你一向好听歌很多,有没有可以提供的?”

  仿佛是陷入了无边的回忆,卫澈清秀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笑容,有些苦涩,更多的是怀念,他轻轻吟唱起了一首歌。

  那曲子,如此婉转,如此凄美。

  狼牙月伊人憔悴我举杯饮尽了风雪

  是谁打翻前世柜惹尘埃是非

  缘字诀几番轮回你锁眉哭红颜唤不回

  纵然青史已经成灰我爱不灭繁华如三千东流水

  我只取一瓢爱了解只恋你化身的蝶

  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我焚香感动了谁

  邀明月让回忆皎洁爱在月光下完美

  你发如雪纷飞了眼泪我等待苍老了谁

  红尘醉微醺的岁月我用无悔刻永世爱你的碑

  啪嗒一声,豆大的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到了白衡的手上。

  天空中下起了雨。

  哗啦啦——

  白衡扭头看向曲绯烟,眼中怜惜。啪嗒,又是一滴泪,曲绯烟低着头。白衡觉得自己莫名的有些难过,他抬手轻轻抹掉了曲绯烟的泪。

  曲绯烟抬起头,想笑,可是那哀伤怎么也掩不住。白衡摇摇头,冒着雨拉着曲绯烟继续前行,没有看出曲绯烟的失态。

  歌声慢慢落在身后,白衡拉着曲绯烟在一棵僻静的柳树下坐下。

  “我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首歌很心痛。”曲绯烟摇了摇头,抬手擦了擦眼泪:“小白你,不要笑我。”

  痴儿,我如何笑你,我与你有何不同?

  白衡笑了起来,那笑容让曲绯烟心里一松,痛痛快快的落下眼泪。

  垂柳被风雨吹的摇曳,雨水混着泪水,曲绯烟哭的毫无掩饰。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是任何一个人都难以冷下心去无视的。

  不知道究竟是泪湿了脸,还是雨水染湿了美丽的脸庞。

  白衡摘下了笛子,轻轻吹起了刚刚那首歌。

  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我焚香感动了谁

  邀明月让回忆皎洁爱在月光下完美

  曲绯烟摘下了绾住长发的簪子,一旋身站在了雨中。漆黑的发丝湿了雨,贴在了面上。她轻轻的抬起了手臂,兰花一般舒展向天际。

  起舞散长袖,乌发湿婉转。

  如此美丽,如此难过。

  曲绯烟没有说出自己的难过,白衡却仿佛心有灵犀,他懂得曲绯烟的痛。心意渗入到,笛音如泣如诉,闻者落泪。

  甩起长袖,身子轻旋,曲绯烟舞的忘我。

  如此绵绵情态,不知入了谁的心?

  一舞终了,啪啪啪响起了掌声。曲绯烟惊慌的抬头看去,一名群青色长衫的男子抚了抚掌。他取过身侧婢女的油纸伞,慢慢走了过来。

  “姑娘春雨甚凉,莫染风寒。”他弯身递过了那把红色纸伞。

  一身雨水的曲绯烟接过了那把纸伞,他转身毫不犹豫的踏入了雨中,曲绯烟唤了一声:“多谢公子的伞。”

  他摆摆手,留下一道群青色的背影:“白衡公子,傍晚记得来找我。”

  曲绯烟走回白衡身边,轻声问:“他是谁?”

  白衡道:“天机楼楼主千寅。”

  “你说,他是不是打算直接把消息给我了?”白衡呆呆问曲绯烟。

  曲绯烟亦呆了呆:“不晓得啊。”

  白衡想了想:“保险起见我们还是与那几人汇合吧。”

  曲绯烟乖乖的点头。

  白衡皱眉看向曲绯烟,道:“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是换身衣服吧。”

  两人刚刚步入回廊,一名浅绿色衣衫的小姑娘走了过来,递上了两套干净的衣服。

  “这?”白衡不明所以。

  小姑娘笑了起来,样子十分可爱:“是楼主让我送来的。”

  白衡与曲绯烟对视一眼,点点头,笑了:“那替我们谢谢你家楼主。”

  二人随着小姑娘来到了一间清静的房间,小姑娘安置好二人退了出去。曲绯烟抖开了两件衣服,一套绯色的流苏裙,一套纯白的广袖裙。

  白衡呆了呆:“都是裙子啊?”

  曲绯烟看向了白衡:“小白你穿女子衣衫是不是不习惯啊?”

  其实白衡是个女子,这曲绯烟早就知道。她第一眼看到白衡就觉得很合眼缘,也丝毫没有想过白衡是个男子。好像白衡是个女孩子,是自己的好闺蜜,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白衡默了默:“额,许久不穿都忘记怎么穿了。我去再盗一件男子的衣衫吧。”

  曲绯烟拉过白衡,双手捧住了她的脸:“一个女孩子不能一辈子都穿男人的衣服,若是习惯了,那就真当自己是男人了。”

  曲绯烟转了转明媚的眸子,笑眯眯的看向白衡:“我看那楼主应该是答应给你消息了,一万金就不用了。不如我们穿上女子的衣裙出去玩一下吧!”

