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翊宸低头看去,因为她半趴在他腿上的姿势,她的上衣往上一缩,露出一大截白皙的腰肢,看得他眼睛一热,想移开眼,却怎么也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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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阵快.感涌进秦闻的胸腔中,他一睁眼,火树银花,莲洗镇的不夜天,那是他和雪叶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勿念勿相见,吾命休,足矣!」
“翊宸?”
“宸哥?”
谁?
薄翊宸心神一晃,忽地醒来。
眼前是盛九放大版的脸,他一抬眼,立刻嫌弃的推开盛九。
再一扫视周围,已经没其他人了。
“哥,我都以为你要坐化了!”
薄翊宸不自在的撇开眼,他失态了。
他没办法否认,他看见毕怜裸.露在外的纤腰时整个人都当机了,脑子几乎是立刻想起了他曾经写的武侠手稿的片段。
他心中懊恼,从未对女人动情的他却像手稿中的刽子手秦闻,在濒死时因为想起心仪女子的含情眼而到了高.潮,在灭顶的快.感中满足的死去。
那一瞬间,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的身体起了什么变化。
他像秦闻又不像秦闻。
雪叶是秦闻心爱的女子,他有那样的反应也算是正常。
可于他自己呢?
毕怜对他来说最多算是朋友,还是那种他一知半解的朋友。可他还是可耻的起反应了。
就好像他还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似的。
“宸哥,毕怜就交给你了啊!”盛九叫来人收拾房间,冲着薄翊宸说。
薄翊宸这才想起因为几分钟前毕怜忽然倒在他身上,半梦不醒的样子,又因为姿势撩人,也没人敢上前帮他把毕怜扶起来,然后又在皮痒的盛九的眼神示意下,大家一拍即合,觉得这么晚了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的老婆男票吧,于是全都撤退了。现在只有他们三人。
“她弟弟呢?”薄翊宸皱着眉问。犹豫再三终是扶起毕怜的上半身,她意识不清,半个重量都靠他撑着。
盛九理所当然的样子:“回家了啊。”
“那个什么,哥,我觉得我也该回家一趟了,你的车我借走了啊!”盛九远远的站在门口,朝薄翊宸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嗯...房间也给你打扫好了,慢用啊!”不等薄翊宸有任何反应就忙不迭打开门跑了。
“兔崽子!”薄翊宸咬牙切齿恨恨道。
他算是明白了,他这是被盛九和赵时与给设计了,目的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想借此要他和毕怜发生关系,这样他们就可以正大光明要求他们结婚了。
该不会这个女人也参与其中了吧。
薄翊宸盯着毕怜,危险的眯起眼,他现在已经不确定这个女人是真的意识不清还是假的意识不清了。虽然盛九说她喝的是blueberrytea,但也许是谎言呢。
旁边还有人在打扫,薄翊宸觉得这样待下去不是办法,摇了摇毕怜,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好一个公主抱走出房间。
没想到刚一拐角就撞上了夏珊。
她满怀期待的眼神在看见薄翊宸抱着毕怜后完全幻灭,表情变得几分狰狞起来。
“薄翊宸我是哪里不好了,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却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一眼!全臾水市的名门公子等着我挑,但我却只喜欢你,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像她这种不知羞耻往你身上靠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你!你根本不喜欢她对不对??她说她是你女朋友的时候你明明也是很惊讶的表情!是她自作多情对不对!!”
当着众人不敢说的,在这个长长的无人的走廊里,夏珊一股脑全部发泄.出来,她扯着薄翊宸衬衣的袖子,誓要得到一个答案。
薄翊宸嫌恶的往后一退,与她拉开距离。
“能往我身上靠的,那也是我同意了的。”他毫不留情的说着,末了还扯了下嘴角,讥讽的笑。
说他不解风情也好,说他铁石心肠也罢,他对于自己讨厌的女人从来不加掩饰情绪,更何况,她捧高踩低的说法他听着就不顺耳,说毕怜羞耻,她好大的脸才能说出来。
薄翊宸越想心底越是不爽。
他:“让开。”
薄翊宸这样冷情的对待,她不是第一次经历,但或许是中间断了多年,再面对这样的他她一时间难以承受。
看着夏珊咬着唇眼眶泛红看着他的样子薄翊宸心下更是不耐,便索性抱着毕怜侧过身走过去。
“薄翊宸!”夏珊转过身,失控的叫住他,“你跟这贱人分手!不然别怪我对伯父的公司出手!”
薄翊宸眼神一寒,头也不回,嘴角的讥讽的笑容扩大:“大小姐教养不凡,大小姐玩的开心就好。”
这么多年,她还是没变。
呵呵。
夏珊双拳紧握恨恨地看着薄翊宸快步离开,内心很快被不甘和怨恨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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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夏珊恼的心情越发糟糕,薄翊宸讨厌那个女人不是没有缘由的,高中三年,大学两年,他被这个女人烦的不胜其扰,有时候心情恶劣了都会有想掐死她的冲动。
他呼出一口气,平复心情。他抵着墙一手托高毕怜一手艰难的抽离出去开门,谁知毕怜突然嗯咛一声,搂住了薄翊宸的脖子,薄翊宸顿时心猛地一跳,脸上一热,差点撒了手,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搂稳她,他赶紧把门打开往里走。
谁知导致他开门麻烦重重的罪魁祸首不安分的扭动了一下,薄翊宸没搂住,眼瞧着毕怜要往地上摔去,他心里一急,长臂一捞,以自己为肉垫带着她在地上滚了一圈。
幸好房间里铺了地毯,不至于摔多疼,但这剧烈的一震,终于把毕怜震醒了。
她枕在他胸膛上,之前在室外因为热他解了两颗扣子,所以她的脸是直接和他的皮肤相接触的。她鼻尖呼出的热气弄得他越发的燥热,想推开她却见她长长的睫毛扑扇扑扇几下,眼睛忽地睁开了。
薄翊宸下意识心虚的别开眼。
她的下巴抵着薄翊宸的胸膛,整个人没有起来的意思,不知道是醉了还是怎么了,她的眼神雾蒙蒙的,嘟着嘴不甚清醒的说:“薄.....翊宸...刚才是谁在吵架吗......?我听见有人在骂...我。”
薄翊宸听了觉得很好笑,别人又没指名道姓,她怎么就知道是在骂她呢?
“你现在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的?”他实在想起来了,这样被压着动弹不得很难受啊。
毕怜眼睛闭了闭,脸上的红晕似乎都能滴出.血来。
“我不知道啊.....我觉得头好晕啊,我好热啊......我要换睡衣...对,换睡衣。”她说话的声音越到后面越弱。
“你先起来。”他轻轻推了她一下。
这还好,毕怜竟然乖乖地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薄翊宸一得空就利落的起身,转身的一刹那,一个意想不到的东西撞入他的视线中。
他一头黑线,表情顿时可怕的吓人。
只见那宽敞的圆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换成粉色的床单被套,上面竟然还铺了厚厚一层的玫瑰花瓣。
盛九.....
如果他现在在场一定听得见薄翊宸后槽牙磨出的响声。
“开空调.....好热....”
薄翊宸眉毛一挑看她,空调早已经调到25°了,她还嫌热,他开始怀疑其盛九给她的那杯blueberrytea是不是还加了别的什么东西。
如果真是.....
“你别动,我给你倒杯水。”他自嘲的笑笑转过身去吧台上倒水。
盛九能这么大的胆子算计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授意。
他拿着杯子转身,却见毕怜已经倒在圆床.上了。
单身女人,单身男人,玫瑰圆床,怎么看都觉得是危险的预告,他僵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离毕怜远点为好,还是把这杯水给她缓解她的燥热。
算了。
他走过去,还没靠近她,本来估摸着她应该闭着眼又迷糊了,谁知她睁着一双无辜眼仰面看着他。
他没防备,脚下一个趔趄往床.上倒去,他反应快,没扑在毕怜身上,在他的小.腿抵上她的小.腿那一刻稳住了身子,但杯中的水倒的过满,因为惯性全洒在了毕怜身上。
她的衣服瞬间湿透了。
她整个人如梦惊醒,从床.上幽幽坐起。
薄翊宸不由自主的后退,手里拿着空杯子有些无措。
毕怜看着他的眼神清醒了很多,夹着几分幽怨,她看了薄翊宸好一会儿,直把他心里看得毛毛的才站起身。
早知道一杯冷水能让她清醒,他是不是应该早点这么做。
“薄翊宸......”
她往前一步缩短两人的距离,粉唇一瘪,一副要哭的样子。
“你...要不要——”他话还没说完,只见毕怜忽然捉住他右手腕往她自己的胸口移去。
她要做什么?薄翊宸心里一惊。
不行,不能这样,怎么能这么随便的摸女人的胸.....
但听得一声闷响,他宽大的手掌已经严严实实的贴在她左胸口上了,饶是心中有再坚定的意志此时也苍白无力了。
手下如天鹅绒般的柔软让他头皮发紧,他刚要狠心抽回手就听见毕怜的声音轻轻柔柔,恍若海妖塞壬的歌声:“你听啊,这是我的心跳声...薄翊宸,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它从今只因你而这样跳动?”
她的告白很动人。
可男人就是男人,她等待的间隙却蓦地感觉胸.部被捏了一下。
她脸涨的通红的看向他,含羞带怯,眼里还有惊讶。
薄翊宸表示很尴尬。