  白衡搔了搔脑门,点点头:“也好。”

  白衡折了一只纸鹤,放在掌心念念有词。纸鹤蓦的蓝光一闪,振翅飞了起来。曲绯烟惊奇的瞪大了眼睛,摸了摸那纸鹤,纸鹤害羞的躲到了白衡的手掌下面探头看向曲绯烟。

  “好可爱,这是什么?”

  白衡将纸鹤挥起,纸鹤饶了一圈轻轻啄了一下曲绯烟的手掌飞走了:“这叫灵信,沧澜山传递信息用的。”

  曲绯烟眼巴巴的看向白衡,白衡无奈又折了一只放到了曲绯烟手里。小纸鹤懒懒的抻了抻懒腰,趴在曲绯烟的手里。

  “这只给你玩,你若是有急事就对它说,它会自动飞来寻我。”白衡又神手点了一下小纸鹤,小纸鹤身上五色光芒乍现:“我施了五行术,它水火不怕,平常你就戴在身上吧。”

  曲绯烟高兴的捧起手掌,看着那只精致的纸鹤:“那给它取个名字,就叫白白吧。”

  白衡不禁黑线,拉过曲绯烟:“黑黑也随你,把衣服换了我们出去溜达溜达。”

  换上这套精致的衣裙,白衡开始佩服天机楼主了。他如何知道二人会偷偷游玩,连面纱都准备好了,更是将遮挡白衡碧凤蝶的蓝色珠链都准备好了。几串精细的蓝色珠帘恰好垂在白衡额头上,挡住了那抹奇异的碧凤蝶。曲绯烟的绯色流苏裙更像是一身舞裙,曲线与端庄拿捏的恰到好处。

  两人戴上了面纱走出了房间。

  大堂熙熙攘攘的好像很多客人,曲绯烟好奇的拉着白衡钻了进来。

  “不知道阿离用了什么法子,这里的客人忽然多了起来。”白衡有些好奇。

  曲绯烟牵着白衡靠着墙边走向后台:“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衡连忙拉住曲绯烟:“小红不要,他们并不知道我是女子。”

  曲绯烟闻言撇撇嘴:“知道如何?不知道如何?你怎么知道他们知不知道你是女子呢?”

  白衡被饶的头好晕,曲绯烟趁此机会拉着白衡来到了后台。

  火红的红曳正焦急的催促着后台的姑娘们:“不知道楼主有怎么得罪人家了,人家把客人招来了却不表演了,这不是砸场么?”

  说着拉过几个姑娘:“你们,你,你,还有你俩。对,没错,还有你俩,给我一组一组上去表演,直到客人满意为止!”

  曲绯烟与白衡被算到了表演的姑娘们,两个人呆住了。

  “别愣着,都给我上去表演。”红曳柔荑力气不小,将一大群姑娘推推搡搡的上了舞台楼梯,排上了队。

  白衡与曲绯烟显然今日运气不太好,两个人排在了最前面。

  曲绯烟呆呆的看着白衡:“小白,我们要不要跑啊?”

  白衡本来想跑,可是忽然想到了雨中曲绯烟那绝美的舞姿,附耳对她说:“也许卫澈在这里,也许不在这里,你想不想为他舞一曲?”

  曲绯烟睁大了眼睛以为白衡在开玩笑,可是看到了白衡十分认真的神情。她用力点了点头:“好。”

  白衡手心里出了些汗,他随手擦在了裙子上:“你抓紧时间想一下动作,上面快结束了。啊啊,我好紧张!”

  曲绯烟弯唇一笑即便被面纱遮着,那明媚的眼睛仍然闪亮动人:“放心吧,我打记事起就十分会跳舞。舞蹈这个东西,我从未学过,可是跳的比华都的任何舞者都好,我可以随性而舞。”

  白衡点点头,上面的人下来了,两个人被后面打人挤到了台上:“就刚刚那首曲子吧,我好配合。”

  这么赶鸭子上架,我真的好紧张。白衡握紧了手中的笛子,深深吸了一口气。两个人站到了舞台上。

  白衡头一次上舞台,他觉得有些晕。舞台这么大啊,在下面时候没觉得啊,人怎么这么多啊,天呐。

  反观曲绯烟丝毫不怯场,亭亭玉立的站在舞台中间,那种气势让人不容小觑。仿佛这个舞台生来就是她的!

  台下是红曳看着舞台中间那曼妙的身影,不由喃喃:“楼里何时有了这样一个出挑的姑娘?”

  二楼的贵宾室的小窗开了三扇。最左边群青色的身影静静的看着舞台,手里握着一杯暖暖的碧螺春。中间的是阿离司徒琴昭,卫澈看着那绯色是身影莫名的觉得眼熟。最右边一扇窗上挂着一帘轻纱,音乐可见里面是一名高挑清瘦的男子。

  三扇窗,一群人,都饶有兴趣的看向舞台。哪里有两个身影,一个白衣翩跹,一个绯色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